“先烧谁?”张扬将杯中残茶泼进阶前石缝,“谁敢伸手拔咱们的网线,咱们就顺着线摸过去,抄他的家底。”
话刚落下,许盈手里的加密终端红屏急跳,警报声刺激的人耳膜生疼。
“张总,北美三大骨干网运营商同时动手了。”
许盈手指飞快敲击屏幕,“At&t、威瑞森、康卡斯特撤掉了我们租用的全部bGp路由广播,公共域名解析也被污染,访问地址全被引向防务安全委员会的违规告知页!”
余东东抓起茶杯,又重重顿回桌面:“娘的,这帮强盗!什么商法,什么商业道德,全是放屁,他们摆明了要抢!”
“余总,先别上火。”张扬摸出烟盒,抛给雷布斯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支,“那帮人什么时候讲过规矩?小陇还守在云端总控室吧?”
“小陇总监半小时前已经进驻京都扬天云机房。”许盈拨出内线,打开免提。
扬声器里,张小陇的声音传出。
“张总,北美公共dNS入口已经全部失效,七个核心数据中心刚遭到物理断网,两万多台服务器对外路由中断,欧洲集群还在通过水下光缆提供种子数据,不过常规入口全被封了,普通用户根本连不上。”
雷布斯弹了弹烟灰:“两万多台服务器全断了?那全美一亿多活跃用户怎么办?岂不是全成死号了?”
“死号?”张扬冷笑一声。
“小陇,给硅谷备了半年的礼物,也该拆封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半拍,随后响起保险柜锁扣弹开的金属声。
“方案代号‘幽灵水银’。”张小陇压低嗓门,“全网客户端冷启动协议已经就绪,欧洲种子节点和本地缓存池都在待命,指令现在就能下发。”
“发。”
“再通知旧金山那位大帝之姿的王总,让他把动静闹大点。”
大洋彼岸,加州旧金山。
非思簿总部大厦顶层,落地玻璃窗外晨雾未散。
马修端着骨瓷咖啡杯,兴奋得嘴里直哼哼。
技术副总裁皮埃尔拿着新打印的全网监控图表,快步冲进办公室。
“马修,成了!早晨六点整,三大运营商联合执行禁令,全美四十八个州的骨干路由器都清除了t-tok的服务路由,公共dNS也被接管,现在北美终端只要通过常规入口访问,看到的全是404和防务委员会的查封红标!”
马修抿了一口浓缩咖啡,满脸轻蔑。
“龙国人真以为靠几个几百万粉的小丑拍短视频,就能挡住国会山的特别法案?”他把杯子搁在紫檀木办公桌上,“核心业务全压在硅谷租来的机房里,光纤一断,他们连服务指令都传不出去,对了,我们的短视频应用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开始全网灰度推送。”皮埃尔拍着胸脯,“承接流量的通道全开了,那些年轻人刷不出t-tok,系统便会弹窗推荐我们的应用。”
“很好。”
马修走到窗前,俯瞰硅谷街景。
“我要让姓张的明白,北美这片土地,规矩由我们定。”
话音未落,皮埃尔手里的平板电脑响起尖锐的错误提示。
哔哔哔!
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讯红灯也跟着急闪。
首席安全官撞开办公室大门,领带歪在一边,脸白得没了血色。
“马修先生,出事了!”
马修皱起眉:“慌什么?他们的机房已经断网了。”
“机房断了,可全美的t-tok还在运行!”首席安全官把测试机放到桌上,“您自己看!”
屏幕上的短视频流畅滑动,画质比平日还清楚。
右上角的实时在线人数不仅没降,反倒每秒增加数万。
“怎么会这样?”皮埃尔扑到桌边,一把抢过手机,“主干路由和公共dNS入口都封了,他们拿什么传数据?难道视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点对点分发。”首席安全官急呼道,“他们在客户端底层埋了一套去中心化协议,过去三个月,全美一亿两千万台手机里积存的本地缓存,现在全被调动起来,组成了‘水银网络’。”
“你说什么?”马修眼角抽了抽。
“每个客户端既能播放,也能充当边缘分发节点。”
“欧洲集群只负责向少量种子节点传送新内容,剩下的数据由客户端相互交换切片。”
“局域网、蓝牙、wi-Fi热点,再加上运营商网络里的点对点连接,都能用。”
“他们绕开了被封的公共域名和机房路由,把一亿多部手机拼成了一张分布式内容网络!”
旧金山金融街,一处废弃机房内。
王腾穿着松垮的连帽衫,两脚搭在配电箱上,嘴里咬着半块冷披萨。
面前二十多台外星人笔记本高速刷屏,绿色数据流一排排向下滚动。
“王总,全美‘幽灵水银’节点激活率突破百分之八十九!”技术主管熬得双眼通红,扯着嗓子喊,“本地分布式缓存调度完成,欧洲种子数据已经入网,热门视频流加载延迟压到三十毫秒以内!”
王腾把披萨丢回桌上,抹掉嘴角的油,抓起加密电话。
“张总,向总指挥报告!”他咧开嘴大笑。
“小陇总监的水银协议真神了,那帮老外以为掐掉机房光纤就能弄死我们,老子今天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全美八千多万用户正在互传视频,他们封一个节点,旁边能冒出几十个!”
长城脚下,烽火居内。
张扬听完电话,神情却没有丝毫放松。
“王腾,光守住阵地还不够,让你准备的弹药呢?”
王腾收起笑,话里透出狠劲:“早备齐了!录音、汇款流水、游说公司的账单明细,全做成无法跳过的开屏公告,水银节点已经完成校验!”
“放出去。”张扬交代了一句。
“让北美所有人看看,他们嘴里的自由市场究竟什么样。”
“明白!大帝出征,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