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巷口的路灯刚灭。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茶摊前。
车门打开，张三走了下来。他今天没穿那件起球的外套，换了一身干净的夹克。手里还牵着一个女孩，走路慢，但能自己站稳。
楚玄霄坐在老位置，手里握着粗陶茶壶，没抬头。
他已经感知到了。
女孩体内的经脉通畅了七成，原本淤塞的气机正在缓慢恢复。生命力虽然虚弱，但不再是垂死状态。药效不仅生效，而且稳定。
张三走到桌前，松开女儿的手。
他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侧身，轻声说：“闺女，来。”
女孩往前走了一步，站定。她脸色还是白的，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神清亮。她对着楚玄霄认真弯下腰，动作有点僵，像是练过很多遍。
“谢谢叔叔救了我。”
楚玄霄点头。
伸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女孩接过，小口喝了一口。她不懂什么灵气、悟道，只觉得这茶暖，顺着喉咙滑下去，胸口那股闷气好像散了一些。
张三一直盯着女儿。看她把茶喝完，才抬起头，声音有点哑：“医生说她最多撑两个月。昨天去医院复查，肿瘤标记物降了百分之八十，肺部阴影淡了大半……他们说，这不科学。”
楚玄霄没说话。
他知道科学解释不了修仙。
但他也不需要解释。
识海里已经响起提示。
【检测到他人获得实质性好处：生命延续 + 家庭完整】
【触发万倍返还】
【返还内容：张三一家信仰之力x1（深度绑定），情绪共鸣增幅+1，凡俗因果感知+1】
一股热流从神魂深处涌出，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装了个新零件。
他现在能感觉到普通人的情绪波动了。不是靠观察表情或语气，而是直接“知道”——比如张三此刻心里有两个字：报恩。
还有更深的东西浮现。
他隐约看见一条线，从张三身上延伸出来，连向自己。那是因果线，刚刚被药效和感激共同织成。
原来救人不止得功法。
还能得人心。
他低头喝茶。这一杯是他给自己泡的。茶叶是昨夜捡的野山茶，加了半片返魂草，味道苦中带甘。
张三看着他喝完，忽然开口：“老板，我能问一句吗？”
楚玄霄抬眼。
“您是不是神仙？”
周围没人笑。
巷子里本来有几个蹲点拍照的人，这时候也都安静了。他们昨晚看到那个格子衫青年喝完茶当场睡着，醒来说三个月的失眠好了；看到快递员抱着芯片离开时脚步变轻；看到校服女孩喝了半杯后咳嗽少了。
消息早就传开了。
但这话不能明说。
谁先信，谁像傻子。
张三不管这些。他女儿活了。这就够了。
楚玄霄放下杯子。
“我不是神仙。”
“我是卖茶的。”
张三没再问。
他知道答案了。
他拉着女儿转身要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叠打印纸，最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网约车司机自救指南》。
“这是我这些年跑车总结的避险路线和应急处理办法。”
“我知道您用不上这个，但我只有这点东西能给您了。”
楚玄霄看了一眼。
系统立刻响应。
【检测到他人主动贡献资源并表达忠诚】
【触发弱关联返还】
【返还内容：城市生存图谱x1，危机预判直觉+1，基础驾驶精通x1】
他又赚了。
这次不是灵石也不是丹药。
是实实在在的生活技能。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的有意思。
张三带着女儿上了车。临走前回头看了眼茶摊。
阳光正好照在粗陶壶上，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他不知道那是信仰之力与茶气交织形成的微弱道痕，只知道那个男人坐在那里，好像从来没动过，却又改变了所有事。
车子启动，慢慢驶离巷口。
楚玄霄坐着没动。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不到十分钟，巷口又来了人。
一个大妈拎着保温桶，站在桌前不敢靠近。
后面跟着一对夫妻，抱着孩子，眼神犹豫。
还有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简历。
“老板……我能喝一口茶吗？”
“我连续加班四十天了，快不行了。”
楚玄霄点头。
倒茶。
年轻人接过，喝完愣住。
脑子突然清明，昨晚写不出的方案现在全想通了。
识海震动。
【检测到他人获得实质性好处：精神恢复 + 思维清晰】
【触发万倍返还】
【返还内容：灵感泉源术x1，抗疲劳体质+1，群体安抚音波雏形+1】
再来一个。
是个送外卖的小伙子，头盔都没摘。
“哥，我腿疼半年了，下雨天走不动路，能不能……”
楚玄霄递茶。
喝完，小伙子活动脚踝，眼睛瞪大：“不麻了！真不麻了！”
【检测到他人获得实质性好处：旧伤缓解 + 劳动能力恢复】
【触发万倍返还】
【返还内容：气血温养法x1，耐力强化+1，底层民众亲和力+1】
人越聚越多。
有个修鞋的老伯拄着拐杖过来，喝了茶，说手不抖了；
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孩子喝完，说晚上背书记得住；
就连隔壁早餐摊炸油条的大叔都跑来蹭了一杯，回去后炸出来的油条金黄酥脆，排队的人翻倍。
每一杯茶出去，楚玄霄就收一次回报。
不是靠战斗，不是靠掠夺，是靠别人真心实意地说一句：“谢谢。”
他开始明白系统的逻辑了。
它不在乎对方是不是修士。
它只认“获益”这件事本身。
你给希望，它就给你力量。
你救人一命，它就让你更强。
正午时分，阳光洒满小巷。
茶壶见底，楚玄霄重新烧水。
他发现石桌上那圈茶渍没擦。
干了之后留下一道纹路，弯弯曲曲，像个阵法。
他没在意。
这种事多了，总会留下点痕迹。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直播后台弹出通知：
【观众数突破十万】
【弹幕关键词top1：#我想去喝茶#】
【新增粉丝画像：上班族占比47%，学生21%，自由职业者18%】
他关掉页面，继续泡茶。
下一秒，巷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沐清歌背着双肩包走进来，手里举着自拍杆，脸上挂着元气满满的笑。
“家人们！我们直播间的热度破纪录啦！”
“今天我要挑战玄霄哥哥——让我拍清楚他是怎么泡出神仙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