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那群白眼狼这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了!”
“早知道他们如此对待亲族乃至至亲,当初就不该把他们送去岳州的,各位长辈,晚辈等人已然跟他们没什么可说的了,还是请各位长辈出面吧。”
一群鼻青脸肿的家伙见到自家长辈便是一肚子的怨气,有的索性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卢家的卢瓞更是一句话不说,扭头便走。
“卢贤侄,你要去何处?”
清河崔氏的一个族老拦住了卢瓞问道。
卢瓞用勉强能睁开的右眼看着对方,拱手道,“世伯,小侄以为局势已然明朗,他们不会妥协的,再谈下去还有何意义?”
“小侄与其在此蹉跎,不如就此离去,回来范阳祖地,收拾细软,就此离去,免得步岳州与余杭豪族子弟的后尘。”
崔氏族老的脸当即变黑了,斥责道,“糊涂!你以为离开便一了百了了?”
“离开家族庇护,你便与那丧家之犬无异了!”
“当丧家之犬总比全家被挂到树杈上强!”卢瓞道,“兴许世伯数十年来修持自身,行善积德,家中子女也教导得好,个个如龙如凤,不怕那所谓的公审。”
“小侄一家如何成色,心里清楚得很!”
“再者,卢氏百年郡望,不能在那些贱民跟前失了体面!”
“此时走了,好过百年的名望一朝尽毁!”
“小侄失礼了,告辞!”
见他还要走,崔氏族老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枣木短棍,“哼!你还知道我等簪缨世家有着百年郡望?”
“我等扎根数百年,岂是他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势力能比的!”
“受点挫折便打退堂鼓,还能指望你们什么!”
“你还年轻,并不知晓家族底蕴,你方才的话老夫当做没听到,回去,否则老夫便替你祖父和父亲教训一下你。”
“你也是老夫的后辈,别让老夫难做!”
“呵呵!”卢瓞冷笑两声,咬牙道,“某此前还不明白武照、裴行俭等人为何会反感我等与他们攀亲戚,现在某能理解他们了!”
“他们是怕被你们这些不开眼的老棺材瓤子连累了!”
“他们动手,分明是不想谈的意思,你们居然还认为有翻盘的可能,简直可笑!”
“混账,该打!”
崔氏族老也是不含糊,说打那是真打,鸡蛋粗的枣木棍当即劈头盖脸地打了上去。
边打他还边骂,“没出息的东西!”
“卢氏与我那表侄女费尽心思,花费无数,就养出你这么个废物!”
“老夫今日便替他们教训你!人活一口气,没了这口气,你便不配姓卢!”
卢瓞虽然刚被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了,但毕竟年轻,原本心里便有气,剧痛一刺激,当即翻脸,一把夺过枣木棍,照着老头的肩膀就是一棍子。
老头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这一棍立时引发了巨大的混乱。
“卢瓞,你做什么,疯了!”
“岂有此理,卢家小子,那是你长辈,你岂能如此!”
“姓卢的,你敢打我叔父,谁给你的胆子!”
“姓崔的,你说的是人话啊!就兴你们动手打人,不准我们还手啊!
真以为我卢氏怕了你崔氏不成!”
“你再说一遍!”
“某就说了,怎得,你还等打某......哎呦!你真打啊,那就别怪某了,郑兄、王兄,干他们,不能让崔氏骑到我等头上!”
“嘿嘿,既然崔氏如此霸道,那就别怪在下拂你们的面子了,给我打!”
“某早就看那老货不爽了,在某面前充大辈儿,弄他!”
三言两语间,一群沾亲带故的世家老少便打成了一团。
刚挨了揍的世家年轻人本来心中便憋着火,崔氏族老的霸道瞬间便点燃了他们的怒火!
李宽跟老头子、李承乾、武照等人正聊着刚才的斗殴能给对方多大的压力呢,便听人来报,说是世家人自己又打起来了,卢氏的卢瓞还失手把崔氏的一个族老给打死了!
听到这种消息,武照满脸不屑道,“狗咬狗,打得越凶越好,最好都打死了,省得他们认不清个眉眼高低!”
“丫头,怎么说话呢!”李宽抬手便赏了她个脑瓜崩。
她的话虽然直指世家人内部冲突的本质,但也太难听了。
毕竟死人了,魏征和马周也在场听着呢,影响不好。
武照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揉着脑壳吐吐舌头,“我说错了,此事可不小,应该交给官府处置吧?出了人命,法不容情的。”
李世民心里那叫一个舒爽,世家人狗咬狗,已经足以说明他们还没有完全合流,依旧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相互防备争夺的状态。
狗咬狗好啊!
一盘散沙的对手才好对付!
“咳咳!”李承乾见自家老爹不经意间展露出了笑意,忙出声提醒道,“阿耶,命案出在了晋阳地面上,是不是该由晋阳的治安衙署来处理?”
李世民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表露了心意,忙收起笑意,严肃道,“岂有此理!”
“谈判重地也敢行凶,反了他们了!”
“传朕口谕,晋阳治安署务必严肃处置此案,朕不管凶徒是谁,有违律法之事,绝不姑息!”
“是!”
王德多有眼色,一听皇帝话音便知道该怎么做了,应了一声,便带着几个千牛卫离开,直奔案发现场。
晋阳治安署设立不久,人手不足,虽然是星火的人在负责,但他们未必能顺利拿下一个卢氏子弟,还是需要以势压人的。
看着王德带人离开,李宽拍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大家都看到了,世家门阀已然不成气候,内部还起了冲突,这是个好机会。”
魏征微微颔首道,“殿下所言在理,是老夫该出面的时候了。”
李宽道,“老魏,悠着点,一把年纪了,别给自己找气生。”
“殿下放心,老夫的心胸没那么小。”
李宽看向马周,“老马,你跟老魏一起去看看,了解了解情况。”
马周起身道,“殿下,泾阳来了消息,已经准备好了贞观要闻的特刊刊印工作,就等臣等的文章了,臣想带何良师、公孙三郎等人一起去做个专访。”
“嗯,去吧,公孙带着的几个记者都很专业,你听他们的安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