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席之被他压在沙发里,看着霍景彦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不仅没躲,反而笑得更加嚣张。
他抬起一只手,勾着霍景彦的脖子,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线,眼里的那份嚣张在穿透玻璃的阳光下,异常明媚,“就是故意的,怎么着?”
霍景彦眸色一深,喉结剧烈滚动。
他俯身,几乎是咬着牙在褚席之耳边低语:“我会让你知道,故意撩拨我的下场……”
话音未落,褚席之的手机铃声再次不合时宜的响起,而且这次比刚才更加执着,铃声一遍接一遍,大有不接不罢休的架势。
霍景彦的动作顿住,眼底的欲望和懊恼交织,额头抵着褚席之的肩膀,深深吸了一口气。
褚席之低笑,抬手揉了揉他后脑勺有些硬的发丝,像在安抚一只躁动的大型犬。
“行了,先接电话。”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似乎很享受霍景彦这种被他撩拨到失控边缘又不得不克制的模样。
霍景彦不情愿的撑起身,让出空间,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褚席之脸上,像是要用眼神把他生吞活剥。
褚席之看着他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样,哼笑着慢条斯理的从沙发的角落摸出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是老爷子打来的。
他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顺便按了免提。
“喂,爷爷。”褚席之懒洋洋的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顺道摸过烟,点了上了一根,“什么事啊?”
他吐出一口烟,在阳光下漫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褚老爷子中气十足的笑声,“这声音听起来是玩的不错?霍家那小子呢?”
霍景彦靠过来,手臂环住褚席之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对着手机礼貌开口:“褚爷爷,我在。”
“听到没,老霍头,我就说他俩在一块。”
电话里褚老爷子话音刚落,就传来霍老爷子同样中气十足的笑声,还有茶盏轻碰的清脆声响,“你个为老不尊的,把电话拿来。”
霍景彦闻言挑眉和褚席之对视了眼,听着电话里褚老爷子哼笑着把电话递过去的动静,心里都有些疑惑。
霍老爷子接过电话,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时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却又有几分难得的郑重:“景彦啊,和席之玩得还开心吧?”
霍景彦敏锐地察觉到了爷爷语气里的那点不同寻常,他坐直了些,手臂依然环着褚席之,声音沉稳地回应:“爷爷,我们都很好。您和褚爷爷是有什么事吗?”
褚席之也挑了挑眉,指尖的烟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点了点,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是褚老爷子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没什么事,就是靳家那个老不死的不敢找我,跑去找老霍头了。”
褚席之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眯起眼:“靳家?找霍爷爷?”
霍景彦原本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也收紧了些,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电话那头传来霍老爷子沉稳的声音,“嗯,靳远山昨晚私底下来找过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说不上来的意味,轻笑了声开口道,“还把你送过去的录像给我看了。”
褚席之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哟,这是走投无路了,连这种招都使上了?怎么,他想用那玩意儿恶心您,还是想打感情牌求您说情?”
霍老爷子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能听出一丝不屑:“一半一半吧。不过这件事我和你爷爷商量了一下,但主要还是得看你的意思。”
他的话音刚落,褚老爷子就接过了话头,“嗯,我确实跟你霍爷爷商量了一下。靳家那小子你想怎么处理都行,但那录像别再给他家送了。”
褚席之眉梢一挑,没立刻接话,只是又吸了一口烟。
烟雾缭绕间,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讥诮。
他懂老爷子的意思了。
靳远山能把录像给霍老爷子看,无非是想用最不堪、最血腥的画面,去冲击老一辈的“恻隐之心”,或者说得更直白点。
是想让他们觉得褚席之的手段太过狠辣,有违“世家风范”,从而施压让他收手。
这招虽然恶心又老套,但有时候对某些自诩“仁义”的老派人物,或许还真有点用。
只可惜,靳远山找错了人。
他爷爷是什么人?
那是真正从血雨腥风里拼杀出来的,年轻时的铁腕和狠戾,比起现在的褚席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霍老爷子,看似儒雅沉稳,但能稳坐霍家这么多年,又岂是心慈手软之辈?
所以,两位老爷子刚才那番话,明面上是“商量”,实际上恐怕是觉得靳家这垂死挣扎的姿态既可笑又烦人,干脆来知会他一声:录像那种东西,自己留着欣赏或者销毁都行,别再给靳家送去了,免得他们狗急跳墙,或者拿着这东西去别的场合卖惨,徒增麻烦。
“行啊,”褚席之懒洋洋的应了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送就不送。反正该看的、该知道的,他们家都已经清楚了。再送,确实没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指尖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不过,爷爷,霍爷爷,靳家这是把主意打到您二老头上了?觉得您二位年纪大了,心软了,好说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褚老爷子一声冷哼:“心软?我看他是老糊涂了!拿着那种腌臜东西来找我们,是想恶心谁?还是觉得我们老眼昏花,看不透他那点小心思?想让我们逼你收手,他靳家也配!”
霍老爷子声音也沉了沉:“景彦,席之,这事你们俩心里有数就行。靳家那边,我和你褚爷爷会敲打。至于靳文枫……随你们处置。我们不过问,但有一点,别脏了自己的手,更别留下把柄让人说道。”
霍景彦手臂收紧,将褚席之更深的拥入怀中,声音沉稳有力:“爷爷,褚爷爷,您二位放心。我们知道分寸。靳文枫已是废人,靳家……也蹦跶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