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聿饶有兴趣的任由他在自己脸上作乱。
看着这样有趣的陆择,对于沈斯聿来说,弥足珍贵。
陆择上看看下看看,几乎看遍了沈斯聿的整张脸的每个细节,然后狐狸眼一弯,露着自己的小虎牙下了一个结论。
“沈斯聿,我知道你被什么妖怪附体了!”
“哦?”沈斯聿眼底笑意更深,一脸纵容的将人又带回了怀里,“被什么妖怪附体了?”
“狐狸精!”陆择贴在沈斯聿的颈侧,一脸坏笑的低声道:“你被一只名叫‘陆择’的小狐狸附体了,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我,再也变不回以前那个大冰山沈斯聿了!”
沈斯聿听着陆择那带着得意和狡黠的“诊断”,胸腔里闷闷的震动出低笑。
他没反驳,只是收紧手臂,将这只自诩为“狐狸精”本体的小狐狸更深的按进怀里,下颌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诊断的很准确。我的小狐狸。”
确实变不回去了。
特别是在怀里这个人的面前,他终于可以不再用冷静克制来掩饰自己的真实后,要让他变回去,那得是何等的困难。
夜色渐深,微凉的海风与轻柔的月光缱绻在海面上,留下细碎的银光。
主卧的露台上,褚席之穿着一身黑色丝质睡袍,倚着玻璃护栏望向夜幕上的繁星。
霍景彦端着一杯牛奶走出来,将玻璃杯递到他手上,又动作自然的揽上他的腰,“在看什么?”
“星星。”褚席之嫌弃的看了眼手里牛奶,撇了撇嘴,还是一口把牛奶灌完了。
霍景彦吻了吻他的嘴角,接过空杯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又动作自然的揽上了他的腰,“知道你不爱喝,但可以助眠。”
“你的理,多得很。”褚席之哼笑了一声,又往后靠了靠,“那两人进展神速,看来是不需要‘失踪计划’了。”
说完,又遗憾的‘啧’了一声,“没好戏看了。”
“计划不如变化,”霍景彦低笑,将人更紧的拥入怀中,下巴轻抵在他肩窝:“怎么,褚少爷觉得这度假太平静了?”
“那倒没有。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才推波助澜了一下就成了,”褚席之勾了勾嘴角,搭在护栏上垂着的指尖无意识摩挲起戒指,“和我俩那会比,这时间差远了。”
“是差远了,不过也就是一个契机的事。”霍景彦执起他那只摩挲戒指的手,轻轻落下一吻,“阿择的契机在于突然开窍,而你的契机是被我的失控掀翻的,不然我们还会更久。可能久到阿择和斯聿都在一起了,我们还是兄弟关系。”
褚席之嗤笑一声,“也是,你要不掀,指不定我现在就被老头子按着头去见联姻对象了。”
霍景彦闻言,也跟没理褚席之那话里的主要意思,而是抓到了一个偏词。
他的手臂骤然收紧,眸光一暗,“联姻?谁?谁敢打你的主意?”
褚席之感受到腰间陡然加重的力道,以及身后之人瞬间紧绷的身体和语气里那毫不掩饰的寒意,侧过头,用额头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霍景彦的。
“你这重点抓的有点偏啊。”他语气慵懒,带着点玩味,“就暑假那会,说是上官家那个小女儿今年过年会回来,让我去见一面。不过现在没提了。”
霍景彦听到“上官家”三个字,眼神更沉了几分,手臂再次收紧,几乎要将褚席之嵌进身体里。
他知道褚家和上官家在生意上的合作很深,仅次于他和沈家。
这件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上官家的小女儿?”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褚席之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手肘往后顶了顶,好笑道:“那会咱俩还是兄弟,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怎么?霍少爷这就醋了?”
“醋,褚席之,你只能是我的。”霍景彦低头,惩罚性的在他颈侧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声音闷闷的从皮肤上传出来,带起一阵酥麻痒意。
褚席之“嘶”了一声,抬起手臂勾上霍景彦的后颈,指尖顺着那清晰的下颌线挑起他下颌,垂眸看着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纵容,“本来就是你的,你醋什么?”
他顿了顿,凑上去在霍景彦唇上轻轻一点,“再说了,为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我们霍少爷犯得着醋吗?”
霍景彦的目光紧锁着褚席之带着笑意的唇,那点轻触的暖意不仅没被安抚,反而还激起了他心底更深的不安与占有欲。
“见没见过不重要。”他声音低沉,额头抵着褚席之的,呼吸相闻,“重要的是,有人敢动这个念头。褚叔当时……真的让你去?”
褚席之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知道这只疯狗又被触及了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他哼笑一声,指尖不轻不重的挠了挠霍景彦的后颈,“行了,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当时没你这回事,现在不光两家都默许了,连我家那老爷子都被你拿下了,这‘褚家媳妇’的名头,你跑不掉了。”
这句“褚家媳妇”成功冲淡了霍景彦眼底些许暗色,但环在褚席之腰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那如果没有轰趴馆的那晚,也没有现在这层关系,你会去见?”
褚席之挑眉,知道这人那傻不愣登的偏执劲儿又上来了。
“不会,就算强按着我去,半道上我也能跑。”褚席之微微俯身,拿起一边小桌上的烟盒,点了一根,吐出一口烟圈,“而且我当时跟老头子说了一句什么来着?好像给他气的还去找老爷子告状去了。”
霍景彦眸光一动,追问道:“你说什么了?还能让褚叔跟老爷子去告状。”
“嘶——我想想,”褚席之叼着烟仰头望着天,指尖轻轻敲了敲护栏,思索了一会,突然一笑,“我说,爸,您这岁数也不大,要联姻,您跟我妈再生一个,放心,我绝对不跟他争家产,他一落地,我麻溜的就滚出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