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看守的衙役见状,不由得暗自心惊,低声赞叹:“好家伙!这般剧痛,居然一声不吭,真是条硬汉子!”
布青余光扫过几人,声音沙哑却无比傲然:“这点皮毛痛感,不值一提。有什么狠刑,尽管尽数上来,不必啰嗦!”
衙役被他气势震慑,愣了一瞬,随即脸色一狠!
“好硬的骨头!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话音落下,铁鞭扬起!
噼啪!噼啪!噼啪!
沉重的牛皮铁鞭,带着凌厉风声,狠狠抽在布青脊背、肩头、后背!
一鞭下去,皮开肉绽,血痕翻卷!
数鞭落下,衣衫碎裂,血肉模糊!
淋漓鲜血瞬间浸透衣衫,染红冰冷刑架!
可布青自始至终,脊背挺直,双目澄澈,不哀嚎、不求饶、不低头!
无人知晓,如今这撕皮裂肉的剧痛,对别人是濒死折磨,对布青而言,不过是挠痒痒一般的小事!
他前世乃是星辰分神境大能!
曾受过九天神雷淬体,万千神雷劈骨裂魂,肉身寸寸炸裂又重生;
曾遭幽冥异火焚身,烈焰蚀骨,皮肉燃尽,只剩铮铮白骨依旧不灭!
那般毁天灭地、神魂俱裂的极致痛苦,他都硬生生扛过!
如今区区凡间牢狱酷刑,哪怕痛彻肉身,也根本撼动不了他的神魂意志!
唯一可惜的,是这具凡人身躯太过脆弱,承受极限太低,早已濒临透支,全靠他超强意志死死硬撑!
衙役见鞭打无用,彻底动了真火!
各式各样的酷刑轮番上阵!
沉重木杠压断筋骨,烧红火钳烫灼皮肉,铁制脑箍锁紧头颅,层层加压!
酷刑一轮接着一轮,足足两天两夜!
一众衙役轮番上阵,打得满头大汗、手臂发酸、身心俱疲!
可任凭酷刑加身、血肉模糊、遍体鳞伤,布青自始至终,闭口不言,半句不求饶,一字不招供!
这群衙役从最初的凶狠折磨,到最后只剩满心敬畏与佩服!他们审讯犯人无数,从未见过这般铁骨铮铮、意志逆天的硬汉!
……
与此同时,布青家中。
自布青被抓走,转眼便是两天两夜,杳无音信。
小院之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苏清禾坐立难安,日日伫立门口眺望,眼底满是惶恐与担忧,虎子被布青提前叮嘱,不敢说实话,只能百般搪塞,含糊其辞。
可拖延得越久,苏清禾心中越是不安。夫君两日不归、毫无音讯,打听毫无消息,任谁都能猜到事态严重!
就在苏清禾心神俱裂、近乎崩溃之际,院门外传来两道张狂刺耳的笑声!两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正是布二郎、布三郎的媳妇!
两人一身新衣,满脸嚣张跋扈、得意猖狂,扫视着整座小院,眼神贪婪无比。
虎子瞬间暴怒,跨步挡在苏清禾身前,怒目圆睁:“你们两个恶毒女人!还敢来我家!滚出去!”
二弟媳狠狠一甩手,满脸不屑,蛮横喝道:“滚开!一个乡下野小子也敢拦我们?”
“实话告诉你们!布青那个废物,两天前就被关进大牢,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三弟媳肆意狂笑,眼神恶毒:“这就是他得罪我们下场、被判重罪,牢底坐穿是轻的,早晚必死无疑!”
“这院子、这粮食、这家里所有东西,从今往后,全都归我们两家所有!你们两个外人,立刻滚出去!”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苏清禾心头!
她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两行清泪瞬间滑落,这两日所有的担忧、不安、惶恐,瞬间化作绝望!
她终于明白,原来那迟迟不归的背后,不是小事,是滔天大祸!是这两个心狠手辣的妇人,亲手诬告陷害,将自己的夫君推入无底深渊!
苏清禾眼眶通红,强忍崩溃,上前一步,放低所有身段,声音哽咽哀求:
“两位嫂嫂,求求你们高抬贵手!”
“一切过错我认,家中财物、粮食、酒水,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尽数拿走!只求你们和县衙说一声,放过布青,求你们放过他一条性命!”
她温婉一生,从未求人,如今为了夫君,放下所有尊严,卑微哀求。
可换来的,只有两人极致的嘲讽与冷血!
“放过他?”二弟媳嗤笑不止,满脸阴毒,“当初他仗着本事嚣张跋扈,还敢动手打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
“害我夫君终身残废,还想让我们放过他?简直白日做梦!”
三弟媳双手叉腰,态度蛮横至极:“晚了!案子已定,官府已判!他这辈子,彻底毁了!”
“你们赶紧卷铺盖滚出这里!这家,从此以后,跟你们半分关系没有!”
看着两人肆无忌惮、恩将仇报、落井下石的丑恶嘴脸!
一旁的虎子彻底压不住滔天怒火!
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发白,浑身血气翻涌,眼底杀意凛然!
“你们找死!”
少年怒目圆睁,浑身气势暴涨,死死护住身后落泪的苏清禾!
虎子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眼见两个弟媳上门诬告,害得布青被抓入大牢,他怒火冲脑,攥紧拳头便要冲上去动手,当真恨不得将这两个搬弄是非的泼妇狠狠教训一番。
“我打死你们这两个歹毒妇人!”
苏清禾见状心中大急,快步上前伸出双臂死死拦住虎子,声色俱厉低喝:“虎子!退下!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虎子浑身肌肉紧绷,满腔怒火无处宣泄,被苏清禾死死拽住,才没能冲上前。
那两个弟媳被虎子这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吓得心惊胆战,接连向后退了好几步,脚下踉跄。可仗着已经把布青告进县衙,依旧色厉内荏地叫嚣。
“虎子,你休要乱来!你敢动手,我们就连你一并告官,把你也抓进大牢,跟布青作伴坐牢,到时候看你如何是好!”
这话彻底点燃了虎子的怒火,他弯腰顺手抄起门边一把柴刀,刀刃寒光闪闪。
“好!要坐牢?那今日我先劈了你们两个再说!”
柴刀出鞘的寒光吓得两个弟媳脸色惨白,尖叫着往后躲闪,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苏清禾心头一沉,死死按住虎子握刀的手腕,急声劝道:“虎子!放下刀!现在不是逞凶的时候!你哥还在县衙大牢里面受苦!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去县城,想办法救布青出来!”
虎子胸膛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杀意未消,死死盯着那两个女人,半晌,才缓缓松开握刀的手。
“好,嫂子,我陪你去县衙!若是那些狗官不肯放我哥,我便大闹县衙,把这县衙都给拆了!”
“万万不可!”苏清禾眉头紧锁,“县衙乃是官府重地,千万不可胡来,一切听我的吩咐行事。”
虎子咬了咬牙,重重点头:“行,嫂子,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