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宫贺殷勤目光下,徐阮弯着腰上了马车,透过帘子缝隙依旧能看出
南宫贺那张稚嫩的脸庞上遮掩不住雀跃,迫不及待。
她嘴角勾起:“当真是养不熟的狗东西!”
马车轻晃
一群队伍浩浩荡荡地赶往城外,裴允一路相随。
待出了城进入一片郊林时
一字杀从裴允口中说出,整片林子刹那间涌入无数黑衣人,个个手握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杀戮。
噗嗤!
一群侍卫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一剑穿喉,当场毙命。
马车继续前行
直到半个时辰后,所有不轨之人全部诛杀完毕,裴允回到了马车旁,侍卫送来一匹马,他翻坐马背上道:“三百余人,全部诛杀。”
这三百个侍卫都是南宫贺安排的,美其名曰是护送保护,实则是监视。
又或者说,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动手。
“南宫贺手上怎会有三百侍卫?”徐阮不解,赫连雄是不会吃饱撑的给南宫贺侍卫,助长南宫贺的嚣张气焰。
徐阮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殷大人!
殷淑妃的弟弟。
依殷大人的手段,给三百侍卫不是难事。
“是殷家!”徐阮道。
和裴允想到一块去了,他道:“殷家侍卫不算多,大概是南宫贺索取,用几百个侍卫换取了殷家只贬不罚。”
徐阮听后嗤笑:“本宫倒是小觑了这位小皇帝。”
假以时日,南宫贺长大后一定会是个心腹大患。
所以绝不能让南宫贺活着。
“将这三百人堆起来,一把火烧了。”徐阮吩咐道。
…
郊林里燃起了大火,远远闻着就有一股烧焦味,城都侍卫看过之后从未烧完的衣裳,以及兵器判断出,就是南宫贺派去护送的侍卫。
“三百人?”南宫贺听后脸色微变,正在看的奏折没抓稳掉落,面上划过慌张。
才出城两个时辰,这三百人就被诛杀。
南宫贺不禁有些恼了:“她这是何意?”
李公公在一旁劝:“皇上消消气,务必要等联姻之后再做打算,此时,您切记不能得罪……”
话还没说完,南宫贺一巴掌扇在了李公公脸上:“朕是皇帝,还怕她一个太妃不成?”
在南宫贺看来,所有忤逆他命令的,都该死!
赫连雄从身后进来听见了一部分,却并未开口,南宫贺站起身来到赫连雄面前;“大将军,之前朕处处忤逆你,都是有苦衷的,朕对瑜太妃只是逢场作戏,她一介妇人本就不该插手南冶。”
这阵子南宫贺的各种嘴脸,已让赫连雄看透了。
百依百顺者,才是南宫贺口中的忠心耿耿。
一旦忤逆一次,便得罪了南宫贺。
就在昨日南宫贺还一口一个母妃,不是母子胜似母子的感情,今日就变成了太妃,一介妇人。
赫连雄不语。
“大将军不是一直怀疑瑜太妃身份么,如今是处置瑜太妃的最佳时机。”
南宫贺表示只要赫连雄半路截杀了徐阮,就封他为护国大将军,许他出征对抗东梁。
南宫贺笃定这些话肯定能打动赫连雄。
但他忘了,自己在赫连雄这一点分量都没了,信誉度极弱。
“皇上要本将杀了瑜太妃?”赫连雄故作惊愕。
南宫贺道:“是!”
“何理由?”
“半路截杀不需理由。”
“若被人查出,这罪名又该如何?”赫连雄追问到底,令南宫贺有些不耐烦了:“既是朕的命令,谁敢追究?”
赫连雄却摇头:“瑜太妃声望太高,本将若杀了,必成了南冶罪人,况且皇上众目睽睽之下应允过,要册封瑜太妃为太后,本将岂敢以下犯上?”
话音刚落外头传城内禁卫军消失不见了。
“什么叫消失不见了?”南宫贺骤然起身怒问。
侍卫惶恐,硬着头皮说:“三万禁卫军不在岗位,全部离城,无人知晓去向。”
南宫贺此刻手里还攥着徐阮递的令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目光死死地盯着赫连雄。
“朕命令你,即刻派兵去绞杀瑜太妃……呜!”
指尖似是被刺了一下,一股麻木传来,南宫贺手中令牌没拿稳直接掉落在地,发出咯噔的声音。
赫连雄顺势朝着南宫贺看去。
只见南宫贺的脸色徒然煞白如纸,唇泛着黑色,一脸痛苦模样,赫连雄见状立即叫人去请太医!
不一会儿太医来了,手摸了摸脉象后脸色微变:“皇上这是中毒了!”
“中毒?”南宫贺又惊又怒,眸光紧盯着那一枚令牌,手一指:“查!”
太医经过检查,确定毒就来自令牌。
令牌上用蜜蜡裹着一层毒,被南宫贺捏碎后,毒入指尖,以极快的速度钻入了血脉,抵达五脏六腑。
“这贱人竟敢给朕下毒!”南宫贺气得不轻,身子却不自觉抖得厉害,一只手揪住太医:“快,快给朕解毒。”
太医惶恐道:“皇上切勿动肝火,此毒越是动怒就越是容易侵入肺腑,微臣定会尽快寻找解药。”
南宫贺本就是个火爆脾气,爱动怒,此刻知道自己中了毒却不能生气,要他如何做到?
他一动怒,心口处便是钻心的疼。
几乎要昏厥。
赫连雄饶有兴致的看着南宫贺蜷缩着身子,眼底是漫不经心的笑,他心里除了佩服徐阮外,对南宫贺的遭遇是一点儿也同情不起来。
若不是南宫贺索要禁卫军军令,也不会着了徐阮的道。
而徐阮竟早就知道南宫贺会要军令。
诛杀三百侍卫,给南宫贺下毒,当真是手段狠厉,半点不留情。
“大将军!”南宫贺捂着胸膛,紧咬牙关:“瑜太妃给朕下毒,是谋逆大罪,朕要将诛甄府九族!”
赫连雄好心提醒:“甄瑜并非甄家人,您就是诛杀天下甄家人,也威胁不到她,是你亲手送离了她,让她逃之夭夭,酿下大祸。”
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他想想都觉得可笑,早就劝过南宫贺扣下甄瑜,将其迎入皇宫,可南宫贺犯蠢,被甄瑜三言两语给欺骗,竟纵容甄瑜留在外头。
今日又设局亲自将甄瑜送出城都。
只怕此时甄瑜,不,徐阮在马车里都要笑醒了。
赫连雄看着南宫贺自作自受,承受痛苦,心里反而释然了:“皇上既有本事和云国联姻,那云国必会帮皇上除掉甄瑜。”
“你!”南宫贺手指着赫连雄,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让他痛不欲生。
只见南宫贺咬牙道:“朕若被毒发而亡,你也逃不掉!朕会让你跟着一同陪葬!”
赫连雄听了更想笑,拍拍手,数十个侍卫,还有几个大臣一同走进来,他早就对南宫贺有所防备了。
赫连家这么多年在城都,也不是什么都没攒下。
“皇上中毒,毒乃瑜太妃所下,诸位可要做个见证。”赫连雄不紧不慢地说着,甚至还找了个位置坐下,闲情逸致地喝了两口茶。
那架势仿佛就要等着南宫贺毒发。
南宫贺气得不轻,越是生气,胸口处越是绞痛。
“皇上,六皇子怯懦无能,但八皇子却是个可造之材。”赫连雄夸了几句八皇子。
越是夸,南宫贺越是生气,胸膛起伏得厉害。
“你!”南宫贺手指着赫连雄:“朕还没死呢,你怎能狼子野心,要扶持他人上位?”
赫连雄笑:“未雨绸缪罢了,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南宫贺被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几个大臣有些慌张。
“大将军,皇上他……”
“中了毒,危在旦夕!”赫连雄极是平静地说,他巴不得立马就死了才好。
其中一位大臣说:“若皇上命在旦夕,云国联姻的事怕是不成了。”
却见赫连雄笑:“云国只要后位,若皇帝驾崩新帝即位,云国公主依旧是皇后,计划不变,联姻自是不受影响。”
皇帝中毒的消息并未隐瞒,反而被有心人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出去,大街小巷都知道小皇帝被下毒,快不行了。
赫连雄作为摄政王第一件事便是将给殷家平反,以最快的速度派人去安抚三皇子的亲兵。
让人重新厚葬殷淑妃。
与此同时将甄家看管起来,从前徐阮重用的大臣,一一剔除,动作之大,闹得城都上下人心惶惶。
不仅如此赫连雄还做了个大胆决定,给七皇子平反,力邀七皇子回城都主持大局。
有人提出异议者,全都被雷霆手段拿下!
几次折腾,有异议者极少。
乾正殿休养的南宫贺中途醒来,听着李公公说起赫连雄的动作,眉心一拧:“传大将军觐见!”
赫连雄听说小皇帝见他,冷笑道:“本将公务繁忙,再不得空!”
等了许久没见着赫连雄,南宫贺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拳:“不是朕败了,是朕生不逢时!”
他若是三皇子,七皇子等人,今日南冶时局绝非如此!
“皇上,您消消气。”李公公劝。
南宫贺的情绪久久难以平复:“兜兜转转这皇位最终还是落在了南宫渊手上,可笑!”
南宫渊和甄瑜现在是死对头,可以说南宫渊巴不得甄瑜去死,赫连雄抛出橄榄枝,走投无路的南宫渊一定会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