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拿起那根木棍和磨石，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带上了。
铁匠铺的炉火已经熄了，但窗口的灯还亮着。
小强收回视线，发现自己的脚步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原地。
他忽然间笑了笑，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路过那些或忙碌或停滞的人身旁。
但没走几步，他忽的停住了。
他退回一步，歪着头往右方又看了一眼。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绿色的外套，剑横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一个已经等过很多次的人。
“……嗯？”他退回一步，歪着头往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皮布衣，肩上还有链甲披挂，铁剑横抱在胸前，微微低头看着地面，像是正在想什么。
“……卡尔？”小强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
那人睁开眼看了过来，视线在小强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从靠着的墙上直起身来。
“强……强哥？”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语气，像是刚回过神的状态。
“你怎么在这？”小强走近了几步，也靠在卡尔的旁边，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变暗的天色，然后把目光收回卡尔身上。
“……我刚才在找小黑子。”他解释着自己为什么还在这附近徘徊，“从北面绕了一圈，没找到。”
“内个……黑子失踪了……”
卡尔听后看了一眼小强，又重新把目光收回，看着地面。
他把剑从怀里拿起来，拄在地上，侧过头朝北面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回想什么。
“我刚才在外面的时候，看到过一个身影。”
他忽然开口道。
“穿着深色衣服，头盔戴的严严实实的，从林地边缘往北走了。”
他闭上眼，回想那人的特征。
“有点像，但没看清脸。那会儿风大，林子里的光又暗，我喊了一嗓子，人没回头。”
“那你没跟上去？”小强问。
“跟上去？”卡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什么起伏，“我连是不是他都不确定……”
“而且那地方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地面上的坑一路往北延伸，那东西还在动，我不能因为一个有点像的背影就往里冲。”
他把剑抱回胸前，靠着墙，“万一不是他，我还会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小强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卡尔说得对，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不确定的轮廓跑进那片已经被改变过的区域。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自己接下来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卡尔也没有继续说别的，只是把剑在怀里调整了一下位置，目光落回地面，像是在等下一个他需要确认的问题。
“那他应该还在那边。”小强说。
卡尔点了点头，把剑从怀里提起来，在墙面上轻轻磕了一下剑鞘底部，然后重新抱回胸前，目送小强转身走进了主街方向的岔路里。
“强哥！”
卡尔的声音响起。
小强回过头看向他，只见对方正径直看着他。
“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