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灰色外套、没有穿戴任何护甲的人从草丛里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把铁剑，剑刃朝下，没有指向他。
他身边跟着两条狗，仔细一看，是两只肥嘟嘟的大白狼，此刻都蹲在他脚边，都十分乖巧的没有大叫。
那人看了小强一眼，把手里的剑放低了一些：“你是从北面过来的？”
声音不高，带着一点试探，但很稳。
“路过。”小强说，“你呢？”
“我在这边待了一段时间了。”他说着，朝城墙以东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从那边过来的。这边不好走，沟槽多。”
他没有解释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问小强的来意，但他在说话的过程中，目光却看向了草原。
小强顺着他的目光朝草原中央看了一眼，那些沟槽的边缘确实出现了几处被翻动过的迹象，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层向上推挤过。
“你看到有人从这里经过吗？”小强终于询问道。
那人沉默了片刻，朝更中间指去，“我看见过有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他没有带火把，虽然走得不快，但方向没变过，一直朝着那边去。”
他顿了一下，再次确认道。
“你找的是不是那个人？”
见小强没有回答，那人也没有追问，只是重新把剑挂回背上里，朝地面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侧过头，像是正在确认某个方向的声音是否仍在持续。
“那些沟槽……比你看到的更深，”他说，“有的地方已经通到下面了。”
小强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比刚才更硬了一些。
远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响，那两条狗同时竖起了耳朵，但没有叫。
而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按在狗的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地面又传来一道低沉的声响，比刚才更近了一些。
那两条狗的耳朵同时竖起，但依然没有叫，只是盯着草原对面的方向，像是在确认某个正在靠近的东西。
小强顺着它们的视线方向看去，什么也没有，只有草梢在暮色中缓慢地晃动。
江夏没有看那个方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狼们的耳朵，然后把手从狗的头顶放下来。
“你最好尽快过去。”他说，“不是所有痕迹都会一直留着。”
他把手放在身侧，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有些东西过完今晚就会消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狼狗们已经把耳朵重新竖了起来，但依然没有出声，只是在原地换了一个姿势。
他说完之后没有等小强回答，弯腰捡起一根断掉的绳索，把它绕在手腕上缠了两圈，转身朝草原另一侧走了。
那两条狗没有叫，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迈过沟槽时步伐一致，没有因为踩到边缘而调整动作。
小强看着他走远，确认过他不会再往回走后，继续往北走去。
他穿过一片树丛，枝条划过他的衣服，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随着他拨开最后一根挡在面前的枝条，视野也开阔起来。
眼前的草原比林地边缘低一些，草的高度到脚踝，地面相对平整。
就在他正打算继续往前走时，忽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