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的脚步越来越近,台中城褪去了平日的清整肃穆,染上了浓浓的烟火气。
海风卷着微凉的潮气,掠过码头林立的商船,街道上车马川流,人声鼎沸。
南北而来的商户们赶着年关商机,将一船船货物卸在码头,粮米、布匹、瓷器、杂货琳琅满目,沿街的店铺都挂起了红灯笼,家家户户忙着扫尘、贴春联、备年货,空气中弥漫着腊肉、糖果、香火的味道,热闹非凡。
自林墨占据台中城,整肃城防、安抚流民、疏通商道以来,这座濒临海湾的小城便成了闽海之上的商贸节点,百姓安居乐业,城中一派安稳繁荣景象。
林墨看着城中祥和的模样,心中盘算着,这是他穿越到明末的第三个除夕,也是他在台中城站稳脚跟后的第二个新年,该给手下的人好好办一场年,也让城中百姓过个热闹年。
除夕前一日,林墨便让人准备好了年终奖,清一色的五两银子,还有满满几大箱的糖果——有从江南运来的桂花糖、麦芽糖,也有本地匠人做的花生糖、芝麻糖,每一份都用红纸包好,整齐地堆放在城主府的偏厅里。
他手下的人不少,有海军统领周海胡大带领的水师,有护民军统领李虎带领的护城士兵,还有赵老大带领的工匠们,以及各司其职的杂役、文书,加起来足有几百人。
傍晚时分,林墨召集了周海、胡大,李虎、吴松、吴岳、吴风、赵老大等核心手下,来到城主府大堂。
大堂内炭火旺盛,暖意融融,桌上摆着几碟干果、一壶热茶。
林墨坐在主位,看着眼前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踏实做事的人,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明日便是除夕了,这一年,辛苦诸位了。台中城能有今日的安稳与繁荣,离不开你们每一个人的付出。”
周海率先起身,拱手道。
“城主大人言重了!我等能有今日的安稳日子,全靠大人庇佑,为大人分忧,是我等的本分,何谈辛苦!”
众人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真诚,他们心中都清楚,若不是林墨,他们或许还在战乱中颠沛流离,或是在底层苦苦挣扎,根本过不上如今的好日子。
林墨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缓缓说道。
“我知道,大家平日里操练、做工,都十分辛苦。年关了,本该一家人团聚,热热闹闹过个年。我手下人多,若是都召集到城主府,反倒显得拥挤,也让大家没法好好陪家人。”
“所以,我决定,今日给大家发些年终奖,所有人都各回各家,然后好好陪家人吃顿年夜饭,过个团圆年。”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乱世之中,能安安稳稳陪家人过个年,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
李虎起身,眼中满是动容。
“城主大人,这……这怎么好意思?我等理应留在城主府,护卫城主大人的安全。”
“无妨。”林墨笑着说道。
“台中城如今治安良好,城门有士兵值守,我这里有大山、巧儿兄妹,还有阿武他们几个孩子陪着,不会有事。”
“你们跟着我,常年忙碌,难得有时间陪家人,趁这个年,好好尽尽孝心,陪陪妻儿。”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随从,吩咐道。
“把年终奖拿上来,给诸位分发下去。每人五两银子,还有一包糖果,带回家,给老人孩子尝尝鲜。”
随从应声,很快便将包好的银子和糖果一一递到众人手中。
周海接过银子和糖果,入手沉甸甸的,心中满是感激,拱手道。
“谢城主大人!城主大人体恤下属,我等铭感五内!”
吴松也紧紧攥着银子,看着手中的糖果,眼中泛起了泪光,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吴岳,兄弟二人眼中皆是感激。
他们还记得,两年前在广州,两人走投无路,是林墨收留了他们,不仅给他们一口饭吃,还让他们发挥能力的舞台,如今更是给了他们安稳的生活,甚至在除夕前,给了这么丰厚的年终奖。
“城主大人,多谢城主大人!”
众人齐声拱手道谢,声音洪亮,充满了感激之情。
林墨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家不必多礼,这是你们应得的。记住,好好陪家人过年,年后,咱们还要一起努力,把台中城建设得更好。”
“遵城主大人吩咐!”
众人齐声应道,随后便纷纷起身,与林墨道别,各自带着年终奖,匆匆回家,准备迎接除夕。
大堂内渐渐安静下来,林墨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暖意。
他转头,便看到大山和巧儿兄妹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阿武、小石头、阿秀等七八个孩子,孩子们一个个穿着干净的棉袍,脸上满是期待,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公子,周统领他们都走了吗?”
巧儿走上前,轻声问道,手中还端着一杯热茶,递到林墨手中。
“外面天凉,公子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林墨接过热茶,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他笑着点了点头。
“都走了,让他们回家陪家人过年了。”
他看向身后的孩子们,眼中满是温柔。
“你们呢?是不是也盼着过年?”
孩子们纷纷点头,最小的阿秀仰着小脸,声音软糯。
“林大哥,我们盼着过年,盼着和你一起放烟花!”
阿武也跟着说道:“是啊,林大哥,去年过年,你给我们放的烟花可好看了,我们今年还想和你一起放!”
林墨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心中一暖,揉了揉阿秀的头。
“好,今年咱们还一起放烟花,放比去年更漂亮的烟花。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烟花,等吃过年夜饭,咱们就去城门口,和百姓们一起热闹热闹。”
“太好了!谢谢林大哥!”
孩子们欢呼起来,脸上满是喜悦,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烟花的样子,大堂内瞬间又充满了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