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海洋上了火车,目的地自然是苏城。
事有轻重缓急,他没去管姐姐,第一站先去女儿的学校。
在他看来,他闺女的事情肯定更重要。
关宝珍直接到学校接上闺女,跟几个侄子认认亲,一家人简单聊几句,再一起带回阮家。
阮家不差这几口人吃饭。
相反阮老太太还很开心,夸奖关海洋会办事,让他没事多带些好孩子回来吃饭。
她就喜欢年轻小伙子,一个个精神抖擞,关家的孩子个个聪明伶俐,看着就喜庆,有他们陪着她都能多吃半碗饭,怎么不比看老灯强一万倍呢。
丈夫生病了,最开始老太太是很心焦的,时间长了,她发现自己的生活质量还有所提升,就没那么焦虑了。
几个孩子依次敬酒,关海洋吃得高兴,酒有点上头了,和单国栋两个胡说大气,阮西言不爱说话,阮南慎情商又高,把关海洋捧了。
当晚,人还没散,关海洋当着一院子人的面,半搂着苗招弟回屋。
关家几个侄子眼睛瞪得溜圆,齐刷刷看向关玉贞。
因为三个人都是聪明人,刚才介绍也知道苗招弟是保姆,不是关玉贞的妈,怎么海洋叔当着这么多人面,如此的放肆。
关玉贞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是接受到父亲良好的言传身教,她不认为父亲有什么错,几十年前,国破家亡生死关头,乡下什么奇怪的事没有发生过,男女那点破事,小得不值一提。是
爸爸和苗招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情,小到她妈都不会多嘴,她关玉贞更不可能对于长辈们的房事有什么意见。
比起睡苗招弟,关家一家子被打成黑五类,去农场修地球才更可怕。
关玉贞觉得自己过着堪比千金大小姐的生活,都是父亲在外面努力经营来的。
别说爸爸,如果到某些时候,万不得已,需要让自己牺牲,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她领着几个哥哥,安安静静去前院客房歇了。
单国栋眉头皱了皱,关海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才看到关海洋,他有点心虚。
他动过心思,只是没真下手,顶多跟老太太提过一嘴,让关玉贞去 “钓鱼”。
关玉贞也没吃亏,甚至小姑娘根本不会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
单国栋想了想,也就放下了,他觉得没有什么大事。
他和关海洋,本就是靠着阮家吃饭。
关海洋有两个儿子了,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儿,算不得大事。
想通这层,他闭了嘴,全当没看见。
半夜,苗招弟从关海洋房里出来,摸黑爬上了单国栋的床。
一夜荒唐,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天快亮时,她浑身哆嗦着跑回去,慌慌张张找关海洋:
“国栋哥…… 出事了。”
关海洋、单国栋、苗招弟,三人都住西院,三个人独立成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里还经常招待贵客的,所以阮家的人是不怎么来这边的。
关海洋懒得听她废话,一把将她拽进被窝,声音冷硬:“出什么事都有我,你死不了。你先把我侍候好吧。”
苗招弟还要辩解,他直接拿毛巾堵住她的嘴。
几下折腾,苗招弟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关海洋笑意如常,跟老太太的保姆交代:“我们今天都回村一趟,你回头跟老太太说一声。”
说完,挥一挥衣袖,一身轻松地走了。
关海洋下乡,带着侄子们去妻族亲戚家认门,又找到公社领导,给其中一个安排了工作,剩下两个再慢慢观望。
反正整天抹桌子不干,天天就是才下酒桌,又上新桌。
第三天,阮家电话追了过来。
老太太的保姆说,老太太在那头叮嘱,说有人找单国栋,别把人灌醉。
接电话的是关玉湖,一口家乡土话,装听不懂,胡乱应付,只说明天就回。
第四天,阮南慎亲自坐车冲到关家村。
单国栋是阮家大管家,出门不交代,家里一天都转不开。
关海洋一脸震惊,演得滴水不漏:“单哥没跟我回来啊,谁告诉你我带他走了?”
阮南慎急得冒汗:“他没跟你走,那他去哪了?单叔失踪两天了!”
关海洋立刻跟着急眼:“快走!回城找!”
他跳上车,跟阮南慎一路赶回城里。
外面疯找一整天,连根人毛都没找到。
晚上回到阮家,关海洋装模作样回房休息,一进西院,就 “撞见” 了那不堪的一幕。
单国栋和苗招弟,马上疯了。
整整三天二夜了,幸好床头柜有水,两个人还是喝了水的,不然可能就要死在床上了。
关海洋第一时间把阮家兄弟还有老太太都叫来了。
事不宜迟,偷偷请大夫。
大夫一看,给出了一个解释。
怎么解释这种现象呢。
马上不是男人力量美,自己心火消了,就自然消肿了。
那种肿,不是那种男人的内在火,是实打实的外伤。
两个人吧,你说要死,那离死还远着呢, 你说不死,生理的上不能自理了。
为了保命,只能悄咪咪抬去医院,强行手术分开。
环节术对女性还是有伤害 的。
苗招弟等于无缘无故又生了次孩子。
单国栋才四十出头,拖得太久,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中风瘫了,甚至都实际上瘫了两天了。
苗招弟没中风,可下身伤得比难产还重。
就像生孩子时,整整生了两天半。
她再皮糙肉厚,也扛不住满院异样的眼光,那些眼神比刀子还扎人。
阮老太太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家丑不可外扬!
阮家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最终这事半遮半掩,没惊动派出所。
关海洋晚上喝的和平时一样多,一两酒,半碗饭。
他脸上忧心忡忡,叹气唉声,搞得阮家全家没有胃口。
等关海洋回到自己屋子里,躺在床上,哼着小道戏。
“这一群土鸡瓦狗,定叫它们有去无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