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源地。
位于诸天万界阴阳交泰之处。
是一处极难寻觅的。
先天秘境。
云灵霜根据师父留下的线索。
在无尽虚空中穿梭。
感应着阴阳二气的波动。
足足寻找了三月有余。
才终于在一片混沌未开的。
原始星云深处。
发现了一丝端倪。
前方。
虚空中浮现出一道。
缓缓旋转的。
黑白太极图虚影。
图影之后。
隐约可见一方。
清气上升。
浊气下沉的。
小世界入口。
“找到了。”
云灵霜精神一振。
身形化为流光。
没入太极图虚影之中。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这是一片。
天地未分的混沌景象。
上方。
是无尽清气。
演化日月星辰。
光明璀璨。
下方。
是无尽浊气。
演化山川大地。
厚重深沉。
清浊之间。
阴阳二气流转不息。
形成无数玄奥的符文与道纹。
“阴阳源地。”
“果然非同凡响。”
云灵霜悬浮在半空。
感受着四周浓郁到极致的。
阴阳法则。
心中暗暗惊叹。
此地法则之完整。
之纯粹。
远超她之前去过的任何秘境。
“外来者。”
突然。
一道清冷的声音。
从清气深处传来。
紧接着。
一道纯白身影。
自光明中凝聚。
那是一位。
身着白袍。
面容模糊。
周身散发着纯阳气息的。
男子。
“此地乃太极源地。”
“非请勿入。”
“速速离去。”
“晚辈云灵霜。”
云灵霜拱手。
“为阴阳印记而来。”
“求见源地守护者。”
“阴阳印记？”
纯白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此乃源地根本。”
“岂能轻授？”
“晚辈身怀混沌体。”
云灵霜释放出一丝混沌气息。
“已集齐七枚混沌印记。”
“只差阴阳、命运。”
“便可圆满。”
“还望前辈通融。”
“混沌体……”
纯白男子沉默片刻。
“你且在此等候。”
说完。
他身形消散。
化为点点白光。
融入清气之中。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
清气与浊气同时翻涌。
纯白男子再次现身。
身旁还多了一位。
身着黑袍。
面容同样模糊。
周身散发着纯阴气息的。
女子。
“阳使。”
“阴使。”
“见过两位前辈。”
云灵霜行礼。
“不必多礼。”
黑袍女子开口。
声音温润如水。
“混沌体再现。”
“确为大事。”
“但阴阳印记。”
“关系源地平衡。”
“不可轻易外流。”
“除非。”
白袍男子接口。
“你能通过‘阴阳试炼’。”
“试炼内容为何？”
云灵霜问。
“很简单。”
白袍男子道。
“我与阴使。”
“各出一招。”
“你若能接下。”
“便算通过。”
“接不下。”
“则化为阴阳二气。”
“滋养源地。”
“晚辈愿意一试。”
云灵霜毫不犹豫。
“好。”
黑白二使对视一眼。
同时抬手。
“阳之极。”
“曜日当空！”
白袍男子轻喝。
无尽清气汇聚。
化作一轮。
璀璨到极致的。
白色大日。
大日之中。
蕴含着焚烧万物。
净化一切的。
纯阳法则。
“阴之极。”
“玄月临渊！”
黑袍女子低吟。
无尽浊气凝聚。
化作一轮。
深邃到极致的。
黑色玄月。
玄月之中。
蕴含着冻结神魂。
湮灭生机的。
纯阴法则。
日月同现。
阴阳共济。
恐怖的威压。
瞬间笼罩整个太极源地。
云灵霜只觉身体一半如置熔炉。
一半如坠冰窟。
若非混沌体自动运转。
化解侵袭。
恐怕瞬间就会重伤。
“不能硬抗。”
她心念电转。
七枚印记同时发光。
“五行轮转。”
“时空屏障。”
“生死护体！”
五行印记演化出五色华盖。
时空印记凝固身周虚空。
生死印记在体表形成黑白光膜。
三层防御。
层层叠加。
“轰——！”
白色大日与黑色玄月。
同时落下。
狠狠撞在时空屏障之上。
“咔嚓——”
屏障仅仅支撑了半息。
便轰然破碎。
紧接着。
五色华盖剧烈震荡。
光芒急速黯淡。
但也抵消了大部分威能。
残余的阴阳之力。
落在生死光膜上。
激起阵阵涟漪。
最终。
缓缓消散。
云灵霜身形倒退三步。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终究。
接下了。
“不错。”
白袍男子点头。
“能接下我二人联手一击。”
“你有资格获得阴阳印记。”
“多谢前辈。”
云灵霜抹去血迹。
躬身道谢。
“不必。”
黑袍女子抬手。
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
自浊气深处飞出。
落在云灵霜面前。
正是。
阴阳混沌印记。
印记之中。
阴阳二气流转不休。
相互衍生。
相互转化。
蕴含着宇宙间最根本的。
对立与统一法则。
云灵霜伸手触碰。
印记没入眉心。
与之前的七枚印记。
共鸣更加强烈。
八印齐聚。
只差最后一枚。
命运印记。
她的气息。
再度暴涨。
半步超脱之境。
彻底圆满。
只待命运印记到手。
便可一举突破。
成就真正的。
超脱之境。
“混沌体即将圆满。”
白袍男子看着云灵霜。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你要记住。”
“混沌虽强。”
“却也背负着最大的因果。”
“望你好自为之。”
“晚辈谨记。”
云灵霜郑重道。
“去吧。”
黑袍女子挥手。
“命运无形。”
“我们帮不了你。”
“只能靠你自己。”
“去寻找。”
“去感应。”
云灵霜再次一拜。
转身。
踏出太极源地。
重新回到无尽虚空。
她取出混沌星引。
注入神力。
指针依旧混乱旋转。
毫无规律。
“命运印记……”
云灵霜收起星引。
眉头微皱。
八枚印记在手。
她对混沌法则的感悟。
已至深不可测之境。
冥冥之中。
她能感觉到。
命运印记。
似乎无处不在。
又似乎无处可寻。
它可能藏在某个凡人身上。
也可能藏在某个古老遗迹中。
甚至。
可能就在她身边。
只是未曾显化。
“看来。”
“急不得。”
她略一沉吟。
决定先回师父那里。
或许师父归来。
能有新的线索。
撕裂空间。
一步踏出。
瞬息之间。
已回到清幽山峰。
竹屋依旧寂静。
石桌上。
又多了一枚玉简。
是师父新留的。
她拿起玉简。
神识探入。
“霜儿。”
“为师已至天道壁垒。”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猎道者已开始行动。”
“‘收割之网’正在铺开。”
“诸多小世界。”
“已遭毒手。”
“留给你的时间。”
“不多了。”
“关于命运印记。”
“为师与几位老友推演。”
“得出一个模糊的结论。”
“命运。”
“不在外。”
“而在内。”
“当你集齐八枚印记。”
“命运自会显现。”
“切记。”
“坚守本心。”
“勿忘初衷。”
“为师会尽力为你争取时间。”
“但最终。”
“还是要靠你自己。”
留言至此结束。
云灵霜放下玉简。
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命运。”
“在内不在外……”
她喃喃自语。
盘膝坐下。
心神沉入体内。
八枚印记。
悬浮在混沌之心周围。
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
缓缓运转。
五行相生。
时空交织。
生死轮转。
阴阳互化。
八种至高法则。
在混沌之心的调和下。
渐渐融为一体。
她的意识。
也随之沉入。
一种前所未有的。
空明状态。
恍惚间。
她仿佛看到了。
无数条细密的丝线。
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
连接着过去未来。
连接着诸天万界。
连接着每一个与她有过交集的人。
苏雨。
师父叶天。
太虚神庭众人。
甚至。
那些已经死去的敌人。
每一条丝线。
都代表一段因果。
一种可能。
这就是。
命运之线。
而她。
正站在所有丝线的交汇点。
“原来如此。”
云灵霜心中明悟。
命运印记。
从来不是外物。
而是自身因果的凝聚。
是混沌体圆满的。
最后一块拼图。
“我之命运。”
“由我主宰。”
她轻声开口。
体内八枚印记。
同时爆发出璀璨光芒。
所有命运之线。
开始向她收束。
汇聚。
最终。
在混沌之心的上方。
凝结成一枚。
透明虚幻。
似有似无的。
古老印记。
命运混沌印记。
印记成形的那一刻。
云灵霜浑身一震。
九枚印记终于齐聚。
形成一个完美的。
混沌循环。
她的修为。
水到渠成。
冲破最后一道瓶颈。
踏入。
超脱之境。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
从她身上爆发而出。
席卷整个山峰。
天地变色。
日月无光。
诸天万界。
所有达到一定境界的强者。
都心有所感。
望向这个方向。
“有人超脱了。”
“是混沌的气息。”
“多少纪元了……”
“终于又出现了。”
而此刻。
云灵霜却无暇他顾。
她的识海中。
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九枚印记彻底融合。
化为一道。
灰蒙蒙的。
混沌本源。
这道本源。
与她神魂相合。
与肉身相融。
从此。
她即是混沌。
混沌即是她。
举手投足。
皆可调动混沌法则。
演化万物。
镇压诸天。
“这就是。”
“超脱的力量……”
云灵霜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
混沌光华流转。
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的生灭。
她心念一动。
身形便出现在。
亿万里之外的。
一颗荒芜星辰上。
再一动。
又回到竹屋前。
缩地成寸。
瞬移虚空。
已成本能。
“恭喜。”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叶天不知何时。
已站在竹屋前。
面带微笑。
看着云灵霜。
“师父。”
云灵霜躬身。
“您回来了。”
“嗯。”
叶天点头。
“感受到你的气息。”
“便立刻赶回。”
“九印齐聚。”
“混沌圆满。”
“你做到了。”
“多亏师父栽培。”
云灵霜诚恳道。
“没有师父。”
“便无今日之我。”
“这是你自己的造化。”
叶天摆摆手。
“接下来。”
“你打算如何？”
“去虚无之隙。”
云灵霜眼神坚定。
“救出母亲。”
“与猎道者。”
“做个了断。”
“好。”
叶天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为师陪你一起。”
“师父……”
云灵霜心中一暖。
“您不必……”
“不必多说。”
叶天打断她。
“猎道者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况且。”
“囚天牢危机四伏。”
“多一个人。”
“多一份照应。”
“是。”
云灵霜不再推辞。
“那我们何时出发？”
“现在。”
叶天抬手撕裂虚空。
露出一条。
通往无尽黑暗深处的。
通道。
“虚无之隙。”
“就在那边。”
云灵霜点头。
与叶天一同踏入通道。
虚空闭合。
竹屋前。
恢复寂静。
只余山风轻拂。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虚无之隙。
位于诸天万界缝隙之间。
是一片没有时间。
没有空间。
甚至连法则都近乎不存的。
绝对虚无之地。
云灵霜与叶天在通道中穿梭。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唯有师徒二人身上散发的混沌光华。
照亮前路。
“虚无之隙是猎道者的老巢之一。”
叶天传音道。
“囚天牢更是重中之重。”
“守卫必定森严。”
“我们需小心行事。”
“弟子明白。”
云灵霜点头。
周身混沌气息内敛。
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
前行不知多久。
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
那是一座。
悬浮在虚无之中的。
巨大黑色堡垒。
堡垒外形狰狞。
如同狰狞巨兽。
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
封印与囚禁气息。
“那就是囚天牢。”
叶天眼神凝重。
“堡垒外围有‘虚无禁制’。”
“任何未经允许的靠近。”
“都会触发警报。”
“我们需先破开禁制。”
“如何破？”
云灵霜问。
“以混沌之力。”
叶天低声道。
“混沌包容万物。”
“亦可同化万物。”
“你以混沌本源。”
“缓缓侵蚀禁制节点。”
“切记。”
“不可操之过急。”
云灵霜会意。
神识散开。
感应前方虚无中的法则波动。
很快。
她便发现了禁制的薄弱之处。
那是一处位于堡垒侧后方的。
不起眼的角落。
她抬手。
一缕灰蒙蒙的混沌之气。
如同灵蛇般探出。
悄无声息地。
贴上了禁制节点。
“嗤——”
禁制表面泛起细微涟漪。
混沌之气开始缓缓渗透。
同化。
过程极为缓慢。
云灵霜全神贯注。
不敢有丝毫分心。
叶天则在一旁警戒。
防备可能出现的巡逻守卫。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
禁制节点终于被同化出一个。
仅容一人通过的。
细小缺口。
“走。”
叶天低喝。
两人身形一闪。
从缺口处没入。
进入堡垒内部。
眼前是一条。
幽深昏暗的。
金属走廊。
走廊两侧。
是一间间被厚重黑门封闭的牢房。
牢房内死寂无声。
仿佛关押的并非活物。
而是早已腐朽的尸骸。
“感应到母亲的气息了吗？”
叶天问。
云灵霜闭目凝神。
九枚印记在体内微微共鸣。
尤其是命运印记。
隐隐指向堡垒深处。
“在下面。”
她睁开眼。
“很深的下面。”
“走。”
叶天带头。
沿着走廊向下潜行。
途中。
遇到了几队巡逻的黑甲守卫。
守卫气息阴冷。
实力皆在合道境之上。
但云灵霜与叶天皆已超脱。
又有混沌之力遮掩。
轻松避过。
一路向下。
穿过数十层牢区。
终于来到了堡垒最底层。
这里温度极低。
连空间都似乎被冻结。
四周墙壁上。
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冰晶。
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而在底层中央。
矗立着一座。
完全由透明水晶构成的。
特殊牢笼。
牢笼之中。
蜷缩着一位。
白衣染血。
长发披散的女子。
女子面容苍白。
双目紧闭。
气息微弱至极。
仿佛风中残烛。
随时会熄灭。
“母亲……”
云灵霜浑身一震。
即便相隔数百年。
即便女子容颜憔悴。
她还是一眼认出。
那就是她苦苦追寻的母亲。
云汐。
她想要冲过去。
却被叶天一把拉住。
“别急。”
叶天眼神锐利。
“牢笼周围有阵法。”
“而且是极为阴毒的‘噬魂夺魄阵’。”
“一旦强行破开。”
“阵力会瞬间绞杀笼中之人。”
云灵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神识仔细扫过牢笼。
果然。
在水晶牢笼表面。
刻画着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活物。
缓缓蠕动。
不断抽取着笼中女子的生机与神魂。
若非女子体内似乎有某种力量在顽强抵抗。
恐怕早已被吸干。
“如何破阵？”
云灵霜声音冰冷。
“噬魂夺魄阵有九处阵眼。”
叶天道。
“需同时击破。”
“方能不伤及笼中人。”
“你我联手。”
“应该可以做到。”
“好。”
云灵霜点头。
九枚印记同时亮起。
混沌之力在掌心汇聚。
叶天也抬手。
指尖浮现出一点璀璨星芒。
那是他的本命神通。
“星河破灭指”。
“我左五右四。”
叶天低喝。
“同时出手。”
“是。”
云灵霜应声。
两人身形如电。
分左右袭向牢笼。
“轰轰轰——！”
九道攻击精准落在阵眼之上。
血色符文剧烈闪烁。
随即。
“咔嚓”一声。
齐齐碎裂。
噬魂夺魄阵。
破。
水晶牢笼失去阵法支撑。
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
最终。
轰然崩塌。
云灵霜一步踏出。
出现在母亲身边。
她颤抖着伸出手。
轻轻扶起昏迷的女子。
“母亲……”
“霜……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