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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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山路尽头,谷菩萨带着坦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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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列抵达长沙时,天色已经压了下来。

湘江两岸阴云低垂,站台上没有昆明的暖风,只有潮湿冷硬的江风,吹在人脸上,像刀背刮过。

长沙站外,军车早已等候。

刘睿没有进城,也没有拜会薛岳。他下车后只喝了一口热水,便带着陈守义换乘汽车,继续向赣北赶去。

昆明到长沙,是铁路。

长沙到赣北,就是一路山路。

车轮碾过泥泞路面,军车在坑洼里颠得人骨头发酸。沿途能看到一队队民夫扛着麻袋,推着独轮车,赶着骡马往北走。

袋子上盖着油布,油布底下是粮食、药品、炮弹箱。

有些队伍打着川军的旗,有些队伍没有旗,只有胸前挂着木牌,上头写着“川省支前运输队”。

刘睿隔着车窗看了很久。

陈守义低声道:“军长,这是潘主席从四川调出来的第一批支前队。”

刘睿点了点头。

潘文华动作很快。

粮秣,药品,弹药,运输牲口,随队修路工,护送连队,全都配上了。

这不是临时凑出来的民夫队,这是能支撑一场大战的后勤血管。

刘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南昌的风暴,已经越来越近。

汽车开到武宁外围时,前方传来零星炮声。

不是大战。

是前沿阵地的反击炮。

一声,两声,隔了片刻,又是三声。

陈守义听了半晌,皱眉道:“又在摸阵地。”

刘睿睁开眼:“日军这几天都这样?”

“电报上说,白天小股侦察,夜里迫击炮骚扰。打几下就跑,不恋战。”

陈守义把记录本翻开,指着上面的电报摘要:“箬溪方向最多,修水以北也有。前线部队为防鬼子摸近,只能用炮火压回去。弹药消耗不大,但天天这么耗,储备始终起不来。”

刘睿没有说话。

日军不是闲得发慌。

冈村宁次在试探。

试探炮兵反应时间,试探阵地布置,试探后勤补给速度,也在逼赣北集群提前暴露火力。

一支部队在大战前最怕什么?

不是被打痛。

是被一点点磨到麻木。

前线每天响枪,每天响炮,后方每天调弹药,每天修阵地。时间长了,官兵会疲,参谋会钝,弹药会被慢慢啃掉。

刘睿冷声道:“冈村宁次还没出手,前戏倒是做足了。”

陈守义合上本子:“所以王总司令这几天一直在催各师压住火气,不准乱打。”

“王陵基人呢?”

“在石门楼。”

“石门楼?”

陈守义点头:“他把集团军指挥部搬过去了。说等您回来亲自汇报。”

刘睿眉头一动。

王陵基这个老狐狸,动作倒是不小。

傍晚时分,车队进入九岭山腹地。

山路越走越窄,两侧都是密林。路面新铺过碎石,很多地方还能看到刚砍下的树桩。每隔一段路,就有暗哨从林子里现身,核验口令后再放行。

最后一道山口处,甚至架着两挺马克沁,枪口压在路面拐弯处。

汽车转过弯,眼前豁然开出一片山间谷地。

石门楼到了。

这里没有大城镇,只有几座依山而建的村寨。王陵基却硬是在村寨后方开出了一片指挥区。

电话线从山壁上垂下来,顺着树干和竹竿一路延伸。几个掩体半埋在山坡里,外头盖着伪装网,远远看去就是一片杂草乱石。

刘睿下车时,王陵基已经带着一群军官等在路边。

“总指挥!”

王陵基大步上前,敬礼之后,脸上堆起笑,可那双眼睛里全是熬夜后的血丝。

“总算把你盼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前线那些龟儿子都快把老子烦死。”

刘睿回礼,扫了他一眼:“你这指挥部藏得够深。”

王陵基嘿嘿一笑:“小日本飞机再会炸,也不能钻进九岭山肚子里来找老子。”

他侧身一让:“走,里面说。”

指挥部设在一座改造过的山洞里。

洞口很窄,进去后却别有天地。

墙上挂着赣北大比例军用地图,武宁、箬溪、修水、靖安、奉新、南昌,全都用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

几名参谋围着电话机和电台忙碌,洞壁上钉着木架,架子上摆着各师每日弹药、粮秣、伤员、工兵进度表。

刘睿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王陵基这些天没闲着。

这不是一个逃轰炸的临时窝棚。

这是赣北集群真正的后方中枢。

王陵基拿起木杆,指向地图。

“总指挥,六门150重炮的炮台位置,我已经让工兵选了三轮。”

他先点武宁西北。

“第一组炮台,在武宁城西北高地,控制武宁至箬溪方向的通道。”

木杆一滑,落到更深处的山梁。

“第二组备选炮位,在箬溪背后山坳,隐蔽性好,射界稍差,但打日军集结地够用。”

最后木杆重重一点。

“第三组,是我最看重的。修水北岸两处反斜面阵地,炮身藏在山后,只露观察所。日军航空侦察看不见炮,只能看见假炮位。”

刘睿走近地图,盯着那几个标点。

“永备工事进度?”

王陵基立刻道:“三处同时开工。主炮位混凝土基座已经浇了一半,弹药洞在掘进,电话线挖沟埋设。每门炮配一个主炮位,两个预备炮位,假炮位不少于三个。”

刘睿看了他一眼。

王陵基继续道:“我还让工兵在假炮位附近多修了些车辙,摆了几根木头炮管。等鬼子飞机来了,给他看个够。”

秦风站在旁边,憋不住笑骂:“王总司令,你这招损啊。小鬼子要是真拿航弹炸木头,老子能笑三天。”

王陵基瞥了他一眼:“秦啸山,你少笑。你的新一师炮兵这几天打得最多,弹药账老子一看就头疼。”

秦风脖子一梗:“鬼子摸上来,老子还能让他们贴脸不成?”

“所以才说你头疼。”王陵基哼了一声,“日军打几炮就缩,你这边还一排炮弹砸过去。你当炮弹是山上石头,弯腰就能捡?”

秦风还想顶嘴,刘睿抬手。

洞里立刻安静。

“啸山,新一师整训怎么样?”

秦风立刻收起火气,站得笔直。

“军长,新一师三个旅都拉回来了。补充兵已经完成分班,老兵带新兵,机枪组、迫击炮组、步炮协同都重新过了一遍。”

他抬手点地图:“一团在箬溪,二团在武宁东,三团在修水北。军属炮兵团按您之前定的法子,分成机动火力组和阵地压制组。张猛那边天天在算诸元,骂得嗓子都哑了。”

说到这里,秦风脸色沉下去。

“就是日军这几天太烦。白天拿小分队摸,晚上迫击炮敲。咱们不还手,他就越贴越近。咱们一还手,弹药就往下掉。”

“前沿仓库够不够?”

王陵基接过话:“这事我来说。”

他把木杆移到石门楼。

“集团军总后勤仓库在这里,石门楼。位置在武宁西北,修水、靖安交界,藏在九岭山里。日军飞机找不到,就算找到也炸不准。”

木杆又点向三条线。

“从总仓库往前,一条线走武宁,一条线走箬溪,一条线走修水。每条线都设了前沿后勤仓库。”

“前沿仓库不大,分散。每个仓库只存三到五天弹药粮食,免得被一锅端。总仓库负责二次分拨,白天不动,夜里运。”

王陵基说到这里,脸上有了几分得意。

“潘文华那边已经把支前运输队拉起来了。四川来的粮秣、药品、炮弹,正沿着湘西、鄂南往我们这边压。沿途还有修路队,坏一段修一段。只要日军不从天上把山炸平,这条线断不了。”

刘睿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终于松了半分。

他最怕的不是前线打不过。

他怕的是后勤跟不上。

赣北山地能挡日军,也能卡自己。部队再能打,炮再多,弹药粮食上不来,最后还是死局。

现在王陵基把总仓库藏进石门楼,把前沿仓库撒到武宁、箬溪、修水,潘文华又从四川拉起支前运输队。

赣北这盘棋,终于有了底。

刘睿看向王陵基:“做得好。”

王陵基脸上的笑一顿。

这三个字比什么嘉奖令都管用。

他跟着刘睿打到现在,心里很清楚,这个年轻总指挥夸人不轻易开口。

能得一句做得好,说明他这套后勤布置,真入了刘睿的眼。

“都是该做的。”王陵基压下情绪,“不过总指挥,日军最近频频搞事,我判断他们不是小打小闹。冈村宁次在摸我们的命门。”

刘睿点头:“让他摸。”

洞里众人一怔。

刘睿盯着地图上的南昌。

“他不摸,怎么知道哪儿疼?”

这一句话,让洞里的空气猛地沉了下去。

秦风第一个反应过来,眼里冒火:“军长,你真要打南昌?”

王陵基也屏住了呼吸。

潘文华在四川支前,谷良民前锋抵达,七十六军主力整训,第二十三军归位,115师补齐防线。

所有人都知道,刘睿不可能只守武宁。

可知道归知道,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刘睿没有直接回答,只问:“谷良民到了没有?”

外头参谋快步进来:“报告!谷副军长前锋部队已抵达石门楼外围,正在等候命令。”

“让他进来。”

片刻后,谷良民走进山洞。

他一身军装沾着尘土,脸上有风霜,身后还跟着几名军官。这个西北军出身的老将没有半点架子,进门后先向刘睿敬礼。

“总指挥,新二师前锋已到。主力两日内全部进入指定地域。”

刘睿回礼:“敬轩兄辛苦。”

谷良民摆摆手:“都是打鬼子,谈不上辛苦。”

他说完,停了一下,目光有点古怪。

刘睿捕捉到了:“还有事?”

谷良民咳了一声:“有个人,我得先跟你说一声。”

“谁?”

“彭克定。”

刘睿一怔:“彭克定?”

谷良民点头:“他带着战车营也到了赣北。”

洞里众人一阵低低骚动。

秦风更是瞪眼:“坦克?他娘的,赣北这山路,坦克开来干啥?给鬼子当靶子?”

刘睿也皱起眉。

彭克定在黔北训练装甲兵,他知道。

可他没想到,彭克定竟然把坦克部队拉到了赣北。

赣北是什么地形?

山多,路窄,桥弱,泥水多。

坦克在平原能跑,在这里却会被山路、溪沟、泥坑折磨到报废。

更关键的是,从黔北把装甲部队弄到赣北,没有完整铁路衔接,中间要过多少山路,多少桥梁,多少急弯?

刘睿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脑袋发麻。

“他人在哪?”

谷良民道:“就在外头。”

“叫进来。”

不多时,彭克定进了洞。

他比在武汉时瘦了些,军装洗得发白,皮靴上全是泥。进门后,他敬礼,腰背挺直。

“报告总指挥,战车营彭克定,奉命抵达赣北。”

刘睿盯着他:“谁的命令?”

彭克定沉默一息:“属下自行请调,随后向谷副军长报备。”

秦风当场就炸了:“自行请调?你这是私自行动!”

彭克定没有争辩,只看着刘睿。

那张脸上没有委屈,也没有畏缩,只有一种压了太久的渴望。

做为国民政府第一支战车营的首任营长,这支部队现在发展成了大名鼎鼎全机械化的2000师。而现在一个懂装甲兵的人,被撤职,被闲置,被冷落,眼睁睁看着战争席卷全国,却只能待在后方训练几辆薄皮坦克。

这种滋味,刘睿懂。

彭克定不是来添乱。

他是怕错过这场仗。

怕自己这一辈子唯一能证明中国装甲兵价值的机会,再一次从手里溜走。

刘睿沉声道:“你知道赣北山地不适合坦克作战吗?”

“知道。”

“知道还来?”

“报告总指挥,坦克不是只能打山路。”

彭克定抬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南昌外围有公路,有堤坝,有城郊平地。赣北守势阶段,战车营用不上。可一旦我军反攻,装甲部队可以用于突破日军临时防线,压制机枪火力,掩护步兵突入。”

秦风冷笑:“就你那几辆小坦克,碰上日军反坦克炮,一炮一个。”

彭克定转头看他:“所以我需要步炮协同,需要烟幕,需要工兵排雷,需要夜间隐蔽接近。战车营不是单独冲锋的莽夫。”

秦风愣了一下。

这话倒不像夸口。

彭克定继续看向刘睿:“总指挥,我在德国学过机械化战术。我军现在没有装甲师,没有成建制装甲旅,连像样的保养体系都缺。但总得有人把第一步走出来。”

洞里安静下来。

谷良民看了彭克定一眼,轻声道:“他这一路确实不容易。几辆车坏了修,修了开,桥不敢过就铺木板加固。有两段山路,战车是用绞盘一点点拖上去的。”

王陵基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不是带兵,是带祖宗迁坟。”

彭克定脸色不变:“车到了,人也到了。”

刘睿沉默了片刻。

如果换成别人,他早就骂了。

装甲部队不是步兵,说调就调。一路损耗,油料消耗,桥梁风险,维修压力,全是问题。

但彭克定的眼神,让他骂不出口。

这个时代的中国,太缺这种人。

懂技术,懂战术,懂装甲兵,还愿意拿命去赌一个机会。

刘睿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南昌外围。

“彭克定,赣北群山里,你的坦克施展不开。这一点,我必须说清楚。”

彭克定的肩膀微微一沉。

刘睿下一句话,却让他猛地抬头。

“但如果我反攻南昌,你的战车营,也许能用上。”

洞里众人神色齐变。

秦风先是愣住,随后咧嘴大笑:“他娘的!真打南昌?军长,你早说啊!坦克开路,步兵跟上,老子亲自带突击队往里钻!”

王陵基瞪了秦风一眼,转头看刘睿:“总指挥,这可不是小事。”

“所以现在还不是命令。”

刘睿看着彭克定:“你先把战车营藏好,油料、备件、履带、火炮弹药全部清点一遍。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前出一步。”

彭克定立刻敬礼:“是!”

“另外,把你这一路的损耗、路况、桥梁承重、车辆故障,全写成报告。我要知道赣北哪些路能过坦克,哪些路必须修,哪些桥一压就塌。”

“是!”

“归队吧。后面我会单独找你。”

彭克定敬礼退出。

他转身时,整个人都像卸下了一块压在背上的铁。

不是因为轻松。

而是因为他终于被看见了。

谷良民也告退去安排新二师前锋。

秦风还想留下问南昌的事,被刘睿一句“回去压住你的炮弹消耗”赶了出去。

山洞里的人陆续散去。

刘睿只留下王陵基和陈守义,又听了一遍前线仓库和炮台工程细项。

半个时辰后,王陵基去前沿电话室协调补给,陈守义跟着刘睿走向石门楼总后勤仓库。

总仓库不在村里。

而是在山背后的一条废弃矿洞里。

矿洞外面修了两层木门,门口堆着草料、木柴、破农具,用来遮掩。真正的入口藏在里面,走进去后,空间很大,洞壁经过加固,地面铺了木轨和碎石。

一箱箱炮弹码放整齐。

105毫米炮弹区,75毫米山炮弹区,迫击炮弹区,步机枪弹区,药品区,粮食区,油料区,各自分开。

洞内有通风口,顶上挂着煤油灯。

这里一旦运转起来,就是赣北集群的心脏。

刘睿沿着仓库走了一圈。

陈守义跟在身后,边走边报:“军长,当前105炮弹储备勉强够一场中等规模炮战。150炮弹还没到,等弥渡的重炮发车,会随炮同车配发,但是数量可能也不会太多。药品因为青霉素供应自从童第周、赵忠尧、侯德榜三位专家改良后产量爆增,压力比以前小很多。粮食方面,潘主席第一批支前队到齐后,可支撑全军十五日。”

刘睿停下脚步。

“守义,你去把雷动和彭克定叫来。”

陈守义一愣:“现在?”

“现在。”

“是。”

陈守义没有多问,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后,矿洞里只剩刘睿一人。

煤油灯火苗轻轻跳动,映着一排排弹药箱。

刘睿走到仓库最深处。

这里暂时空着,地面平整,外头又有多重警戒,正适合放东西。

他闭上眼,意念沉入面板。

半透明界面浮现。

【虚空工业工厂】

【当前产值余额:点】

刘睿盯着余额。

昆阳磷矿那边要机械,安宁坦克线要后续设备,赣北前线要炮弹,南昌战役更是吞金巨兽。

每一点工业产值都不能乱花。

但有些短板,必须立刻补。

六门sFh18重炮到了赣北,如果只能当固定炮台,价值只能发挥一半。

彭克定的坦克部队已经来了,如果没有合适的拖车和牵引体系,坦克从山路往前挪一步都是折磨。

重炮需要腿。

坦克也需要车。

刘睿直接打开兑换列表。

【兑换:Sd.Kfz.7 半履带牵引车x6】

【单价:200点】

【合计:1200点】

确认。

【兑换:Sd.Ah.115 平板拖车x6】

【单价:100点】

【合计:600点】

确认。

【兑换:Sd.Kfz.9 半履带牵引车x2】

【单价:350点】

【合计:700点】

确认。

【兑换:Sd.Ah.116 平板拖车x2】

【单价:150点】

【合计:300点】

确认。

面板数字跳动。

【本次兑换合计:2800点】

【剩余产值余额:9625点】

下一刻。

仓库深处的空地上,出现了一排蒙着帆布的庞然大物。

没有轰鸣,没有震动。

它们安静停在那里,车身低伏,履带宽厚,轮胎还沾着伪装用的泥浆。帆布边缘露出灰绿色车漆,车尾的绞盘和拖钩泛着冷光。

六台Sd.Kfz.7。

六台Sd.Ah.115平板拖车。

两台更大的Sd.Kfz.9。

两台Sd.Ah.116重型平板拖车。

旁边还整齐码着木箱,里面是随车工具、备件、德文说明书、伪造运输单据、油料记录、海防港入境凭证。

系统把每一处来路都补得完整。

从德国工厂,到海防港,到河内,再到昆明,再转湘黔线,最后“秘密拨交赣北临时作战集群”。

纸面上一如既往,干净得没有缝。

刘睿走到一台Sd.Kfz.7旁边,掀开帆布一角。

半履带底盘,迈巴赫发动机,宽大乘员座,车尾弹药舱。

这东西本就是为88炮和150榴弹炮准备的。

有了它,弥渡那六门sFh18不再只能钉死在武宁山头。

只要道路提前整修,它们就能在几个预设炮位之间机动。

日军今天炸掉一个假炮位,明天真正的150毫米重炮就能换个山坳继续开火。

刘睿又走到Sd.Kfz.9前。

十八吨级半履带牵引车,车体更大,绞盘更粗,拖曳能力足够拉动坦克和重炮。

配上Sd.Ah.116,彭克定的t-26终于不用靠履带硬磨山路。

坦克可以“坐车”进场。

需要它出现时,再从拖车上下来。

这才是机械化部队该有的打法。

外头传来脚步声。

刘睿把帆布重新盖好,转身走向仓库门口。

片刻后,陈守义带着雷动和彭克定走了进来。

雷动一进仓库就咧嘴:“二少爷,这大半夜叫我来,是不是要打哪个龟儿子?”

彭克定跟在后面,表情比雷动沉稳,但目光已经扫到了仓库深处那排被帆布罩住的巨大轮廓。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刘睿没有解释,只朝里面一指。

“掀开。”

雷动大步上前,一把扯下最前面那块帆布。

灰绿色的半履带牵引车,完整暴露在煤油灯下。

雷动的笑声戛然而止。

彭克定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住。

他盯着那台Sd.Kfz.7,又看向后面的平板拖车,再看向更大的Sd.Kfz.9。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

“德制半履带……Sd.Kfz.7……还有九型重牵引车……”

雷动这才反应过来,绕着车转了一圈,抬手拍在车身上。

“乖乖,这玩意儿比卡车结实多了!”

刘睿看向彭克定。

“你不是说,中国装甲兵总得有人走出第一步吗?”

彭克定猛地转头。

刘睿抬手指向那两台Sd.Kfz.9和重型平板拖车。

“从现在起,你不用再拿坦克的履带硬磨山路。”

“你的战车营,有腿了。”

彭克定站得笔直,喉结滚动,半天没说出话。

他在德国见过这些装备。

他知道这几台车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几辆普通牵引车。

这是装甲兵后勤机动体系的雏形。

坦克不再是孤零零的铁壳子,而是可以被运输、抢修、拖救、隐蔽转移的作战力量。

对中国军队来说,这一步太奢侈。

也太关键。

雷动已经兴奋得两眼发亮:“二少爷,这是不是给咱们反攻用的?”

刘睿看着两人,语气压得很低。

“今天你们在这里看到的东西,出这个门以后,不许对任何人提。”

雷动立刻收起笑:“明白。”

彭克定敬礼:“明白。”

刘睿走到地图箱旁,打开一张南昌外围交通图,铺在弹药箱上。

“雷动,你负责挑一批最可靠的驾驶兵和工兵,先学牵引车操作。”

“是!”

“彭克定,你负责把这些车编入战车营临时运输队。Sd.Kfz.9和重拖车优先保障坦克,Sd.Kfz.7优先保障150重炮。”

彭克定深吸一口气:“是!”

“训练地点选在石门楼后山,夜间训练,白天伪装。所有车辆不得暴露在日军航空侦察下。”

“是!”

刘睿手指落在地图上的南昌。

“冈村宁次以为,赣北山地会拖住我们的腿。”

他抬头,看着雷动和彭克定。

“那我就给赣北装上一双铁腿。”

矿洞里,煤油灯火苗摇了一下。

半履带车的钢铁轮廓在阴影中沉默排列。

雷动的手已经按在了车门上,整个人都快压不住那股战意。

彭克定则站在重型拖车前,眼底那团熄了多年的火,重新烧了起来。

这一夜,石门楼总后勤仓库多了一批没有记录在公开账册上的装备。

六台半履带牵引车,六台轻型平板拖车,两台重型半履带牵引车,两台重型平板拖车。

它们暂时不属于任何番号。

不归军政部,不归兵工署,也不归哪一个师。

它们只属于刘睿即将打出的那一拳。

而南昌方向,日军第十一军的探照灯,仍在夜色里一遍遍扫过前沿。

冈村宁次还不知道。

他苦心试探的赣北防线背后,一条新的钢铁动脉,已经在九岭山腹地悄然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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