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哥哥。”这时，黄蓉轻轻拉了拉墨玄的衣袖，缓步走到穆念慈身旁，柔声道：“穆姐姐，我懂你对玄哥哥的情意，也真心理解。若玄哥哥不要我了，我或许也会选择以死明志。”
说罢，她glance了一眼墨玄。
继而转向穆念慈，继续说道：“可你与玄哥哥不过寥寥数面，甚至还未真正了解他，为何如此执着？”
随后，黄蓉又耐心劝慰了许多宽解之语。
“黄姑娘……”穆念慈终于出声，“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我心意已定，也并不奢求名分，只愿做墨公子身边一名侍女，绝不逾矩，还望黄姑娘安心。”
言毕，她抬头凝视黄蓉，眸中满是哀求。
“穆姐姐，你又何苦如此？”黄蓉轻叹一声，“你生得如此美貌，天下才俊无数，凭你的姿容，定能觅得一位真心爱你、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我意已决。”穆念慈再度重复。
见状，黄蓉深知再多言语也无济于事。可她心中终究不愿与他人共侍一夫，哪怕那人仅是侍女。
看着神色挣扎的黄蓉，墨玄轻轻摇头。这丫头，有时手段凌厉，但更多时候，仍是那个心思单纯、心存良善的孩子。
的确，狠辣是对敌人的，不是对弱者的。
他上前一步，直视穆念慈，冷然道：“我不会杀你，但也不会收你为侍女。若再纠缠，我便废你双足筋脉，亲手送你回牛家村。”
说完，牵起黄蓉的手，转身离去。
他无法理解，为何这女子如此执迷。自己已说得如此清楚，难道还看不透？
黄蓉回头望了穆念慈一眼，心头泛起一丝不忍，却终究未开口，任由墨玄拉着自己前行。
“穆姐姐！不可！”
突然，黄蓉面色骤变，失声惊呼。
只见穆念慈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正朝着自己心口狠狠刺下。
黄蓉急忙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穆念慈心如枯井，眼中尽是绝望，紧闭双目，握紧匕首，誓要终结此生。
然而，就在刃尖触及胸口的刹那，她的手腕猛地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牢牢扣住，寸步难进。她奋力再推，仍旧纹丝不动。
穆念慈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墨玄，泪水无声滑落，只是默默凝望着他。
“你不杀我，我便自尽；你废我双足，我仍自尽；你断我双臂，我便咬舌成仁！”她紧咬唇瓣，倔强地盯着墨玄，一字一句说道。
“何必如此？你不觉得，这般姿态太过卑微了吗？你本不必如此。”墨玄冷漠回应。
“义母曾对我说，在爱面前，人人皆卑微，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望着她那不肯屈服的目光，墨玄一把夺过匕首，手腕一扬——
那匕首破空而出，深深插入远处一棵树干之中。
“你为何要救我。”穆念慈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你不是想挑断我的脚筋吗？那就动手吧，连同我的手臂也一起废了，最好再割去我的舌头，免得我咬舌自尽。”
穆念慈语气近乎耍赖，反正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比起自行了断，她宁愿死在墨玄手上。
“我决定了！”穆念慈突然提高嗓音，“要么你杀了我，否则我就缠着你一辈子！烦也要烦死你！哼！”
此刻的她早已破釜沉舟，什么都不在乎了，仿佛一瞬间醒悟——爱本就是低到尘埃里的事，既然如此，自己再多卑微几分又何妨？！
为你低头，我甘愿！！！
“你可以躲我，尽管躲！可你躲一天，我就追一天；你若逼急了我，我便自尽给你看！”穆念慈倔强地盯着墨玄，一字一句说道。
“我不求名分，不求回应，只求每日能见你一面，就够了。”
墨玄望着眼前几近癫狂的穆念慈，沉默良久，只觉头疼不已。
真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而穆念慈这哪里是不要命，分明是彻底疯魔了。
“不可理喻。”墨玄冷冷丢下一句，转身欲走。
穆念慈抿了抿唇，依旧寸步不离地跟上。
墨玄猛然回身，一手掐住她的脖颈，微微提起，目光冰冷：“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穆念慈一言不发，闭上双眼，嘴角竟浮现一抹释然笑意，仿佛终于等来了解脱。
爱一个人，实在太累了……
不如就此终结，一了百了。
墨玄掌力稍加，穆念慈喉间溢出一声轻哼，痛苦却未挣扎，更无求饶。
“玄哥哥……”这时，一直静默的黄蓉忽然上前，轻轻拉住墨玄的手，阻止他继续施力。
“蓉儿？你这是做什么？”墨玄松开手，略带困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插手。
穆念慈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脸色泛红，眼中满是疑惑——她已决意赴死，黄蓉为何还要救她？
“玄哥哥，穆姐姐并没错，她只是想做你的侍女罢了。”黄蓉抬眸，盈盈一笑。
墨玄仍不解其意，道：“我不需要侍女。况且，有你在身边，于我而言已是圆满。”
闻言，黄蓉心头涌起一阵甜意，眉眼弯弯如新月，脸颊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而穆念慈则在一旁默默注视，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
“玄哥哥，你就答应穆姐姐吧。”黄蓉却又再次开口。
“蓉儿，你之前不是说……”墨玄愈发不解，这丫头怎会突然转变心意？
黄蓉抿唇一笑，俏皮眨眼：“玄哥哥，不过是当个侍女而已，难道将来你与我成婚，还会和一个侍女有什么苟且之事不成？”
说着，眨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墨玄。
“……”墨玄一时语塞。
“蓉儿会好好服侍玄哥哥的。”黄蓉凑近他耳边，轻声细语，脸颊染霞，娇羞无限。
墨玄自然明白她口中“服侍”二字所指何意，不禁无奈瞥了她一眼。
这丫头，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蓉儿，你是认真的？”墨玄再度确认。
黄蓉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