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眉掌柜指尖攥住那枚微凉元晶，心脏轻轻一跳，眸底倏地掠过一抹狂喜，连忙将元晶稳妥收入怀中。
他抬眼左右飞快扫视一圈，确认附近没有旁人留意这边，才微微躬身，压着嗓子回话：
“仙长请问，但凡小的知晓，定然如实相告。
此地乃是边关重地，各路仙长、仙子往来络绎不绝，奇闻异事确实不少。
只是有些军中之事，小的一介商户不敢妄言。”
王东阳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不显露半分急迫：
“无妨，不问军中机密。
只想问问，近来城内可发生过哪些不寻常的奇闻？
另外，出关的商队旅人，可曾变多？
尤其是关外妖族可曾闹出过什么动静？”
浓眉掌柜缩了缩肩头，目光瞟向街面往来巡走的士卒，才压着嗓音缓缓开口：
“城内倒一片祥和盛世，只是近几日，外来的陌生面孔一下子多了许多。
不少人独来独往，大多不爱与人搭话，整日在街巷闲逛，瞧着像是打探消息的，又仿若散播消息的。”
话音微微一顿，他连忙壮着胆子又向前凑近了几分，语气神秘兮兮：
“仙长有所不知，前几日有人刻意散播诋毁那几位盖世天骄的流言蜚语，闹得满城风雨。
可今日一早，风闻馆刊发的铁证一经公布，所有流言顷刻被碾碎。
而那些独来独往的人也尽数消失不见。
据小的推测，那群人必然吃不了兜子走，极有可能被官府暗中处置了。”
王东阳嘴角噙着淡淡笑意，轻轻颔首示意浓眉掌柜继续。
浓眉掌柜神色微微一怔，旋即便反应过来，墨鸣一行人自州内赶来，自然比他了解内情。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浮起一抹窘迫的笑意，继续低声说道：
“让仙长见笑了。
至于出关商队，平日倒是没什么异常。
非要说有何不同，便是三五前，陆陆续续多出不少人出关，至今没见他们折返。
或许这些人是跨州通商，没个一两月是赶不回来。”
王东阳嘴角笑意微敛，眸底掠过一丝沉凝，轻声追问：
“那些人出关之时，乘坐何种器具？
是妖兽车架，还是通商云舟，或是留有什么特殊徽记。”
浓眉掌柜蹙眉回想片刻，目光又警惕扫过街上来回巡行的守卒，压着声音回话：
“妖兽车架如过江之鲫，小的一时也记不清了，通商云舟倒也见识过不少。
印象最深的那艘便有数十丈长，隐约瞧见甲板上人头攒动，起码有近百人。
这么大规模的商队着实少见。
至于徽记……船上布幔厚重，大半都遮蔽着，小的隔得远，看得不真切。”
他抬眸望向轻轻颔首的王东阳，见对方没提出异议，继续低声说道：
“不知仙长为何要问妖族。
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关外妖族与我人族数年来井水不犯河水，倒是十分安分，半点袭扰动静都没有。
莫非妖族已然生出了不轨之心，要攻打我人族领地不成？”
“嗤。”
王东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妖族？便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妄动我朝半分疆土。
他们安分守己倒好，若是生出不轨之心，本少必然提刀杀入妖族领地，护佑一方太平。
掌柜的不必多虑，我只是随口一问。”
浓眉掌柜心头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又连忙接话：
“仙长神威，有诸位仙长镇守边关，妖族自然不敢造次。
小的人微言轻，所能探听的奇闻轶事也就仅此而已，绝对不值一元晶。
仙长，您要不还是……”
王东阳抬手止住他的话头，淡淡一笑：
“收着便是。
掌柜的倒是实在人，你能如实相告，这元晶便是你应得的酬劳。
本大少说过与你家包子有缘。
日后我若再次来访此地，记得给王某留一屉酱牛肉包子，别的馅我可不吃，哈哈哈。”
浓眉掌柜心头骤然一松，连忙躬身拱手，脸上绽开朴实的笑：
“记下了记下了！
但凡仙长再来，酱牛肉包子定然提前备好，热腾腾端上来！”
王东阳微微点头，低声叮嘱一句：
“今日你我这番交谈，切莫对外人提起，免得招来祸事。”
“小的明白，绝不多吐一字！”
掌柜郑重应下，目送王东阳转身回马车，才轻手轻脚退回铺面，低头打理案板，不再向外张望。
车帘落下，隔绝街边人声。
王东阳坐回车厢，手中鎏金折扇唰的一声展开，秘术传音轻飘飘落入众人识海：
“天擎老弟，咱们先去官府客栈落脚。
据掌柜的讲述，贾世祖一行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