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维也纳酒店一楼大厅已经吵成了一片。
不少被淋在身上屎尿的客人怒火无处发泄,也只能是逮着酒店的工作人员破口大骂了。
也就短短十分钟,酒店大厅里已经聚拢了五六十号人,而味道也在四处蔓延。
不管在哪儿,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粑粑味儿。
经理,主管,服务员,甚至酒店前台都被冲昏头脑的客人围了起来。
如果不是守在门口的保安跑进来拦着,估计早都动手了。
其实也不难理解,能来维也纳吃饭的客人,多少都有点身份地位,毕竟这块儿吃一顿饭,怎么也得大几百上千,不是普通人能够消费得起的。
这些人可能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吃饭的时候,会被屎尿淋头。
更有甚者,买了好烟好酒,花了大价格来这儿请客谈生意,或者说求人办事儿帮忙,结果被这么一搅和,那心情能好了才怪。
而原本还在楼上跟熟人喝酒的张恒,得到消息后,这时也着急忙慌地跑了下来。
当他看清一楼的场景时,顿时懵了。
到处充斥着谩骂声和吵闹声,混乱到就好像菜市场一样。
“张总,您看,这该咋整?”前厅经理见张恒下来,赶忙跑过来问道。
“你先告我啥情况?这么多客人咋回事儿?”
“好像是……正吃饭呢,不知道被谁往包间里扔了个气球还是啥玩意儿?气球里装着屎尿,完有人就被淋在了身上,这会儿这不下来找咱们要说法么?”
“确定是屎尿?”张恒似有些不相信。
“应该错不了,您往前走两步就能闻着味儿了。”
两人正说着,有经常来的客人发现了张恒,当即满脸怒气地走了过来。
“张总,这整的叫啥事儿?我爹今天过寿,蛋糕还没吃呢,结果屎尿干桌上了,你说这咋整?”
“我约了半拉月才给人约出来谈生意,结果倒好,人特么刚来,一个装了屎的气球直接就呼脸上了,你让我咋说?连他妈客人的安全都保障不了,开你妈逼的酒店!”
“你们家服务员和保安都死了咋的?随随便便就能让人进来呢?艹你妈的!老子现在都一身屎味儿,呕~”
……
眼瞅着事态有些失控,张恒赶忙抬手大喊:“各位!安静!先安静一下!我是酒店的总经理,大伙儿听我说!”
“你说!你他妈说啥?老子上百万的买卖,就这么让搅黄了,你负责啊?”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气得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先听我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在这吵吵没有意义,出现这种事情,确实是我们酒店的责任,我不会推脱,也不会逃避,咱们有事儿解决事儿,现在,各位,咱们不要搁这儿聚着了,需要回家换衣服的先回去换衣服,要洗澡的,下去洗澡,把心情先平复一下,稍后来我办公室,咱们慢慢谈,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我保证,给每一位客人一个满意的答复,好不好?”
张恒这话说的也算有里有面儿,不少人还是比较认可的。
生气归生气,其实说白了,还是俩钱儿闹的,但凡说酒店愿意赔偿,大部分人还是能够接受的。
当然,本身不差钱儿的,被搅黄买卖的,就另当别论了。
见人群中谩骂声平息了不少,张恒趁热打铁,继续说道:“那现在,不打算回去换衣服的,先跟我上楼,咱去办公室里说。”
“行,走吧,上去说。”
“我这身上一身味儿,我得先去澡堂子洗一洗。”
“他妈了个巴子的,真晦气!艹!”
一群人骂骂咧咧的,有人跟着张恒上了楼,有人跟着服务员去了负一层的洗浴中心,还有人被淋在了身上,味儿实在太大了,只能说先回去换衣服。
而看到这一幕,一直在大厅休息区坐着的小二,也随着人群走了出去。
到现在,他也真心有些佩服乐乐了。
若是按照他的思路来,他还只停留在老一套的阶段,就像之前小涛带人过来砸玻璃,泼油漆,铰电线这些手段。
而乐乐则是直接把目标对准了客人,在口碑上下手。
就哪怕说这回的事情得到了解决,但吃饭时候被泼屎的经历,也会在这些客人心里留下阴影。
但凡只要不是缺心眼儿,大概率以后都不能再来维也纳吃饭了。
而且就今天的事儿,很快就会宣扬出去。
别看说沈Y的人不少,但实则某个行业的圈子并不大,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到时候很可能导致一些经常来维也纳的老客户,因为犯膈应,也不会再来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下次来吃饭用的餐具,之前有没有被淋过屎汤。
只能说,乐乐这一招儿,损到了极致,也绝到了极致。
很快,小二双手插兜,走出大门,坐进了车里。
而紧接着,院里停车场,十多辆车先后点了火儿,顺着过道慢慢驶出。
眼瞅着前面两辆车已经开到了大门口,而刚才丢了自行车,在原地等候的青年突然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把木质的弹弓,夹上一颗玻璃球,对着驶出来的汽车挡风玻璃就打了过去。
一声脆响过后,挡风玻璃瞬间铺开一大片蜘蛛网,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里边开车的人,下意识的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大门口,把后边的车堵得动弹不得。
此时,门卫室只有一个老保安在看着,其他人都在一楼大厅维持秩序或者安抚暴怒的客人,整个院内停车场的安保力量几乎为零。
而就在小青年给出来的车挡风玻璃打碎后,也不知道从哪突然窜出十多号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把弹弓,加好玻璃弹珠,就冲着院里停车场射了过去。
“噼里啪啦”的就好像下冰雹似的,转瞬间,停在院里的不少车辆,就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可不要小看一个玻璃球弹珠的威力,经过弹弓发射出去后,打在车身上,必定留下一个深坑,打在玻璃上,立马碎裂。
等守在门卫室的保安撵出来后,最起码已经发射了三四轮,三四十颗弹珠都飞了进去。
“我艹!小崽子,你们他妈干啥呢?”老保安气得大喝一声。
而回敬他的,则是一颗玻璃弹珠,直接就干在了他那颗本就松动的门牙上。
“哎吆!我的牙!”
紧接着,一群小青年调整角度,又往院里射了两三轮以后,随着小二按了两声汽车喇叭,所有人迅速撤离。
而此时院子里的车,最少有一半都受到了损伤,离大门口最近的一排,挡风玻璃和车窗玻璃,几乎都碎了,那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不出意外,等下这些车主等下绝对会给张恒围起来,要说法,要赔偿。
可能老歪内应都没想到,乐乐的一次微小的战略调整,竟然能给维也纳带来如此大的伤害,导致秦万祥之前的防守策略一点儿没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