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老歪刚开车从金世纪大门出来,就拿着手机给秦万祥拨了过去。
就刚才陈阳对他的态度,也让他看明白了,自己屁都不是,人压根儿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他活了半辈子,也算是活通透了。
当两个人身份,地位,实力不对等的时候,就压根儿没有平等对话的可能性。
他也完全能够预见,等秦万祥倒台的时候,自己绝对会被陈阳踢到一边儿。
既然如此,倒不如主动示好秦万祥,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觉得秦万祥在沈Y经营多年,底子远比陈阳要厚实,就哪怕说陈阳现在腰杆硬了,但谁输谁赢也尚未可知。
不说别的,光秦万祥这把能从省专案组的手心里翻出来,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很快,电话接通。
秦万祥明显是喝了酒,说话声音有点儿含糊,还喘着粗气。
“喂,四哥?”
“万祥啊,喝着呢?”
“啊,跟我家老三喝点儿。”
“方便唠两句不?有个事儿跟你说。”
“没别人,就我俩,你说吧。”
“陈阳中午不喊我吃饭么?二民子也在,刚我们唠了几句,陈阳意思是要跟你贴脸磕一下子了,让我跟二民先去搅你买卖……”
“咋搅啊?”
“说什么让我们从两翼包抄骚扰,完了他正面冲锋啥的,说的乱七八糟的,具体的我也没太听明白,总之就是要找你事儿了,你看你合计合计咋防一下子,主要是我这块儿现在不帮忙不好使,你是没瞅着,刚才在饭桌上,陈阳那小逼崽子都跟我急眼了,但凡我要说个不字儿,立马就能跟我俩掀桌子……”
“没事儿,四哥,我能理解,说实话,你能给我打这通电话,我已经挺感激了,不用考虑我这边儿,你该咋整就咋整,不要让陈阳瞅出毛病来,我来安排。”
“哎,反正我就跟你说一声儿,估计今儿晚上就得找过去,你自掂量着点儿,再有信儿,我给你电话。”
“妥,谢了,四哥。”
“谈不上啥谢不谢的,我也是为自己考虑,挂了!”
……
与此同时,维也纳二楼餐厅的小包厢里。
在老歪挂断电话以后,秦万祥把手机放在桌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果然如他所预想的那般,这回他和崔正派人去广州截杀陈阳,给对方惹恼了。
看这样,这是要大张旗鼓对自己挥刀了。
“咋的了?二哥,老歪打电话干啥?我听着还说起陈阳了,他咋了?”秦万顺脸色涨红,大舌头啷叽的问道,眼瞅着没少喝。
“也没啥,搁那儿胡咧咧呢,没事儿,咱接着喝,喝完这杯,你上楼找个房间睡觉去吧,我等下还得处理点别的事儿。”秦万祥搪塞了一句。
老实说,陈阳大张旗鼓的来找茬儿,他也没想明白对方这是要干啥,所以他合计先看看再说。
但他能压得住火儿,并不代表秦万顺也能压得住,所以,还是不让对方知道为好。
“啊,行,那我干了哈,你忙吧。”秦万顺拿起酒杯,跟秦万祥碰了一下,接着将半杯白酒一口闷了下去,随即便起身出了包厢。
等秦万顺一走,秦万祥就从桌上拿起了手机,打给了林春江。
夜场酒吧那边,都是林春江在负责,哪怕说之前两人在医院里吵吵了几句,但说到底,还是一个阵营的兄弟。
尤其现在眼瞅着要跟陈阳磕一下子了,他还得仰仗林春江,所以,哪怕说他看对方不爽,也得暂时忍着。
毕竟老话都说了,攘外必先安内。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
“喂?”
“春江,干啥呢?”
“刚吃完饭,正回去路上呢,咋的?你有事儿啊?”
“啊,有个事儿跟你说。”秦万祥也不磨叽,当即就把陈阳要整事儿,过来搅买卖的事儿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林春江听完后,稍稍停顿。
“那你啥意思啊?”
“我意思先不用搭理他,往后看看再说,就光这点儿小把戏,我感觉也没啥用,再一个,消息是从老歪那漏的,之前他一直跟陈阳站一把,今天上午莫名跑过来,又找我示好来了,我担心这里头有诈。”
“啊,我明白了,不搭理他就完了。”
“不搭理归不搭理,但也不能说啥也不干,等下我给辖区几个所长打电话,让他们晚上多派点人过去执勤,你吩咐厂子里,最近这两天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万一让查着,上纲上线的也挺麻烦。”
“知道了,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我就挂了。”
“等下,春江,我再说一句,不管我大哥还在不在,但咱还始终还是兄弟,有事儿咱商量着来,既然已经跟陈阳对上了,什么服软低头已经不好使了,说白了,大哥不就是他坑进去的么?所以现在咱俩必须得一致对外,明白么?”
“老二,我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不冲别的,就冲大哥对我的恩情,他留下的这点儿家业,我也必须得守住,我林春江不是啥篮子,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就完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话说起来,咱哥俩也有段时间没坐下来好好喝顿酒,唠唠嗑了,过两天我可能得先去广州一趟,谈谈货运回货的事儿,等我回来吧,咱找个地方好好坐坐。”
“这都小事儿,随时随地,你打电话就行。”
“哎,好,挂了。”
和林春江结束通话以后,秦万祥又把张恒喊了进来,交代了一番。
意思是要加强酒店的安保,有人过来找事儿,第一时间报警,联系警察,不要起冲突,尤其要保证好客人的安全。
紧接着,他又给张景打了个电话。
自打张景伤好以后,就去负责洗浴中心了。
而他给张景打电话,也就是交代对方不要冲动,遇事要冷静处理等等。
张恒跟张景虽然亲哥俩儿,但性格却完全不一样。
张恒办事成熟稳重,考虑周全,滴水不漏,反倒是张景性格暴躁,极容易上头,就算不及秦万顺,也差不了多少。
也就是前些日子在铁西那回,让五愣毛扎了个半死,最近一段时间才低调了许多。
之前有人还以此调侃,称他手下有两员虎将,一个是他家老三,另一个就是张景了。
不过这个虎,跟老虎可不沾边儿,而是虎逼的虎。
所以他才特意嘱咐了一番,生怕出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