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早有万全说辞,心底坦荡、条理清晰,一字一句缓缓道出,句句真诚、句句走心、句句站得住大义。
“主任,我清楚这份岗位的珍贵,也深知组织对我的培养厚爱,我心中一直满怀感恩,从未有半分轻视、懈怠、不知珍惜。”
“我之所以主动申请调离,并不是厌岗,也不是同事之间有什么不愉快,相反,大家对我都很好,我有什么不懂的,他们都会很热心肠的教我,给了我很多帮助。
我只是经过深思熟虑,选择奔赴更需要人手,更需要奉献的民生一线而已。”
王主任闻言,神色愈发郑重:“你仔细说说,什么情况?”
何雨水不疾不徐,从容讲述,避开自己空间等所有隐秘底牌,只讲正大的理由。
“最近一段时间,我大学同学调入四九城的市局打拐专项专案组,长期负责解救被拐妇女儿童、帮扶受害弱势群体。
我通过她,近距离接触了大量人口拐卖案件的受害者。”
“这些女孩,大多年少无辜、身世可怜、无依无靠。
她们遭遇非人迫害、受尽身心创伤,好不容易被工安干警解救归来,却被原生家庭嫌弃抛弃、被邻里流言戳脊梁骨、被世俗偏见终身桎梏,余生绝望。”
“我那个大学同学亲眼目睹太多花季人生被毁、太多无辜之人沉沦、太多绝境无人救赎,她把那些事告诉我后,我心中久久难安。
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想到那些可怜的女孩。
我在想,这一会的她们在干什么呢,她们会不会在偷偷哭泣,她们该多么的无助啊。”
她语气温柔,却带着沉甸甸的赤诚悲悯。
“我身在安稳重工岗位,日日伏案规整文书、打理台账、处理日常工务,工作体面安稳、岁岁无忧。
可每当想起那些暗无天日、余生无望的受害少女,我便自觉这份安稳太过轻飘飘、太过问心有愧。”
王主任静静听着,眼底的诧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动容与复杂。
他身居体制多年,见惯了趋利避害、见惯了追名逐利、见惯了抢资源、抢优待、抢前程。
却从未见过有人,主动舍弃顶级安稳,只为奔赴苦难、帮扶弱小、救赎苍生。
这一刻,他内心的触动极大,不自觉的盯着眼前这位姿容秀丽的姑娘。
毋庸置疑,何雨水是一个让人一见倾心的美丽姑娘,第一眼看到她时,他也惊叹了很久,自己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一定会追她。
相处时间越久,越发觉得何雨水的闪光点很多。
她很踏实,能干,人品贵重,能让人不由自主的对她信任。
还非常善良,每个月会把工资拿出一半补贴给家里困难的同志,说他们的心应该放在研究上,不能让他们有后顾之忧,为柴米油盐这点琐碎的小事而分心。
他知道何雨水本人很优秀,学习能力强,一门心思的想要去核心技术部门。
可惜那里不是他一个小小主任能做主的,他只能尽可能给何雨水一些学习资料,别的就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