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班长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今晚,这家伙得在咱们这儿过夜了。这事儿牵扯不小,千万不能出岔子。”
“放心吧,在我这3号哨所,一只鸟都飞不进来!”高博拍着胸脯保证。
临时关押室里,潮湿而阴冷。
一个名叫燕破岳的年轻列兵,正持枪站在门口,盯着里面那个被捆在椅子上的毒贩。
那毒贩经过一番折腾,神志清醒了不少。
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燕破岳年轻的脸上,沙哑地开口了。
“小兄弟……武警兄弟……”
燕破岳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行个方便,怎么样?”
毒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放我走,我给你这个数。”
他艰难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万。不,一百万!现金!够你在老家盖一栋大别墅,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
燕破岳的眼神冷了下来。
“老子是警察!”
“你这些钱,还是留着给自己买口棺材吧!”
毒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与此同时,在补给车抓获毒贩的那个岔路口。
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的武装人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雨幕中。
为首的男人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公路延伸的唯一方向。
那里,正是3号哨所的位置。
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所有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
另一边,距离哨所仅剩几公里的山林里。
“我滴个亲娘嘞!看见光了!老大,快看,是哨所!”
鸵鸟邓振华指着远处雨幕中那个顽强的光点,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可算是到了,再走下去,我这双腿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庄焱也跟着抱怨,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烂泥里。
然而,杨俊的眉头却在看到那点灯光的瞬间,猛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股强烈的不安,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就像一头野兽,在危险降临前最原始的直觉。
“不对劲。”
杨俊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老大,怎么了?”
走在他身旁的耿继辉立刻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杨俊的目光锁定着远处的灯火。
“感觉不对。”
“这种天气,边境线上,一个孤零零的哨所……太显眼了,简直就是个靶子!”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哨所只有一个班的兵力,如果出事,他们根本顶不住!”
“全体都有!加速前进!快!”
杨俊的吼声在雨中炸响。
孤狼b组的成员们心头一凛。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出于对队长的信任,所有人立刻咬紧牙关,加快了行军速度。
就在此时,3号哨所的外围。
那十几个红蝎组织的武装人员,已经利用雨夜的掩护,悄然摸到了铁丝网附近。
为首者躲在一棵大树后,举起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哨所内的动静。
随即一挥手,下达了潜入的指令。
哨所里,范班长和高博正披着雨衣,冒雨做最后的巡查。
“老范,你也太紧张了,不就是一个毒贩吗?”
高博还在开着玩笑。
“小心没大错。”
范班长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黑漆漆的山林。
突然!
一阵诡异的笛声,从山林深处传了出来,穿透了雨声,清晰地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什么声音?”
高博一愣。
几乎在同一瞬间,几公里外的杨俊,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缅国那边的联络暗号!他们在召集同伙,准备进攻!”
“不好!哨所遇袭!”
“全体准备战斗!”
杨俊的声音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杀气。
关押室内,那个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毒贩,在听到笛声后,眼中陡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开始用喉咙发出“咯咯”的怪叫,一声长,两声短,极富节奏。
范班长脸色大变,瞬间反应过来。
“他在对暗号!”
“妈的!快!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话音未落!
“噗!”
一声轻微的、被雨声掩盖的闷响。
院子里站岗的哨兵身体猛地一震,一朵血花在他胸前绽开。
剧痛之下,这名顽强的战士用尽最后的力气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95式步枪声划破了雨夜的宁静,这是最直接的警报!
“敌袭!”高博的吼声响彻哨所。
枪战,瞬间爆发!
密集的子弹从四面八方泼洒而来,将哨所的墙壁和门窗打得碎石乱飞。
“啊!”
“呃!”
两声惨叫,又有两名哨所战士中弹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积水。
“是狙击手!隐蔽!”范班长怒吼着,将高博一把拽到掩体后面。
远处的山路上,刚刚下达备战命令的杨俊小队,清晰地听到了那阵急促的枪声。
“是95!是咱们的枪!”
庄焱的眼睛红了。
“哨所真的被攻击了!”
“夜视仪!”
杨俊冷静地下令,自己第一个戴上了墨绿色的夜视装备。
整个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诡异的绿色。
杨俊的声音通过喉部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个队员的耳机里。
“鸵鸟!”
“找到对面的狙击手没有?”
鸵鸟邓振华已经架起了他的狙击步枪,通过瞄准镜盯着远处的战场,声音里带着焦急。
“老大!”
“雨太大了,夜色也太黑,对方用了消音器,枪口火焰不明显!”
“我只能锁定他大概在哨所东南方向的山坡上,没法精确锁定!”
杨俊压抑着的怒火。
“鸵鸟,再给你三十秒!找不到狙击手,我们就得强攻!”
“老大,我……”
鸵鸟的声音里充满了憋屈。
“对面是个高手!他利用大雨和地形,每次只开一枪就转移,根本不给我锁定的机会!”
“他这是在点名!”
陈国涛趴在杨俊身边,脸色铁青。
“他在用精准射击,一个个清除我们的哨兵,压制我们的火力点!”
“我们再不想办法,哨所的人会被他活活耗死!”
雨水顺着杨俊刚毅的脸颊滑落,他墨绿色的夜视镜里,整个世界都是一片肃杀。
他看着远处哨所里被火力完全压制的战友,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进去。”
杨俊的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什么?”
陈国涛猛地转头。
“老大,你疯了!对面狙击手正盯着呢!你现在过去就是活靶子!”
“对,我就是要当这个活靶子。”
杨俊冷静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拉开了一枚烟雾弹的保险。
“他不是想点名吗?我就站出来让他点。”
“只有我把他引出来,鸵鸟才有机会干掉他。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