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铭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樊冰冰,脑子里一片空白。
黑色蕾丝边的内衣,肉色丝袜,还有那双黑色高跟鞋。
这……这是要干什么?
程铭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樊冰冰看着程铭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慢慢走到程铭面前,伸手把程铭手里的酒杯接过去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直接跨坐在了程铭的腿上。
“冰冰姐,你……这是干什么?”
樊冰冰双手搭在程铭的肩膀上,眼神妩媚地看着他。
“还能干什么?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樊冰冰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姐,那什么……”
程铭尴尬地说道,“你新戏啊?咱们改天试,我今天主要是找你看文件。”
樊冰冰愣了一下,眼神忽然变得奇怪起来,而后转头看了看房间,回头时更加暧昧的看向程铭。
“我没带秘书的衣服……”
樊冰冰说道,“黑衬衣行吗?”
程铭彻底傻了,心说你踏马的真是经验丰富啊。
这都能往哪方面想?
程铭赶紧从沙发旁边拿起自己带来的文件袋,举到樊冰冰面前。
“姐,真是文件。”
程铭认真地说道,“我是来找你看文件的。”
樊冰冰看着程铭手里的文件袋愣住了。
饶是她久经沙场,这会儿脸也刷地一下红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人家是真的来找自己看文件的。
樊冰冰慌忙想要从程铭腿上站起来,可就是因为太匆忙,脚下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又扑回到程铭身上。
程铭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樊冰冰担心她摔倒。
可这一扶,手就往上托了拉一下。
樊冰冰身体也愈发僵硬了。
怎么说呢……
一波三折吧。
而且以程铭的经验来看,起码得是b。
如假包换。
就感受而言是这样,科学依据当然也有。
已知眼睛到颈部至少有17cm长,低头的最大角度为45度,所以分水岭是b,这很合理。
而且还有句老话……
什么好生养来着?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樊冰冰的脸更红了,她赶紧稳住身子站起来,转过身去背对着程铭。
程铭低着头,声音闷闷地说道:
“那个……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程铭就钻进了洗手间。
“砰。”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樊冰冰一边穿着衬衫一边回头看向洗手间,眼神当中有些莫名的惊讶。
这……
还得是年轻人啊。
刘依菲吃的这么好吗?
洗手间里,程铭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就往脸上泼。
冷水浇在脸上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程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地吐了口气。
刚才那一刻,他承认自己心里确实有些动摇。
樊冰冰确实很漂亮,身材也好,而且那种成熟女人的魅力确实很勾人。
程铭在洗手间里待了大概五分钟,等情绪平复下来这才推门出去。
门外,樊冰冰已经收拾好了。
风衣不见了,她穿上了黑色的衬衫,扣子系得规规矩矩,一直系到了脖子。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杯,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
程铭走出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都赶紧移开。
气氛有些尴尬。
其实他们这种经常逢场作戏的人,要是真做了,这会儿说不定依旧能谈笑风生,甚至是相谈甚欢。
可偏偏什么都没发生,反而更尴尬了。
还得是樊冰冰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到底什么事情?”
程铭松了口气,赶紧把文件袋递过去。
“姐,你先看看这些合同。”
程铭说道。
樊冰冰接过文件袋,拿出里面的合同和收据,一张一张地翻看起来。
她看了几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剧组的?”
樊冰冰问道,“……不对呀,你剧组用不上这么多……”
程铭摇摇头。
“姐,你也别问哪个剧组的了。”
程铭说道。
樊冰冰转瞬之间就明白了程铭的意思。
要是他知道是哪个剧组的,发现问题还跟程铭说了,万一有什么事,难免牵扯自己。
这是在保护自己。
樊冰冰明白了程铭的意思,于是闭口不言,低头继续看着那些合同和收据。
看了一会儿,樊冰冰抬起头看着程铭。
“这种其实就是阴阳合同。”
樊冰冰说道。
“阴阳合同?”
“对。”樊冰冰点点头,“你看这个,明面上的合同写的是一个价格,实际收据上的金额是另一个价格。”
樊冰冰拿起其中一份合同和一张收据对比着给程铭看。
“你剧组没有?”
说着她有些诧异的看向程铭,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说道:“也对,你不需要这个……”
“其实这事儿挺常见的,剧组的账你也知道,根本不可能算的清楚,真想要捞从各个方面都能捞,所以……我其实挺奇怪的,因为这个手法不算高明,反而我们演员经常用这种。”
听见樊冰冰的话程铭也懂了。
影视行业经过这么久的发展,人投资人也知道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而导演恰恰就是一个电影的厨师。
所以,他们在一开始谈投资的时候,给出的那个价钱,其实就相当于饭店里面你把菜端到我面前的价钱。
至于说你这菜多少成本,用没用真材实料我不管。
人顾客要吃的满意。
顾客只要吃的满意,还愿意来,让我饭店红火了,那么就皆大欢喜。
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如果不这么做,你压根不知道人家能偷多少。
以前剧组里面天价道具的事情还少吗?
你问就是艺术需要。
艺术这玩意……可没价格。
而樊冰冰之所以说阴阳合同低级,是因为这种手法基本一查就能查出来。
但上面说的那种,你就算查也很难查出来。
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区别。
所以……做这件事的人在剧组肯定有话语权,但不多。
一点话语权没有他不可能能沾这种事。
可话语权大,他也没必要用这么低劣的手段。
这才是樊冰冰疑惑的地方。
樊冰冰动了动身子,看向程铭,就听程铭说道:“姐……你也这么弄过?”
“对啊。”
樊冰冰有些奇怪的看向程铭,“大家不都这么做吗?”
一瞬间,程铭意识到这事有些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