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电话？”
刘依菲侧过脸问了一句。
“周杰轮。”
程铭接通电话，顺手按下免提，包间里的几个人都没再说话。
“喂，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传来周杰轮有些沙哑的声音。
“你现在方便吗？”
周杰轮的声音听着有些闷，和平时说话的状态差别很大。
程铭左右看看，先对刘一菲指了指手机，又对对面的刘冰冰和黄小明歉意的点点头，这才起身走出包厢。
出了包厢，程铭听见电话那头很吵，音乐声混着人声，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周杰轮没有接他的话，只闷声问了一句：
“你现在有空没有喔？”
“正吃饭呢，怎么了？”
“出来陪我喝点。”
程铭脚步停住，低头看了眼时间，这会儿还不到晚上九点。
“你在京都？”
“嗯，下午刚到。”
“那你过来呗，小明哥他们都在，正好给你加双筷子。”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周杰轮才再次开口。
“我不想见那么多人，你自己过来。”
程铭听出不对了，他平时虽然话不算多，可也没有今天这么蔫，更不会无缘无故叫自己喝酒。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好。”
“到底怎么了？”
电话那头又没声音了，只剩下一阵有些吵闹的音乐。
过了好一会儿，周杰轮才憋出一句。
“我好像失恋了。”
“啥玩意儿？”
程铭嗓门一下大了起来，走廊里的服务员都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他赶紧往旁边走了几步。
“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啦。”
周杰轮不想细聊，只报了一个会所的名字和包厢号。
“你赶紧过来，我等你。”
“行，你少喝点，我马上过去。”
程铭挂断电话，拿着手机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
周杰轮的感情生活，他知道得还真不多。
两人平时聊电影，聊音乐，偶尔也会聊点女人，可基本都是顺嘴开玩笑。
周杰轮真跟谁谈上了，还瞒得这么严实，他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不过那家伙都把失恋给讲出来了，事情估计确实不小。
以周杰轮那别扭性格，没到难受的时候，不会主动找人陪着。
程铭推开包间门，里面的人同时看了过来。
黄小明端着茶杯，笑着招呼他。
“谁啊，接这么半天？”
“周杰轮，他刚到京都，找我有点事。”
程铭回到座位，把外套拿了起来。
“我得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黄小明有些意外，转头看了看刘依菲。
“这么急啊，叫他一起来不就完了？”
“没事，我过去一趟吧。”
程铭含糊带过，低头看向刘依菲。
“你在这儿陪她们吧，结束了跟我说一声。”
刘依菲看出了他有事，倒也没多问。
“你少喝酒，等会儿还回不回家？”
“应该回，有事我给你电话。”
“什么叫应该回？”
刘依菲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程铭赶紧改口：
“肯定回，我过去看就走。”
“手机别关机。”
“知道了。”
刘依菲白了他一眼，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外套领口。
“去吧，到地方给我发消息。”
程铭点了点头，又跟桌上的众人打了声招呼，这才离开包间。
黄小明送到门口，顺手替他关上了门。
私房菜馆外面停着不少车，门口的保安正在帮客人叫代驾。
程铭让服务员把司机叫过来，自己站在台阶下等了几分钟。
那家会所离这里不算近，开过去得四十多分钟。
程铭靠在后排，拿手机查了查最近的娱乐新闻。
周杰轮最近一直在忙演唱会，网上没传出什么感情方面的消息。
倒是有几张他和女明星吃饭的照片，可那都是一群人参加的聚会。
程铭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他到底跟谁谈了。
他索性给周杰轮发了条短信。
“人还活着吧，我已经在路上了。”
周杰轮很快回了两个字。
“活着，你再晚一些就不一定了噢。”
“牛逼。”
程铭看着短信，多少放下了点心。
还能回消息，说明状态没差到哪儿去。
他又想了想，给刘依菲发了一条。
“上车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到。”
刘依菲回得更快。
“知道了，不许乱跑。”
程铭看着这四个字，有点想笑。
“我是去安慰失足青年，能往哪儿跑？”
消息发出去以后，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失足青年？”
“打错了，失恋青年。”
这次刘依菲直接打来了电话，程铭接起来，压着嗓子开口。
“你小点声，别让桌上的人听见。”
“周杰轮失恋了？”
“他自己这么讲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刘依菲也有些惊讶。
“跟谁啊？”
“我要知道还用过去吗？”
“那你陪他吧，少喝点。”
这时，车子开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路边停满了豪车，程铭挂断电话抬头看去。
会所门脸不算显眼，外面连招牌都没有，只有两名门童守在入口。
司机把车停稳，程铭推门下车。
门童核对了包厢号，领着他往里面走。
大堂装修得挺气派，脚下铺着厚地毯，走路几乎听不见声音。
程铭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边走边观察了几眼。
走廊两侧都是包厢，可走廊里面一点声音都没传出来。
“程先生，周先生已经等您一会儿了。”
“他喝多少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您进去看看吧。”
经理在最里面一间包厢门口停下，伸手敲了两下门。
里面有人应了一声，经理这才推开房门。
音乐和笑声一块涌了出来，程铭往里走了一步。
然后他停在了门口。
包厢很大，灯光调得有些暗，桌上摆满了酒和果盘。
周杰轮坐在中间的沙发上，表情看着确实不太高兴。
问题是他左右两边，全坐着年轻姑娘。
对面的长沙发上也是姑娘，粗略数一下，少说有十几个。
有人端着酒杯，有人在点歌，还有两个正拿着麦克风合唱。
房门打开以后，包厢里的人齐刷刷看向程铭。
程铭后背一凉，脚都已经准备往外退了。
他脑子里就剩下一个想法。
这他妈叫失恋？
“你……你踏马害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