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们中午吃个饭吧，吃完饭我下午还有事就不能陪你们了，你们下午怎么安排？要不车留给你们？”俞章平问道。
“吃饭还可以，车就不要给我们留了，我们下午自由活动！你有事就忙你的去吧！”陈晨说道。
“是啊，我常听我爸说车是你们男人的脸面，我们不需要你这么好的车！”叶灿说道。
刘馨怡和田囡囡也表示赞同！
“那好吧！我们去吃个饭！你们想吃什么？”俞章平问道。
“我带你去吃我们学校门口的排骨年糕吧！”田囡囡说道。
“行，我也好久没吃了！”陈晨说道。
“我也是！要不是囡囡提起，我都快要忘记了！”叶灿说道。
“我吃啥都行，只要跟大家一起！”刘馨怡笑道。
“那好就去吃外酥里嫩的炸排骨搭配煎得糯香的白年糕，蘸上甜面酱和辣酱油，咸甜交织的口感就是我们老申城的味道，十几块就能吃饱，现在还有好多毕业学生回来吃呢，都是他们童年早餐记忆呢！”田囡囡说道。
“那出发！”俞章平笑道！
俞章平吃完十几块的排骨年糕，目送陈晨他们坐上出租车远去，才坐进自己的豪车，前往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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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申城的风里还飘着梧桐叶和工地扬尘的味道。陆家嘴的天际线正从一片低矮的厂房与农田里艰难地拔地而起，金茂大厦像一把刚从神话里伸出来的银色利剑，直直刺破灰蒙蒙的天空。19楼的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时，陆小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14点整。他身上那套深灰色高盛定制西装在走廊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冷硬的质感，袖口露出半寸白衬衫，没有一丝褶皱。
他30岁，刚从纽约高盛资产管理部辞职回到申城。在华尔街见过无数动辄百亿的资产池，也亲手处理过几次亚洲金融危机后的资产剥离，本以为回到国内，随便哪家券商总部都会把他当宝贝捧着。可他接连见了三家本地机构，谈完之后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有人把“资产管理”理解成“帮国企做账”，有人把“风险控制”当成“走个形式的盖章流程”，还有老总直接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陆，你那些洋玩意儿在浦东不好使，要赚钱得靠消息”。
所以当他接到这封写在普通信纸上、落款只有“俞章平”三个字、地址写着“金茂大厦19楼”的面试邀请时，他本来是抱着“再失望一次就彻底回hK”的心态来的。
被引进会议室推开玻璃门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会议室里几乎是空的。没有红木大班台，没有真皮沙发，没有挂满整面墙的“合作伙伴合影”。整个19楼只隔出了一小片区域，地上堆着半箱A4纸，墙角放着一台当时还很稀罕的服务器，中间放着刚买来的简便长会议桌和滑轮办公椅！
申城陆家嘴金茂大厦是此时唯一成熟运营的地标超高层，在这栋1999年3月开张、同年8月28日全面营业的大楼的地下3层电梯门口，一行4人在等待着什么人。
（申城金茂大厦主楼共?88层?（地上），另含?地下 3层?。???地上层数?：88层（主塔楼）?地下层数?：3层?总高度?：420.5米?功能分布?：1-2层大堂，3-50层办公，51-52层设备层，53-87层酒店，88层观光厅）
俞章平停好车，走向电梯间就发现许明圣几人！
许明圣见到俞章平过来立马带着几人小跑过去笑道：“俞总，您的方向感真好啊，第一次来就找到电梯间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足足找了十多分钟！”
“哈哈，那你现在熟悉的怎么样了？不会现在还迷路吧！”俞章平笑道。
“那不至于，不至于！俞总，跟您介绍下，这位是我们新公司的人事经理陈绵娟，这位是财务经理程勇，还有我表妹就不用介绍了！”许明圣笑道。
俞章平一一打过招呼便被许明圣引进电梯！
人事经理陈绵娟率先进入电梯按了一下19的按钮！
“你们新办公室在19楼？”俞章平看着19标号的按钮问道。
“是的俞总，虽然金茂大厦是今年8月28日全面营业的，但是几乎好的楼层都被提前预定走了！像我们这些后来的只能选人家剩下的了！”许明圣笑道。
“无妨，能办公就行，19楼多大面积？租金多少？”俞章平问道，之前俞章平虽然说过选一个地标建筑来当投资公司的办公地点，其他的让许明圣看着办！
“整个19楼是标准层，面积约为?3260平方米！他们正常日租金在5-10元每平米之间，由于我们没得选，价格要偏高点，但是也要5块5！”许明圣说道。
“哦，差不多一个月50多万吗！还行！还算便宜！”俞章平笑道。
“俞总啊，要不是您叮嘱我，我觉得租个一半或者三分之一就完全够用了！租全层有点浪费了！”许明圣说道。
“哎！除了你们，我还有其他安排！放心好了，以后会不够用的！我约的人到了吗？”俞章平笑道。
“到了！到了，十分钟前到的！在会议室候着了！”许明圣说道。
许明圣刚回答完，电梯门便在19层打开了，开门的瞬间，手持礼炮散开，吓得俞章平一跳！
“热烈欢迎俞总首次来司！”电梯厅站满了员工欢呼道。
“嚯！吓我一跳！许总这是你安排的？”俞章平笑着问道。
“那是自然，您是老板，今天您首次来，当然要欢迎下！”许明圣笑道。
“好吧！大家好！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初创一个公司不容易！体力活比较多！辛苦大家了！”俞章平对着众人笑道。
大家的回应各不相同！
“俞总，您是去会议室，还是去您的办公室面试？”许明圣适时地问道。
“你们还给我留了办公室？有心了！不过还是去会议室吧，既然人家已经在会议室了，就在会议室吧，你陪我过去就行！”俞章平笑道。
“那好！这边请！”许明圣说道，随后转头对众人说道：“大家该干嘛干嘛吧！前台送3杯咖啡到会议室！”
“好的许总！”甜美前台微笑回应。
许明圣推开会议室的门，向俞章平介绍此刻已经站起来的女士！
“俞总，这位就是电话里面跟您说的在高盛任职的陆小可女士！”许明圣介绍道。
“你好，陆女士！刚才他们给我办了简短的欢迎仪式，晚了点，抱歉！”俞章平伸出手说道。
陆小可不快不慢地伸出手笑道：“你好！没事，我也刚到！之前许总跟我说过您，不过还是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坐吧，我们坐下聊！”俞章平说着坐到了陆小可的对面，也就是会议室门的对面。
许明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面试资料放在了俞章平的面前！
俞章平看了会儿资料，然后抬起头。
陆小可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可能是老板。
对方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脸上没有任何常年混迹金融圈的油滑和疲惫，反而带着一种过分清醒的平静。他面前除了之前的简历还摊着其他几张纸，是几张画满折线和数字的草稿，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像在和某个看不见的时间对话。
刚才陆小可跟俞章平握手的时候，指尖明显顿了一下。这双手太干净了，不像是在2000年的申城能白手起家租下金茂19楼半层办公室的人。她看俞章平没开口下意识开口：“俞总，恕我直言，我查过这层楼的租赁记录，你上个月才租下这里。整个楼层连公司招牌都没有。”
俞章平笑了笑：“因为我不需要招牌。真正重要的人，不需要靠招牌找到我。”
陆小可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把自己的新的详细的简历轻轻推过去。那是一份标准的高盛风格简历，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每一段经历都带着华尔街的重量。她本以为对方会先问学历、问过往业绩、问高盛的内部架构——这是国内所有投资人见到他时的第一反应。
但俞章平没有看简历。
他的目光落在陆小可的脸上，第一句话就问：“你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最严重的时候，被派去处理泰国那批不良资产，当时你在曼谷待了72天，每天早上醒过来都能看到街头的示威人群。你告诉我，那72天里，你学到的最残酷的一件事是什么？”
陆小可猛地一震。
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写在简历上，也几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在高盛的官方报告里，那72天被包装成“一次高效的跨境资产处置行动”，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天里她亲眼看见一个家族企业的老板，因为银行抽贷，一夜之间从拥有三家工厂变成在街头摆地摊卖手表。她当时站在曼谷闷热的巷子里，突然意识到：所有教科书上写的“理性市场假设”，在一个国家的汇率突然崩塌时，连一张擦汗的纸都不如。
“是流动性。”陆小可声音沉了下去，“不是资产定价模型里的流动性，是普通人活下去的流动性。当一个市场的信心被抽走，你手里所有的数学公式都救不了任何人。”
俞章平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他从桌上抽出一张纸，推到陆小可面前。那上面画着一条曲线，从1990年一直延伸到2020年，中间有几个点被红笔重重圈出来：2007年、2015年、2018年。
“你说得对。但你只看到了一半。”俞章平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时间的力量，“你看到的是危机来临时的残酷，但你没有看到——每一次危机之后，都会有一批人，把别人的绝望，变成自己十年后站在顶峰的台阶。”
陆小可盯着那张图，眉头皱起来：“2007年？现在是2000年，你画的这些年份太远了。国内的资本市场连完整的退市制度都还没有，你谈十年后的危机，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俞章平笑了一下，指尖轻轻点在2001年那个位置，“华夏加入wto，你觉得是哪一年？”
陆小可愣了一下。他在华尔街时参与过相关的宏观研判，谨慎回答：“业内普遍预测是未来三到五年内。”
“是明年。”俞章平说，“2001年11月，正式加入。从那一天起，华夏的资产价格会被全世界的资本重新定价。但绝大多数人现在还以为，股市就是炒认购证、炒消息、炒庄家坐庄。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陆小可后背突然升起一阵寒意。
他在高盛见过无数对宏观趋势判断精准到可怕的经济学家，但没有一个人会用这种“陈述既成事实”的语气说话。俞章平说“明年加入wto”的样子，就像在说“明天早上太阳会升起来”一样理所当然。这种笃定根本不是来自分析，而是来自——记忆。
“你到底想做一家什么样的投资公司？”陆小可往后靠了靠，第一次真正认真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俞章平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陆家嘴还在大兴土木，远处的黄浦江面上，运沙船慢吞吞地驶过，烟囱冒着黑烟。浦西的老建筑群像一排沉默的老人，看着对岸这片疯狂生长的土地。
“现在是2000年。”俞章平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很多人觉得，华夏的投资机会就是炒股票、炒地皮、靠关系拿批文。他们觉得资产管理就是把别人的钱聚起来，然后去赌一个涨跌。但我要做的不是这个。”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陆小可：“我要做的，是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把一家华夏本土的资产管理公司，做成能和高盛在全球市场掰手腕的机构。我们不会靠消息赚钱，不会靠庄家赚钱，不会靠权力赚钱。我们靠的是——比所有人都早一步看见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