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马卷柏被她这么一挤,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很好闻。
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搭在他手臂上,微微有些痒。
视线顺着她的肩线往下移。
因为趴着打字,衬衫的领口在她俯身的动作中悄悄掀起一角。
巫马卷柏移开目光,正对上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珈百璃咬着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完了”三个字。
“你刚才在看什么?”
小笼包?
还是算了。总觉得这三个字说出口,下一秒制裁之拳就要糊在脸上了。
巫马卷柏面不改色地清了清嗓子:“什么都没看到。”
“哼!”
珈百璃重重哼了一声,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但这种事也不好追问。
总不能逼着对方承认刚才确实看见自己走光了吧?那种事谁提谁挨揍,没得商量。
对面水晶炸开的那一刻,珈百璃把键盘一推,嫌弃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走,看着你就烦。”
……
没过多久
“我们回来啦!”萨塔妮娅的大嗓门率先冲进来。
后面跟着薇奈特、菈菲尔、小鸟游六花……
“大家,早上好。”
巫马卷柏露出一个笑脸。
“唔,早上好。”加藤惠轻飘飘道
巫马卷柏笑了一下,“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欸……唔,很不错呢。”加藤惠眨了眨眼睛,“并没有认床的习惯喔。”
“那就好。”
“好了好了,”薇奈特拍了拍手,“大家商量一下今天去哪里玩吧。”
“去哪里去哪里!”萨塔妮娅立刻兴奋起来。
“昨天去了南边,”薇奈特说,“今天要不要换个方向?”
“东边?”凸守早苗提议。
“北边?”小鸟游六花举手。
加藤惠轻轻开口,“山上有个寺庙,听说挺有名的。”
“寺庙?”萨塔妮娅眨了眨眼。
“嗯。”加藤惠点点头,“昨天逛街的时候看见的指示牌。山上的清水寺,二十分钟就能到。”
很快,一群人走出旅馆。
一路上不少小吃店,令人食指大动。
凸守早苗跑去买了九串烤香鱼,一人分了一串。
老板的手艺不错,香鱼外表酥脆,火候也正好,盐粒撒的很均匀,闻着香,吃着更香。
巫马卷柏朝她道了声谢,成功收获一枚来自少女的灿烂笑容。
小鸟游六花若有所思。同样“蹬蹬蹬”小跑过去,又“蹬蹬蹬”小跑回来,买了九份可丽饼,一人一份。
“疾风使者,这是你的!”
嘴上这么说,少女眸子眨呀眨,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emmmm……”
巫马卷柏沉吟片刻,试探道,“也谢谢小鸟游六花?”
“哎嘿嘿~不用客气啦~”
少女露出满足的笑容,像一只偷吃到小鱼干的猫咪。
“呐呐,原来,还可以这样么?只要买到食物,就可以得到卷柏君的感谢……”菈菲尔打趣道。
“才不是。”
一行人吵吵闹闹沿着石阶往上走。
“哇——好安静。”萨塔妮娅难得地压低了声音。
“毕竟是寺庙嘛。”薇奈特小声回应。
小鸟游六花四处张望,眼睛亮晶晶的,“邪王真眼感知到了,这里有不寻常的气息!”
“吾辈也感觉到了!death!”凸守早苗握紧头发,“一定是有什么神秘的东西!”
菈菲尔笑着看她们,没有接话。
加藤惠安静地走在最后,偶尔看看两侧的风景。
雪之下雪乃表情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珈百璃打着哈欠,跟在人群后面,手机已经收起来了,毕竟是寺庙,再懒也知道要收敛一点。
巫马卷柏走在最后,和珈百璃并排。
他看了她一眼。
珈百璃感觉到他的目光,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
什么都没说。
寺庙不大,依山而建。
几座古朴的殿宇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参天古木之间。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两侧的石灯笼上长着薄薄的青苔。
倒是个清静的地方。
走进大殿。
檀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殿内陈设简单。
一尊佛像端坐中央,慈悲垂目。两侧是几排木鱼和蒲团,供香客诵经使用。
大殿的一角。
一个老和尚坐在蒲团上。
笃。
笃。
笃。
但吸引众人目光的,不是他敲木鱼的动作。
而是他旁边放着的东西。
一件粉色的女式衣服。
老和尚浑然不觉有人进来,继续敲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
“虽然他侵犯了你……”
笃。
“但是你要大度……”
笃。
“冤冤相报何时了……”
笃。
“放下吧……”
笃。
“原谅他……”
笃。
“那件衣服有杀气。”萨塔妮娅难得地认真起来,“很浓的杀气。”
雪之下雪乃的目光,落在那件衣服上,然后她看向巫马卷柏。
她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女鬼。
巫马卷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雪之下雪乃往前一步,“大师!”
老和尚的话让她很不舒服。
老和尚终于抬起头,“老衲只是在劝一个迷途之人。”
“劝?”雪之下雪乃瞪着他,“你那是劝?你那是让人家放下血海深仇!”
老和尚没有生气,只是又敲了一下木鱼。
“放下,是为她好。”
“为她好?”
“执念太深,会伤了自己。”
雪之下还想说什么,被薇奈特拉住了。
巫马卷柏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进功德箱。
这个老和尚很有意思,只劝她放下屠刀,但没有阻止她报仇。主打一个我劝我的,你报你的仇,我们谁都别耽搁谁。
老和尚继续闭着眼,一边敲木鱼,一边念叨。
透过那些破碎的词句,一个故事慢慢拼凑出来。
那是一个普通的家庭。
丈夫老实本分,在工厂做工;妻子温柔贤惠,在家操持家务;一个女儿乖巧可爱,
不富裕,但也算不上穷,普普通通的一家三口。
变故从女儿进入青春期开始,叛逆期来得凶猛。
嫌父母没本事,嫌家里穷,嫌穿的用的不如同学。
开始夜不归宿。
后来认识了几个社会上的人,被带进了风俗街。
父亲找到并想把她拉走的时候。
女儿推了他一把,一辆车正好开过。
当场死亡。
女人只能外出打工,遇到了个好心男人,后来才知道,那个男人是个骗子,专门骗那些走投无路的人。
骗走了女人的积蓄。
后来女人转转侧侧,在一家理发店洗头工作,最后女老板请她喝酒,酒里有东西。
再最后她以一种仪式活祭了自己。
老和尚依旧念叨,“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巫马扯扯嘴,他严重怀疑老和尚在供火。
什么叫“虽然”?什么叫“但是”?
这种句式,正常人听了都上火,更何况一个厉鬼。
“走吧,没什么看的。”巫马卷柏招呼大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