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玄黄之气入体,服煞吞罡秘术施展开来,体内的一股股法力不断提纯。
一连多日,三花气霞丹带来的法力暴涨的后遗症终于彻底解决,徐丘的法力重新恢复到了浑厚扎实的程度。
虽然他现在是元婴后期,但法力之精纯,使得他与元婴巅峰的修士对拼法力也丝毫不会落于下风。
是夜,有一口飞剑飞进了藏锋山庄,被察觉的蝎后给截住。
飞剑上绑了封信,蝎后随手打开,下意识的轻嗅了嗅。
“有女人的香味。”
她看清了信上的内容,脸上随即露出不屑之色,嘟嚷道:“这是风流债找上门了啊。”
不多时,她敲了敲徐丘静室的房门。
“有何事?”正在修炼的徐丘问道。
“有人想见你。”
“谁?”
“不知道,自己看吧。”
徐丘于是开门,一封信飞了进来,打开一看,就见信上写着“银河画舫,不见不散”的八个英气字迹。
银晖古城沿着一条大河而建,古城在月色下总是流淌银色光辉,连带着河里也总是银光粼粼。
这所谓的银河不言而喻,徐丘看着信,大概猜到是谁来了,起身离开了静室。
他御剑离开藏锋山庄,蝎后望着夜色里的长虹,眼珠子转了转,好奇心作祟,不由得悄悄跟了下去。
徐丘来到河岸上空,夜色里河上漂浮着很多画舫,他神识散开,很快寻到了在河中间孤零零的一艘小小画舫。
画舫里坐着一名黄衫少女,正静静等待着。
徐丘身影融入夜色,悄然落在了船头,走进了画舫之内。
李小桑抬起头来,这位自带几分英气的女剑修,脸上罕见的流露出了几分忐忑。
“这船上有神识禁制,能以真容示人吗?”她轻声问道。
徐丘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身体一阵移形换貌,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果然。”
李小桑看着那张多年来一直在梦里出现的脸庞,忍不住露出笑容。
“还是这副模样好看,焕金洞的徐洞主看着就像个傻大个。”
徐丘平静开口:“谢谢你没有拆穿我的身份,不过我自认为隐藏得还算不错,你是怎么发现的?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李小桑笑道:“你去给我看病的时候我确实没认出来,不过当你与人动手,使用了你那柄剑之后,我就认了出来。”
徐丘眉头皱起。“我的石中剑与当年相比模样已经变化了不少,你这都能认出来?”
李小桑摇摇头。“不是外表,而是感觉。每一把剑其实就和人一样,有着自己的性格和特点,我是通灵剑体,天生对剑比别人更加敏锐,而你的剑很特殊,不像是寻常炼器之法炼制出来的。”
徐丘脸露讶异,这都能看得出来?
石中剑乃是以炉石炼金术炼制而成,确实与众不同,想不到李小桑竟能看出它的特殊。
这天下间的特殊体质往往拥有不可思议的能耐,真是防不胜防。
看来他若总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小瞧了天下人,早晚要吃大亏。
这回幸好李小桑是朋友,若是敌人,破坏性是无法预估的。
徐丘与李小桑聊了起来,撇去男女之情,两人在玄黄祖地里也算是互帮互助,怎么说也是朋友。
李小桑准备了一桌酒菜,她主动向徐丘敬酒,并且一饮而尽,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鼓起勇气说话。
“徐公子,我今日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想问你。”李小桑酝酿了好一会,终于开口,眼神有些忐忑羞怯。
“李姑娘请问。”徐丘客气道。
“叫我小桑就行了。”
“好,小桑姑娘。”
面对徐丘漆黑深邃的眼眸,李小桑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徐公子对那诸葛逸出手,是否是因为我?”
徐丘沉默了。
真相说出来难免让对方尴尬,但他又不想撒谎,给对方胡乱的猜想。
于是他坦诚道:“那诸葛逸也出自晟国,原先就与我有仇,很抱歉,不知这么做,是否会给小桑姑娘带来不好的影响。”
李小桑听到真实答案,嘴角露出了自嘲。“果然。”
她重新看向徐丘,眼神好像一下子坦然了,先前见面的羞怯与忐忑不见了。
“其实我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但难免总会多想,万一徐公子是不想我嫁给那人呢。”
“现在得到答案,终于不用再胡思乱想,心里的一颗石头也算放下了。”
徐丘听着李小桑变得轻松的语气,笑道:“看来那个大大方方表白,让我上太虚剑宗提亲的李仙子回来了。”
李小桑白了他一眼。“当年让你加入太虚剑宗是为你好,谁想得到如今你无需依靠任何势力,就可以活得很好。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只是没有缘分,那个姑娘,是叫做秦仪吧?”
徐丘露出意外之色。“你见过她?”
李小桑看他这反应,笑道:“看来果然是她,当初玄黄祖地崩溃后,我并没有立即离开晟国,而是打听了一下,而与你牵扯最深的女子便是她了。确实是绝色女子,倒也般配。”
徐丘没有回应,默默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几口。
“得到了答案,断掉了心中最后一丝错觉,我也可以全力对付这情蛊了。这世间难得有情人,祝徐公子与那秦仪姑娘白头偕老。”
李小桑双手握着酒杯,一饮而尽,看着十分洒脱。
徐丘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终究有些过意不去,说道:“我听你爷爷说,太上道的太上忘情篇可以帮你解决情蛊毒,因为我抓走诸葛逸,终究是影响了你,有机会,我会为你寻来太上忘情篇。”
李小桑心莫名的感觉针扎了一下,勉强撑起笑容道:“这太上忘情篇徐公子了解很少吧?”
徐丘颔首。“确实不了解。”
“这太上忘情篇其实分为上下篇,上篇乃是双修功法,需男女共同修炼,互生情愫,阴阳融合。”
“只有先有情,才能忘情,这太上忘情篇听说其实和邪功似的,只要一起修炼了上篇就必然会爱得死去活来,所以我爷爷才有信心这功法能助我解决情蛊毒,只要感情转移了,问题就好解决多了。”
“我并不愿意修炼这样一门功法,自己的感受和受功法影响的感受是不一样的,何况这太上忘情篇让你先有情,之后又让你断情绝爱,太违背人性了。无论它的威力有多强,我都不愿意学。”
“其实你解决了诸葛逸,也算帮了我一个大忙,短时间内爷爷不会烦我了。”
李小桑笑着说完,又提醒了一番。
“不过你得小心谨慎,那诸葛逸的师尊长冶子虽然只是化神中期,但在炼器一道上造诣极高,因此人脉极广。”
“那诸葛逸差不多算是他的关门弟子,他得知消息后极为震怒,想方设法要找你和玄黄道宗的麻烦。”
徐丘记在了心上。“多谢小桑姑娘提醒。”
“好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我也该走了。”李小桑起身。
“既然来了,不多待几日,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徐丘说道。
李小桑摇了摇头,轻声温柔地道:“相见不如不见。”
徐丘明白了,李小桑提起自己的承影剑,戴上一顶蒙着面纱的斗笠,与徐丘拱了拱手。
“徐公子,江湖再见。”
说完,她御剑而起,向着古城传送阵的方向而去,准备直接离开银晖古城。
徐丘站在画舫上,目送夜空中的她离去。
李小桑人在空中,脑海里浮现昔年玄黄祖地之内,徐丘两次相救的情景,再结合今时今日的见面,莫名的,心剧烈痛了起来。
她强忍着,不发一语,以更快的速度想要逃离这里。
然而压制了二十年的情蛊毒,在今日终于见到了心上人,却未能得偿所愿,使得被长期压制的蛊毒反扑越发凶猛!
情之一字是洪水猛兽,亦是绝心断肠的毒药,李小桑的长虹在夜空里变得摇摇晃晃。
最终,还没来得及到达传送阵,人一头栽倒,坠落长空!
徐丘一直关注着,见到此状脸色一变,立即飞了出去,但终究晚了一步。
一条尾巴适时的捆住了坠落的李小桑,免去了她摔死的可能。
徐丘迅速来到近前,蝎后没好气的道:“原来这小姑娘的情郎就是你啊!徐丘啊徐丘,你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看她这样子,恐怕命都快没了哦。”
徐丘懒得理会蝎后,上前抱起李小桑,悄悄回了藏锋山庄。
把她安置在一间客房之内,徐丘才有空为昏迷的她检查情况。
从身体状况来看,她生机盎然,似乎没有生命危险。
但若用神识仔细感受,却能发现李小桑体内法力紊乱,神魂逸散,状态非常古怪。
徐丘睁开灵眼,发现原先缠住李小桑剑之本源的红线更加密密麻麻了,错综复杂,几乎要把剑影给吞没!
“这情蛊究竟是什么鬼,竟真能用情杀人。”
徐丘眉头紧皱,李小桑这种情况,什么疗伤的丹药都没用,他一时犯难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不如你从了她吧?”蝎后在旁边直摇头。
徐丘瞥了她一眼。“就算我愿意从她,她已经昏迷了,我能怎么做?”
蝎后一副认真提建议的样子。“简单啊,在她耳边说说情话,看看有没有效果,实在不行亲上去,说不定就被你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