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我想着该和大家伙儿都通个气儿。”
众人就都竖起了耳朵,看着白掌事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走到屋子中央的那桌子前去。
白掌事的手指落在了刚才方佑那张舆图上,从常乐往北,沿着那条红线,一直划到青云岭的位置。
“绣衣使一直在跟踪谢霖。
从州城到青云岭,我们的兄弟跟了一路,不敢跟太近,怕被发现,可也没有跟丢。”
她抬起头,看着方佑和李明达他们,目光里带着一种兴奋:“老九他们最近传来的消息说,已经摸到了谢霖他们藏身的大概位置。
就在青云岭里面,一个被山体遮挡的山谷里!
具体的,最近还未有消息传来,但想来咱们想要找的人,应该就在此处了!”
屋里静了一瞬。
那安静不是空白的,而是酝酿着的,像是在消化着什么。
李明达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想到,绣衣使竟然已经探进了青云岭!
“人证,应是就在那里!”
白掌事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在场屋里每个人的心里。
不!更像是砸到每个人脑袋上去,给他们都砸蒙了!
方佑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的叩了一下,像是在敲定什么——“只要咱们找到了人,成功带出来,宁王就再是翻不了身了!”
有了白掌事所说,众人更是对寻找那些消失的壮劳力更有信心了。
李柒柒看着白掌事,她赶紧给身旁坐着的冯五娘使了个眼色!
冯五娘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正低着头,心里还在想着白掌事方才说的那些话;
然后她就感觉到了李柒柒的目光,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李柒柒的眼睛。
李柒柒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白掌事,又看了一眼冯五娘腰间的刀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冯五娘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她霍然站起,屋里的人都转过头,看着她。
她赶紧对着方佑和白掌事那边儿行礼,同时,就也亮出了自己近日才得的腰牌。
是的,李明达为冯五娘所请的官,已经到位了!
不知是因着李明达按着李柒柒的吩咐,在给天子写密信之时,同时还给长公主也写了一封信的缘故,或者是因着冯五娘乃是出自卫国公府的原因;
反正,天子应下了给冯五娘一个官做!
而此时此刻,冯五娘深吸一口气,举起腰牌,展示在了自己身前,还转了一圈儿,给屋内看过来的众人都来了各特写。
那铜牌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小旗”二字,字迹清晰,笔画遒劲。
铜牌在烛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沉甸甸的,像是有千斤重。
“方御史,沈都事,白掌事,下官冯惠茹,忝为三千营小旗,愿为朝廷效力,愿为宁王一事出力!”
冯五娘的声音又脆又亮,像是冰珠子掉进瓷碗里,“叮叮当当”的,很是好听。
此刻,她腰板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扬起,脸上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志气。
可屋里的人,没有人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方佑的目光落在那块铜牌上,瞳孔微微收缩。
三千营,那是天子亲军,是京营三大营之一,满营都是精兵强将。
能进三千营的,不是世家子弟,就是军功之后。
一个小旗,手下管十个人,官不大,可那是天子亲军,不是谁都能进的。
方佑抬起头,看着冯五娘那张年轻的脸,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惊讶。
【我说,这小女娘,为何今日也在这屋子里坐着......原来如此......】
方佑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冯五娘手中那小小的令牌,除了本就了解的李明达、李柒柒、唐世俊他们之外,谁都不知晓;
所以,此时,众人,尽皆都面露惊愕之色!
绣衣使里头有妇人女娘,那是因着绣衣使本就是只听命于天子的,于暗中行事见不得光的人。
可这一个同锦衣卫小旗令牌一模一样的铜牌,却是在冯五娘这个如今不过才十七岁的女娘手里!
这如何不令人震惊?
而头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白掌事!
她盯着那块铜牌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客套的、敷衍的,而是真切的、带着几分亲近的笑。
“冯娘子,三千营的小旗,好生厉害。”
白掌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和气,“绣衣使里也有女羽卫,只是不多。
冯娘子若是不嫌弃,我可以调几个女羽卫来,听你差遣。”
冯五娘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正愁自己手里没人。
虽然随着这腰牌来的,还有长公主答应从公主府调十个女护卫来,可那十个女护卫还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她手下现在可是一个兵都没有啊!
“白掌事,真的可以吗?”冯五娘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白掌事点头,笑道:“绣衣使本就是为朝廷办事,不分你我。”
冯五娘对着白掌事行了一礼,声音有些发紧:“多谢白掌事。”
白掌事摆了摆手,笑道:“谢什么?往后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冯五娘坐回去了,把铜牌仔细收进了怀里。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白掌事的目光从冯五娘身上收回来,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是宋承业!
他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对着李明达、唐世俊、李柒柒,方佑、沈京淮和白掌事三方人,各鞠了一躬。
“李县尊、唐县丞、老夫人,方御史、沈都事,白掌事,草民有话想说。”
李明达看着宋承业,点了点头。
而方佑等人,看向宋承业的目光之中,却是带着审视。
毕竟,宋承业终归就只是个商人罢了。
“草民是个商人。
草民过去做的事,虽是无奈,但对不住朝廷,对不住常乐的百姓。
草民帮着宁王转过银子,平过账本,做过违心的事。
草民有罪。”
说到这里,宋承业停了一下,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可他忍着,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的亡妻和大女儿宋丽婵......
? ?咱们五娘子做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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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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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大笑三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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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个,又重名了!
?
和孙大头的妻子江惠茹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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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是起名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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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我自己已经发现了至少四处重名......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注意,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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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咱们明天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