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据点的仓库里，煤油灯的光晃悠悠地洒在地面，映得满地零件泛着冷光。王工蹲在一张旧木桌前，手里摊着一张泛黄的图纸——那是他从磐石营带出来的旧世界军工厂分布图，图纸边缘已经卷了毛，上面用红笔圈着一个不规则的区域，旁边写着“红星军工厂”。
“就是这里。”王工用手指点在红圈上，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是旧世界最大的军工厂之一，专门生产重型装备，坦克的装甲、战斗机的引擎都从这里出，仓库里肯定堆着大量钛合金和钨钢——这些都是组装基地车的核心材料，没有它们，能量核心一启动，普通金属框架撑不过十分钟就会融化。”
林默凑过去，盯着图纸上的标注：军工厂位于东南方向15公里，周围有三条废弃公路，正门对着一条干涸的河道，后门连接着一片密林。图纸右下角还画着几个小方块，王工说那是仓库的位置，稀有金属主要存放在三号仓库，靠近后门的位置。
“黑牙帮怎么会占着这里？”赵铁挠了挠头，他之前在废土上闯荡时，听过黑牙帮的名声——一群靠抢劫为生的亡命之徒，下手狠辣，还喜欢用改装武器，之前有个小营地因为拒绝交“保护费”，被他们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王工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图纸上划了个圈：“大概三个月前，黑牙帮突袭了军工厂，当时里面还有几个留守的工程师，想反抗，结果都被他们杀了。我之前在磐石营时，有个从军工厂逃出来的工人说，黑牙帮占了地方后，没敢动仓库里的金属——他们看不懂怎么用，只知道守着门口，抢过往的幸存者，偶尔拆点军工厂的旧零件卖钱。”
陈曦这时打开了雷达，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军工厂的轮廓——一个巨大的灰色建筑群，周围散布着十几个黄色光点，标注着“人类活动信号”，还有两个移动的光点，应该是黑牙帮的巡逻队。“雷达显示，黑牙帮大概有15人，装备里有重机枪的信号，还有两辆改装越野车，停在正门附近，机动性很强。”她顿了顿，指着屏幕边缘，“他们还在军工厂周围埋了陷阱，应该是防止有人偷袭。”
苏晴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递给王工：“先喝点汤暖暖身子，你刚逃出来，别累着了。”她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担忧，“15个人，还有重机枪，我们小队只有5个人，硬拼肯定不行，万一有人受伤怎么办？”
林默接过苏晴递来的另一碗汤，吹了吹热气：“硬拼当然不行，所以我想联合周边的小型营地。之前我们帮青石营清理过营地外的尸群，还帮柳叶营找过水源，星火营的首领老李去年冬天得了肺炎，还是苏晴帮他治好的——这些人情，现在该用了。”
“联合营地？”陈曦眼睛一亮，“这样一来，人手就够了，而且他们肯定也需要稀有金属——现在废土上，谁不想造点像样的防御装备？平分金属，他们没理由拒绝。”
赵铁立刻拍了拍胸脯：“联系营地的事交给我！青石营的张首领、柳叶营的刘姐、星火营的老李，我都认识，嘴皮子也溜，保证两天内把人带过来！不过……”他话锋一转，“要是他们问起基地车的事，怎么说？”
林默想了想，说：“不用瞒，就说我们要组装一辆能抵御尸潮的‘移动堡垒’，需要稀有金属，建成后，以后遇到大型尸潮，我们可以带着他们一起转移——这样既能让他们放心，也能让他们更有动力。”
王工点点头，补充道：“我可以给他们画几张简易的防御装备图纸，比如用钛合金做的盾牌，能挡住普通丧尸的攻击，这样他们更愿意出力——毕竟稀有金属对他们来说，也是有用的东西。”
当天下午，赵铁就带着王工画的图纸出发了。他骑着一辆改装摩托车，车后座绑着两罐压缩食物——这是给营地首领的“见面礼”，在废土上，食物比什么都实在。林默则和陈曦一起，检查小队的装备：火焰喷射器的燃料加满了，电磁塔的蓄电池换成了新的，霰弹枪里的电磁穿刺弹还剩3发，步枪的穿甲弹备了50发，足够应对一场中等规模的战斗。
第二天傍晚，赵铁回来了，身后跟着三个熟悉的身影——青石营的张首领，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手里握着一把开山刀；柳叶营的刘姐，穿着一身利落的皮夹克，腰间别着两把短枪；星火营的老李，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却精神矍铄。
“林队长，好久不见！”张首领一进门就哈哈笑着，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赵铁说你要搞大事，需要稀有金属，还能分我们一半，这好事，我能不来吗？青石营现在缺的就是硬材料，有了钛合金，我就能给兄弟们做几面好盾牌，再也不用怕丧尸抓了。”
刘姐也笑着点头：“柳叶营的女人们也能出力，我们虽然没男人力气大，但打打掩护、看看伤员还是行的。再说，你之前帮我们找的水源，够我们用大半年，这点忙，必须帮。”
老李咳嗽了两声，慢悠悠地说：“我年纪大了，打不了仗，但星火营有几个年轻小伙子，枪法准，还会修装备，到时候让他们跟着你们，保证不给你们添乱。”
林默看着他们，心里踏实了不少——三个营地加起来有25人，加上自己小队的5人，一共30人，虽然装备不算顶尖，但胜在人多，还有王工的技术支持，拿下军工厂的把握大了很多。
当天晚上，众人在据点的空地上开会，王工把军工厂的图纸铺在地上，给大家讲仓库的位置和黑牙帮的布防：“黑牙帮的重机枪架在正门的岗楼上，视野很好，正面强攻肯定会有伤亡，所以我们得兵分两路——一路从正门吸引火力，另一路从后门的密林绕进去，直接攻三号仓库，只要拿到金属，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不用和他们硬拼。”
张首领立刻举手：“正门吸引火力的事交给我们青石营！我带10个兄弟，拿着盾牌冲在前头，保证把黑牙帮的注意力都引过来！”
刘姐也说：“柳叶营的8个姐妹可以跟着我，从侧面的河道绕过去，打他们的侧翼，让他们顾头不顾尾。”
林默点点头，最后拍板：“我带赵铁、冯刚和星火营的5个小伙子，从后门进仓库；陈曦负责调试电磁塔，在正门附近架设，干扰黑牙帮的重机枪；苏晴和王工留在临时指挥点，处理伤员，同时盯着雷达，有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夜色渐深，众人散去，各自准备装备。林默看着地上的图纸，手指在三号仓库的位置轻轻敲了敲——稀有金属，基地车，安全的家园，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东西，现在离他们越来越近了。他抬头看向夜空，虽然还是一片漆黑，却仿佛能看到一丝光亮，在废土的尽头，慢慢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