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木屋角落里，放着一个半旧的金属盒子——盒子是他三个月前在废弃的通讯站找到的，外壳锈迹斑斑，里面装着台老式雷达设备，屏幕是泛绿光的cRt屏，满是划痕。之前这台雷达只能扫一公里范围，还经常出故障，直到上个月陈曦帮着改装了电路，换了个从废弃卫星接收器上拆下来的天线，才勉强稳定下来。
这天早上，林默吃完张叔给的馒头，就把自己关在木屋里，对着雷达设备忙活。他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陈曦教他的调试步骤：先打开电源开关，等屏幕亮起来，再转动天线的角度，慢慢调整频率旋钮，直到屏幕上出现清晰的扫描线。之前他攒了些从废弃电器里拆出来的电容和电阻，今天打算试着把雷达的功率再提一提——要是能扫到更远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新的水源或物资，镇里的土豆快吃完了，小麦磨的面粉也只够撑半个月，得尽快找新的资源点。
“嗡——”雷达设备启动的声音打破了木屋的安静，绿光屏幕慢慢亮起来，先是一片雪花点，林默转动频率旋钮，屏幕上渐渐出现一条横向的扫描线，像条绿色的蛇，慢慢从左往右移动。他盯着屏幕，手指轻轻调整天线的角度，扫描范围一点点扩大：一公里，一公里半，两公里……当扫描线到两公里半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亮点，比周围的杂波亮得多，旁边还跟着一串小亮点，像一群跟着大鱼的小鱼。
林默心里一紧，赶紧放慢扫描速度，仔细看那个大亮点——它的形状是长方形的，边缘很规整，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土坡或树林，倒像是……建筑物？他又调整了一下频率，屏幕上的轮廓更清晰了：是个长条形的建筑，大概有五十米长，二十米宽，旁边还有个小一点的附属建筑，应该是仓库之类的地方。他看了眼雷达上的方位刻度：东北方向，距离2.5公里，正好在辐射区的边缘外侧，不会有辐射风险。
“难道是废弃仓库？”林默心里泛起一阵兴奋，废土上的仓库通常会囤些物资，比如罐头、药品，甚至是燃油——火焰喷射器的燃油只够再用三次，要是能找到燃油，就不用再担心对付丧尸时没武器了。可没等他高兴多久，屏幕上的小亮点突然动了起来，它们围着那个仓库亮点，缓慢地移动着，数量大概有十五个，其中两个小亮点比其他的大一圈，扫描线扫过的时候，还会发出轻微的“滴滴”声——这是雷达识别到“大型目标”的信号。
林默的笑容收了起来，他知道这种大亮点意味着什么。之前扫到变异野狗的时候，雷达上的亮点就比普通丧尸大一点，而这两个亮点，比变异野狗的还大两倍，很可能是“巨坦”——一种体型比普通丧尸壮三倍的变异丧尸，皮肤像硬橡胶一样厚，普通的子弹打在身上只能留个小口子，斧头砍上去都得崩个缺口，之前听老郑说过，他以前在别的幸存者据点见过巨坦，十个人拿着枪都没拦住，最后据点还是被攻破了。
“十五只丧尸，还有两只巨坦……”林默皱着眉，在小本子上记下屏幕上的信息：东北2.5公里，废弃仓库（疑似），15只丧尸（含2只巨坦）。他关掉雷达，走到木屋门口，抬头看向东北方向——那边的天空是正常的灰白色，没有辐射区的灰紫色，说明仓库确实在安全范围内，可那两只巨坦，是个大麻烦。
他转身往铁匠铺走，老郑正在给一把砍刀淬火，火星溅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老郑，忙呢？”林默走过去，“跟你说个事，我刚才调试雷达，在东北2.5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个废弃仓库，可能有物资，但旁边有15只丧尸，还有两只巨坦。”
老郑手里的铁锤顿了一下，他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巨坦？那玩意儿可不好对付，皮太厚，火焰喷射器能不能烧透都不好说。”他放下铁锤，走到角落里翻出一个旧铁盒，打开里面是几块磨得发亮的金属碎片，“上次修能量核心剩下的合金片，要是能把火焰喷射器的喷头再加固一下，温度能再提五十度，说不定能烧穿巨坦的皮。”
“那太好了，”林默点点头，“你先忙着改喷头，我去叫赵铁他们过来，商量下怎么去仓库。”
他又去了了望塔，陈曦正拿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动静，见林默上来，笑着说：“刚想跟你说，今天的丧尸好像比昨天少了点，镇西方向只看到三只，都离得很远。”
“陈曦，我找到个废弃仓库，在东北2.5公里，”林默打断她的话，把雷达上的情况说了一遍，“有两只巨坦，你能不能再给步枪改改，比如换个粗点的枪管，让子弹威力再大些？”
陈曦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她低头想了想：“我之前在废弃的军用品店找到过几发穿甲弹，能装在咱们的步枪上，穿透力比普通子弹强三倍，应该能打穿巨坦的皮肤。不过穿甲弹只有五发，得省着用。另外我可以给步枪装个简易的瞄准镜，用旧相机的长焦镜头改，能看清五十米外的目标，打巨坦的要害更准。”
“行，那你尽快改，穿甲弹留着对付巨坦，普通子弹打其他丧尸。”林默说完，又去了苏晴的临时实验室——苏晴正在整理昨天采集的草药，把晒干的艾草和蒲公英分类装在布包里。
“苏晴，有个事跟你说，”林默把仓库的情况告诉她，“我们打算组队去仓库找物资，可能会遇到巨坦，你得准备些应急的医疗用品，比如止血带、抗生素，还有……要是有人被巨坦抓伤，有没有办法预防感染？”
苏晴停下手里的活，脸色有点凝重：“巨坦的爪子上可能有更强的病毒，普通的碘伏不一定管用，我这里有两瓶从废弃医院找到的抗病毒血清，虽然过期了，但应该还能有点效果，我装在医疗包里带上。另外我再准备些燃烧瓶，遇到普通丧尸可以扔过去，帮你们节省火焰喷射器的燃油。”
最后，林默在镇口的空地上找到了赵铁和阿力——他们正在教新学会用枪的镇民守岗，赵铁正教小宇怎么看风向，调整射击角度；阿力则教大壮怎么用砍刀格挡丧尸的扑咬。
“赵铁，阿力，过来一下。”林默喊了一声，两人赶紧跑过来，小宇和大壮也跟着想过来，林默摆摆手：“你们继续练，我们商量点事。”
林默把仓库的情况跟他们说了，重点提了两只巨坦：“巨坦皮厚，子弹难打穿，火焰喷射器是主要武器，赵铁你以前跟巨坦打过吗？知道它的要害在哪吗？”
赵铁皱着眉想了想：“以前在部队演习的时候，模拟过类似的大型目标，这种大家伙的要害一般在眼睛和喉咙，那里的皮肤薄，要是能打准眼睛，子弹能穿进脑子里，直接杀死它。不过巨坦的动作虽然慢，但力气大，一巴掌能把人拍飞，得有人吸引它的注意力，别让它靠近其他人。”
“那分工就定了，”林默说，“赵铁，你拿着斧头和穿甲弹步枪，负责吸引巨坦的注意力，尽量把它引到空地上，别让它撞仓库；我扛火焰喷射器，等你把巨坦引过来，我用火焰烧它的眼睛和喉咙；陈曦拿着改装瞄准镜的步枪，负责打其他丧尸，顺便帮我盯着巨坦的动作，要是它要扑我，你就开枪打它的腿，吸引它的注意力；苏晴跟在最后，负责医疗和扔燃烧瓶，别靠近前线；阿力你留在镇里，带着新训练的镇民守着镇子，防止有人趁虚而入——这次去的人不能多，目标太大容易被丧尸发现。”
阿力有点不情愿，他攥着木棍：“林默哥，我也想去，我能帮你们扛物资，还能挡丧尸……”
“镇里更需要你，”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咱们训练出来的第一个近战能手，新镇民还不熟练，有你在，我们才能放心出去。等这次回来，下次一定带你去。”
阿力点点头，虽然还是有点失落，但也知道守镇的重要性，用力攥了攥木棍：“林默哥，你们放心，我一定看好镇子，不让一只丧尸进来！”
商量完分工，大家就开始准备。老郑用合金片加固了火焰喷射器的喷头，还在燃油罐外面缠了层铁皮，防止被巨坦拍坏；陈曦给步枪装了简易瞄准镜，把五发穿甲弹装进单独的弹夹，用红布包好，交给赵铁；苏晴把医疗包整理好，里面放了止血带、抗生素、抗病毒血清，还有六个燃烧瓶——燃烧瓶是用玻璃瓶装的汽油，瓶口塞着浸了柴油的布条，扔出去一摔就着。
夕阳西下的时候，准备工作都做完了。林默扛着火焰喷射器，赵铁背着步枪和斧头，陈曦提着工具箱，苏晴抱着医疗包，四个人站在镇口，看着远处的东北方向。阿力带着几个新镇民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握着武器，眼神坚定：“林默哥，你们小心点，早点回来！”
林默点点头，转身对赵铁他们说：“走吧，天黑前赶到仓库附近，先观察情况，明天一早动手。”
四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阿力站在镇口，直到他们的影子看不见了，才转身对新镇民说：“咱们去加固镇墙，再检查一遍地雷带，等林默哥他们回来，给他们个安全的家。”
暮色渐浓，了望塔上的紫外线灯亮了起来，紫色的光柱笼罩着镇口。林默他们走在废土的小路上，脚下的碎石子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偶尔传来丧尸的嘶吼，却没让他们停下脚步——仓库里的物资是镇里的希望，就算有两只巨坦，他们也得闯一闯。林默摸了摸腰间的霰弹枪，又看了眼身边的伙伴，心里默默想：明天，一定要拿下那个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