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瑞安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毫不吝啬的对姜云升夸赞。
姜云升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他年纪有些大了,和两个年轻人对战着实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同时,他也察觉到了奥瑞安还有匹克罗斯不寻常的地方。
从这两人的打法和配合来看,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斗气战士,不是野路子出身。
两名受过专业训练的王阶斗气战士,怎么会忽然出现在一群贼军的队伍里?这是姜云升所不能理解的。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某个家族在四处下注,将自己家族里的人安排到各个贼军的队伍里,就像是投资一样看看这支队伍能不能成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大手笔,海风行省的贼军都能被投入两名王阶斗气战士,不知道这个大家族得有多么强横的实力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重点是,这个家族使用的人还不是他们东普洱人,也就意味着这个大家族很有可能来自国外。
国外……
国外能这么奢侈的拿出两名王阶斗气战士,去投资小股贼军的的家族……
姜云升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虽然只是他的猜测,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未免有些太恐怖了。
他不打算投降,今天也做好了战死在这里为帝国尽忠的准备,只是在最后,他想验证一下自己内心的猜测。
姜云升举起手中的短刀指向两人,眼神变得锐利。
“你们两个,是教会的人!”
“哎呀呀!姜大人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匹克罗斯没有丝毫的隐瞒,故作惊讶的捂着嘴巴,一副被看透了的震惊模样。
“教会的手伸的还真是远啊!都伸到我们风铃花帝国来了。”
“谁让你们那些愚蠢的皇室排斥圣光,为了让圣光的光辉能照耀到世界的各个角落,我们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况且,以后就不会有什么风铃花帝国了,教会会在这里扶持一个新势力,帮助我们传播圣光的恩泽。至于这个势力是不是何献君,我们不在乎。”
匹克罗斯双手朝上,一副想要拥抱太阳的样子。作为一名合格的圣光信徒,他拥有该有的傲慢和十分虔诚的信仰。
“好了,匹克罗斯,做正事要紧。”
奥瑞安瞥了一眼看着太阳,表情有些痴狂的匹克罗斯。
“本来想试着能不能拉拢一下姜云升的,你就这么说出去了,那不就只能杀掉了吗?”
“奥瑞安,你对圣光的忠心需要重新评估,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被派到这偏僻的海风行省,去辅佐一个没什么出息的何献君,最后居然还要请我来帮忙。”
“不过也无所谓了,你想要辅佐何献君那就辅佐他吧,反正对于我们来说谁都一样,自身实力弱小正好也方便我们掌控。”
匹克罗斯并不喜欢身旁的这名同伴,因为他对圣光的信仰并不坚定。要不是为了教会的未来考虑,他都懒得搭理奥瑞安。
“好了,聊天到此为止,先干掉姜云升吧。”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两人停止了对话,重新看向了前方的姜云升。
姜云升看了眼远处的城门,大批大批的贼军已经涌入了海风城,为数不多的帝国军在贼军的人海战术下一触即溃。
而他此刻还被两个教会的人牵制在这里,这海风城,没救了。
“我姜云升镇守海风城十几年,今天被你们两个小贼里外配合打开了城门,放贼军入城,不知道得有多少人会死在这些乱兵手中。”
“我守城不利,只有战死,才能证明我对帝国的忠诚。”
姜云升紧握手中短刀,没有再冲向城门,而是径直冲向了奥瑞安两人。
比起那些因为吃不饱饭而造反的人,他看清了自己的敌人是眼前这些来自教会的外族。
战斗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何献君在城外看不到城内的情况,只能听见一直没有停歇的喊杀声,内心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奥瑞安骑着一匹马,悠哉悠哉的回到了何献君身边。
“姜云升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城内的贵族也被我们控制,帝国军除了少数潜藏的以外基本被肃清,我们可以进城了。”
“好!不愧是你,奥瑞安。”
何献君有些激动,只要能拿下这座海风城,解决了最后的隐患,那么整个海风行省对他们来说就是囊中之物,他们距离解放全帝国的理想又近了一步。
可当何献君满怀期待的进入海风城时,一切却又跟他想的不一样。
没有夹道欢迎的百姓,没有鲜花和掌声。有的只是残垣断壁,硝烟与熊熊燃烧的火堆。
街道上有人在奔跑,有人在追逐,人们的哭喊声惨叫声时不时响起,还有人兴奋的喊叫声和淫笑声夹杂其中。
一切都跟何献君想的不一样,残酷的现实告诉了他什么才是现实。
他手底下的兵根本没有约束力,进入海风城后就开始到处烧杀抢掠,奸淫褥掠,整个海风行省已经乱做了一团。
看不见的房屋里,看的见的道路上,都在发生着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他身边的人不仅没有对此感到愤怒,去斥责那些为非作歹的士兵,反而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加入其中。
这就是现实,打了仗,拿了城,这些人马上就会表露出本性。那什么所谓的秋毫不犯,对这些起义军来说就跟放屁一样。
看不下去的何献君当场脑袋一热,就准备抽出腰间的短剑,下马去砍翻一个在路边施暴的起义军士兵。
但是短剑还没抽出来,就被身旁的奥瑞安一把按了下去。
跟奥瑞安想的一样,身为转生者的何献君果然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他们转生者就是这样,一个个道德水平都比较高。
“现在不是时候,你要是杀了他,手底下的人可能就不会认你了。”
“至少这次你得让他们放纵一下,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意识到是跟着你打了胜仗,跟着你何献君才有肉吃,他们以后才会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