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王家村的村长王老茂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他认得这个杨伍长,大前年收粮时就是他,这人心狠手辣而且极其好色,仗着手里有点权就狂到没边儿了。
“杨爷,杨爷!您息怒,息怒啊!”
王老茂佝偻着身子挡在杨伍长和春娘之间,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隐约能听到里面铜钱碰撞的声音。
“这点心意给军爷们买酒喝,这王家媳妇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村里的粮食都在这儿了,您看看,够数,绝对够数!”
杨伍长斜睨了王老茂一眼,掂了掂那布包,入手颇沉,但他脸上的淫邪之意却丝毫未减。
他一把抓过布包揣进怀里,却并没松开抓着春娘的手,冷哼道:“老东西,你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爷今天就看上这小娘子了,怎么着,你们村是打算抗命,还是打算让爷高兴高兴?选一个吧!”
王老茂脸上瞬间白了,这遭瘟的狗东西竟然得了钱还要做那档子事!
今天这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杨伍长见状,更是得意,对按住王大山的两个兵卒一挥手,满不在乎的说道:“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和他那老不死的爹,绑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上去!让全村人都看看,违逆咱们是什么下场!”
兵卒们轰然应下,拿出随身带着的麻绳动作粗暴的将王大山和王老汉捆了个结实,不顾他们的挣扎怒骂,拖拽着向村口走去。
春娘看着丈夫和公公被拖走,终于崩溃了,失声尖叫起来,拼命想要挣脱:“大山!爹!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禽兽!”
杨伍长被她挣扎的火起,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春娘脸上,春娘被打的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给脸不要脸!”
杨伍长狞笑着:“爷今天就当着全村人的面办了你,看谁敢放个屁!”
他说着就开始撕扯春娘身上的衣服,周围的兵卒发出了兴奋的怪叫。
恰在此时,血光瞬间炸开!
杨伍长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手腕一凉,随即是一股剧痛涌入脑海。
“啊啊啊啊!我的手!”
杨伍长踉跄了几步,只见他的一只手已经没了,断腕处鲜血狂喷,那只手掌落在尘土里不停抽搐着。
春娘趁机挣脱,连滚带爬的躲到了一旁,捂着被撕破的衣襟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不成样子。
周围的兵卒全都愣住了,惊恐的看向小刀飞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衣衫的汉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王家院子的矮墙边,他身形高壮,面容极其普通,让人一转头就忘了,那双眼睛看起来像是无机质的生命一样,冷的吓人。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敢伤官差!”
一个胆大的兵卒举刀问道,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两股战战。
灰衣汉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此刻指尖夹着另一柄同样的小刀。
杨伍长疼的满地打滚,撕心裂肺的捂着断臂叫道:“杀了他!给老子杀了他!”
几个兵卒互相看了看,咬牙举着刀一拥而上。他们人多势众,不信拿不下区区一个人!
灰衣汉子的身影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是每一步都精准的避开了劈下来的刀剑,小刀灵活的翻转,刀刀直接逼这些官差们的手筋。
“呃啊!”
当啷两声,长刀落地,那三个兵卒捂着手惨叫起来,他们的右手手筋断了!
剩下的兵卒被这狠辣精准的手段吓破了胆,纷纷后退再也不敢上前,他们只是来收粮捞油水的,不是来拼命的!
更何况……
剩下几个兵卒互相看了眼,杨伍长一只手掌都没了,肯定也当不成伍长了,这种情况他们再为了杨伍长的命令往上冲纯粹就是傻子!
杨伍长疼的在地上打滚,血液不停的涌出,他脸上惨白,一边嚎叫一边冲着那些缩在一旁的兵卒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宰了他!宰了他啊!”
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兵卒咽了口唾沫,非但没上前,反而退后了两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杨伍长。
“杨,杨头儿,不是兄弟们不帮您,您瞅瞅这架势,人家村子粮食都交了,咱们再闹下去真把命搭这儿不值当啊,再说了,您这手……”
旁边一个兵卒也连连点头,一边警惕的盯着灰衣汉子手里那柄小刀,一边说:“就是就是,杨头儿,咱们是来收粮的,不是来玩命的,这,这位好汉爷一看就不是凡人,咱们招惹不起啊!”
他说完,竟是对着灰衣汉子方向拱了拱手,脸上讨好的笑道:“这位爷,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杨伍长气得差点晕过去,厉声吼道:“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子平时亏待你们了吗,给老子上啊!宰了他!不然老子回去禀报上司,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这番威胁的话一出,几个兵卒互相看了看,刚想试探性的动一动,又一个兵卒被削了脚筋,砰的一下磕倒在地。
这下子剩下的人都不敢动了。
见杨伍长还在骂,一个兵卒实在受不住了,连忙叫道:“好汉饶命!”
随即对着杨伍长就骂:“上个屁啊杨大牙,你他妈自己管不住裤裆惹来的祸事,还想拉着我们一起死?你他妈还想强占民女,被人剁了手也是活该!”
“就是就是!咱们是来收粮的,不是来给你抢女人的!”
“要上你自己上,老子不奉陪了!”
几个兵卒说着,竟然开始收拾起地上装好粮的麻袋,打算直接装车走人,对杨伍长的死活全然不顾了。
杨伍长又疼又气,眼神怨毒的盯着灰衣汉子:“你,你到底是谁!敢伤朝廷官差,信不信我让人抓起你来打入大牢!”
灰衣汉子依旧沉默,只是迈步向他走来,直接把杨伍长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的向后挪去,见其他兵卒真不管自己了,又慌慌张张的求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