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野天的这招卸任算计,又成功了,可能元老会的派别,准备摊牌的时候,就注定这个结果了,但是连会上都引咎换人了,其他人不想动自己的位置,也要动了。
位置看似牢不可破元老会,一朝变天了,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抱着的大腿,可能就抱不住了,有人欢喜有人愁。
对于会长的卸任,有些人觉得没那么简单,肯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而更多的人是开心点的,现在的苦难和不如意,可能都随着,那个位置上的人变了,迎来变化。
布野天的卸任,最大的作用,就是给了人盼头,盟会的会长,做的不好都会换,再这样的背景下,圣泽界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人有了希望,才有继续冲下去的勇气和动力。
布野天已经和龙族,谈定的事,龙族送来了血誓契约,彻底解除对所有侍龙人的约束,楚沉壁代收了此物,因为后面的事,由他去做。
楚沉壁让秋泽谷,落脚的侍龙人,金科能通知道其他侍龙人,然后当着所有的面,毁了血誓契约。
楚沉壁“多年卧薪尝胆,其中不易,不为人知,这份坚守配得上任何回报,可盟会一直都是冰冷的命令,现在盟会会长换人了,想必这几天,各位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盟会不一样了,这次没有什么命令,只是想问一句,大家自己,想要何去何从?”
自己选择何去何从吗?这种话当初也传过,根本就是假的,现在又拿出来说了?
楚沉壁的话落下后,没有人回答,盟会这么多年的冷启用,让那种被抛弃的感觉,一直在身上挥之不去,现在这么说了,第一反应不是信任,而是又是考验,是否还忠诚。
如果忠诚,应该马上是新的命令,如果不忠诚,又是什么结局呢?
韩霜就在楚沉壁身后,看到一片沉默,她走上前“当初大家信了我一次,我没欺骗大家,我希望今天,大家能在信我一次,不安一直都在,不安的心也没办法停下来,不去多想,可真要有什么的话,各位的今天,未必不是我的明天”
楚沉壁退后两步,把位置全都让给了韩霜,韩霜攥起拳头“我有很多话,一直想说,却不敢说,因为我这一路,没那么心酸历程,共情各位好像太虚伪,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就像我当初说的,我会和各位一道,走下去”
还是没有人说话,侍龙人里面,也是有头头的,大家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他,等他发话,但是这个人也想的最多,最难说服。
韩霜“侍龙人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群人,是成千上万个人,有人是因为盟会暗中委派,还有些是为了生存,就算是崇拜龙族的也有,一个命令,一种安排,总有人会为难自己,盟会也不想强人所难”
韩霜有些哽咽“我去过龙族属地,在缓冲之地,也去过很多地方,我是人族,我希望和我同为人族的大家,能好,我是韩绝世的女儿,这个身份,是不是阻挠我和大家,站在一起了?”
韩霜做的事,大家有目共睹,就像她说的,这些人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她如果欺骗别人,也终有一天,自己会走到那个,被放弃的位置上,可想韩霜自己说的,她是韩绝世的女儿。
韩霜的眼神,不避讳每一个人,不逃开任何对视,她再一次,用赤诚打动了大伙,终于出现了另一个声音“我们怎么选?我们能选什么?”
不怕没得选,就怕你不想选,只要你想,那就有办法,韩霜没说那些假大空的,直接推心置腹“现在人族和龙族,都是被千年之前的阴谋,给挑唆的,全是受害者,所以到此为止,不在打下去了,而大家怎么选,我可以说几个选择,要是有其他的,也可以补充”
“第一,回龙族属地,高层已经谈好了,这些地方,会慢慢重由有人族掌控,那这个期间,侍龙人在此主事,是最合适的,毕竟龙族放弃了,就不适合在插手,而盟会的人直接过来,又太急,没有一点缓冲,新派人去,也不熟悉个方面情况,所以大家可以,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就算是以后,也不会有盟会的人,指手画脚”
为首之人道“韩仙子,你这样说,我倒是不太相信了,以后成了盟会治下,还没人管?我听着不像变成了人族属地,而是缓冲之地,向着龙族属地扩大了。
韩霜解释道“你这么理解,算对,却也有错,我说两点,第一地域划分,不是一句话的事,需要思想上,认知上,实际上,同时转变,所以要慢慢来,给与缓冲时间,第二我之前和大家也说过,缓冲之地从前和以后,是两个模样”
为首之人点点头“韩仙子能为今天说的,还有以后发生的事负责?”韩霜扭头看了一眼楚沉壁,然后又把目光移回来“当然,我一直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但还不够,毕竟我境界差了一些,所以我身边那这位,最年轻的五境天骄之一,楚沉壁,他会和我一起,和大家一起,完成这件事”
对于楚沉壁的身份,不是侍龙人这些天,也都认识他了,不过对于他要留下来负责,还是有点意外的,毕竟这种天才,一般都是高高在上的,带表势力门面,专注修行,而不是忙于这种,极难处理的事。
韩霜“看来第一个选择,大家已经理解了,那我说第二个,跟我回人族属地,去沐风城,以十年为限,等大家熟悉之后,适应了新的身份,可自行离去”
这一点韩霜之前也讲过,疑意不大,韩霜又说了后话“留在秋泽谷,或者当一位散修,我挑明了说,大家都是修士,自己活着没什么问题,可成为一个散修,修行的资源没有保障,安全也是问题,主要是大家都是可用之人,我希望大家能留下帮我,也帮那些,曾经日益相处的人”
韩霜这句话,说道某些人心坎里面了,不是所有的侍龙人,都是委派归来的,有些侍从龙族属地,因为有天赋成为了侍龙人,他们在这里有在乎的人,朋友,兄弟,还有道侣。
韩霜说的这四个选择,基本上囊括了所有人,那些曾经做过选择的,有些还是当初的选择,有些有了换个选择的想法,韩霜还是,给了大家几天时间考虑。
散会后,韩霜看见幕后的林白,轻笑道“师父,这次我在心里,没有去问那句,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因为我觉得此时此刻,将心比心就是对的”
林白“哎呀,你啥意思,难道我就不会将心比心了?”韩霜“那自然不是,师父是个好人,或者对有些人不是,但在我这是好人,我的意思是,我能自己处理问题了,拿主意,然后负责,不是以前那样,事后心里不踏实,还想着问问师父身边么的,我只能在台上,更自信了”
林白点点头“那是好事,你脸上有自信,别人才能信你”
还有些话韩霜没说,不过林白看着她,也明白,不用提醒,果然在第二天,韩霜拦住了几个,私下离开的人。
几人见韩霜,强作镇定“韩仙子,这么巧啊,您之前也说了,可以当一个散修,我们选的就是,第四个选择,做这侍龙人,被困了这么久,想着以后自由些”
韩霜此刻脸上,没有之前的笑容,但也没有太多怒意,只是绷着,有些冷“你们相当散修,这没什么问题 ,可这般不辞而别,是为什么了?”
几人不知道作何解释,韩霜追问道“心里有鬼是吗?其实我知道,有部分侍龙人,对人族自己人是最差的,害怕迎来清算,我没提不是我不知道,只是不想人心惶惶的,也想着给个机会,可是感觉这个机会,好像没人珍惜啊?”
几人推诿着,不敢抬头直视韩霜的眼睛“韩仙子,你这个机会,我们接不住啊,就算你给我们机会,别人不一定给,现在两族和解了,我们里外不是人,早晚会被人报复的,我们也是不想被盯上,才选择悄悄的走”
韩霜靠近几步“你们这么说,要是我在不让走,就太不近人情了,可话说回来,对自己人这么狠,就算你们下场惨一点,也是应该的啊”
韩霜身上的灵力波动涌现,凝出一只大手,抓向其中一人,几人见势不好,有两人掉头就跑,还有向韩霜出手的,原地还有站着不动,像是被吓傻了的。
韩霜大手去抓的修士,奋力反抗,双手撑起,让韩霜灵力所化之手,不能将其抓住。韩霜哼道“要不是我有伤在身,何至于此”
而听闻韩霜有伤,那人觉得机会更大了,挣扎的更激烈,而这个战况,也让逃跑的两人,有了别的想法,以韩霜的身份,身上的的灵石,按理说少不了。
可当他们停下,回身准备动手的时候,韩霜灵力所化的大手,力量暴涨,直接与之相持那人,捏了个粉身碎骨,直接暴毙。
韩霜没去看那个惨状,微微侧过头“他过去犯的错,早在我心里,判了死刑,但你俩不一样,我是真的想给个机会的,可你们不珍惜啊”
那二人在想跑,彻底来不及了,被两拳锤爆,这次动的不是韩霜,而是林白,楚沉壁从后面,亲亲拍了拍韩霜的肩膀,生死之事,由自己亲手为之,对韩霜来说,还是有点不适,尽管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段时间安宁,在遇到这种事,还是很不舒服。
原地几个没动的人,吓得已经跪下了,楚沉壁这个五境都来了,不可能有一点逃走的机会了。
韩霜弹出三团火,烧干净了三具尸体“侍龙人这个群体,在圣泽界,不算小,也不是最大,这样的组织里,就有数不清的想法,就更别提生个圣泽界了,想要恩威并施,难啊”
几人没对韩霜动杀心的,被带了回去,而韩霜处决了三个侍龙人,这件事也没有隐瞒,马上就引起了议论和反响,但最后又没了声音。
都不用韩霜自己解释,那些因为没对韩霜出手,活下来的几个侍龙人,被其他侍龙人,问了很多遍,结果就是,这三个人,死得不冤,死的也活该。
换句话说,死了就死,没理由给他们出头,不然自己这些人,就成了是非不分,也是等同于闹事,也是死了活该。
但出了这件事,侍龙人私底下,还是有理论的,几个在侍龙人之中,有点声望的人,在此刻起了表率作用,意思明确,人族和龙族和解初期,这种关键时刻,故意去闹事,搞出什么动作,被韩霜惩戒,后果自负。
委屈肯定是有的,但是无论如何,不能破坏大局。
林白坐在秋泽谷左边的山顶上,关斩月站在一旁,怀抱双臂目视下方,谷内情况尽落眼底,韩霜从谷内飞上来“师父,关姐姐,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了?”
林白“我们再聊以前的事,侍龙人的情况,现在基本上稳下来了,还听见他们说大局为重,记得以前我不喜欢这句话,凭什么吃亏的那个人是我,现在换了立场,则是希望他们能理解”
韩霜也顺着二人目光,望谷里面看,随后说出了她带了的消息“楚大哥那边,出事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林白立马起身“是什么事?”
韩霜哀叹“两日前,楚大哥前往龙族属地,以个他曾经,驻足过得老人村,结果这一去,直接心脉受损,引动伤势,是我用传音石联系不上,赶过去,把他楚沉壁接回来的”
韩霜这么一说,林白也明白了“和那个村子有关?”韩霜低声道“是啊,那个村子都是老人,没有新生的年轻人,能度日是靠着一个侍龙人,用灵石在水里接济着,后来侍龙人情况变动,这件事也就停了,失去灵力滋养,那些老人身体迅速衰败,在两三个月内,前前后后全离世了”
说到此处,韩霜有点哽咽“这些人太老了,挖不动深坑,应该两三个人拖着一个,找了个土沟,往上盖了几把土,就算埋了,而最后面去世的几个,没人拖了,就躺在自己破房子里,人已经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