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储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仙界的灵果、魔族的魔晶、人界的草药,源源不断地从三界各地运送到同心台的仓库中。仓库建在同心台的山脚下,由三界鼎的净化之力保护,能抵御邪能的侵蚀。仓库中,粮食堆积如山,兵器排列如林,丹药摆放整齐。
白芷站在仓库中,手中捧着一份清单,清点着物资的数量。她的身旁,站着几位从回春堂调来的药师,正在将清心丹分门别类地装入小瓷瓶中。
“白芷姑娘,”一位年轻的药师走过来,躬身道,“清心丹已经清点完毕。三千枚,一枚不少。”
白芷点头,淡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好。辛苦了。接下来,继续炼制。誓师大会前,至少要凑够五千枚。”
年轻的药师点头,转身离去。
白芷走出仓库,站在同心台的山脚下,仰望着山顶上的三界鼎。三色光芒在夕阳中格外明亮,将整座山照得一片金黄。她的淡绿色眼眸中倒映着那片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不管墨渊要送什么“大礼”,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夜幕降临,同心台上,三界鼎的光芒依旧温润。
六人围坐在三界鼎前,轮流守护。今夜,是苍溟和云曦值守。苍溟坐在鼎前,紫瞳中倒映着三色光芒,手中捧着裂邪刀。云曦靠在他肩上,琉璃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星光,轻声道:“苍溟,你说,墨渊会在誓师大会上现身吗?”
苍溟想了想,缓缓道:“会。他既然说了要送我们‘大礼’,就一定会来。而且,他不会一个人来。他可能会带着邪魔的队伍来,在誓师大会上捣乱。”
云曦的琉璃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那三界的百姓会不会害怕?誓师大会,三界百姓都会来看。如果墨渊带着邪魔来捣乱,百姓们可能会恐慌。”
苍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紫瞳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不会。因为我们会保护他们。三界鼎在,三界联合军团在,我们在。墨渊翻不了天。”
云曦点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在同心台的山脚下,三界联合军团的将士们正在营帐中休息。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写信回家,有的在低声交谈。营帐中,不时传来笑声,那是仙族、魔族、人界的将士们在互相开玩笑。虽然语言不同,习惯不同,但他们的心,正在慢慢靠近。
一位仙族年轻将士坐在营帐外,望着天上的星星。他的身旁,坐着一位魔族老兵。两人沉默了很久,然后魔族老兵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仙族年轻将士转头看着他,轻声道:“我叫清风。你呢?”
魔族老兵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缺了的牙齿:“老夫叫铁骨。修炼五百年了,在魔界边境守了三百年,跟你师父打过仗。”
清风的脸色变了变,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轻声道:“我师父……三年前战死了。死在魔界的战场上。”
铁骨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老夫的儿子,也死在仙界的战场上。被一个仙族将领杀死的。老夫恨了那个将领三年,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但今天,老夫看到他站在训练场上,跟老夫的儿子一样年轻,一样有父母,一样有想要守护的东西。老夫恨不下去了。”
清风低下头,轻声道:“我师父也是。他临死前说——‘不要恨魔族。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被战争裹挟的人。’我以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铁骨伸手拍了拍清风的肩膀,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小子,好好活着。等邪魔被消灭了,老夫请你喝酒。”
清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但他笑了:“好。一言为定。”
在另一座营帐中,一位人界的女医师正在给一位魔族的伤兵包扎伤口。魔族的伤兵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有叫出声。女医师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弄疼了他。
“疼吗?”女医师轻声问道。
魔族伤兵摇头,咧嘴一笑:“不疼。俺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
女医师微微一笑,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魔族伤兵挺起胸膛,骄傲道:“俺叫铁蛋!是苍溟皇子的兵!”
女医师忍不住笑了:“铁蛋?好名字。”
铁蛋挠挠头,嘿嘿一笑:“俺爹说,名字贱好养活。”
女医师将伤口包扎好,站起身,轻声道:“好了。三天后换药,不要沾水。”
铁蛋站起身,对着女医师深深一揖,憨声道:“谢谢姑娘。姑娘你人真好。等邪魔被消灭了,俺请你吃魔界的烤魔鳄。”
女医师微微一笑,轻声道:“好。我等着。”
营帐中的笑声,在夜风中飘散。
而在同心台的山顶上,苍溟和云曦并肩坐在三界鼎前,望着远方那片暗红色的天空。那片天空下,是邪魔的巢穴——虚空裂隙。那里,虚无正在苏醒,邪魔正在集结。而他们,正在等待。
“苍溟,”云曦轻声道,琉璃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暗红色的天空,“你说,百年后的决战,我们能赢吗?”
苍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能。一定能。”
云曦转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苍溟的紫瞳中倒映着三界鼎的三色光芒,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们在努力。因为三界的百姓在相信我们。因为仙尊、魔祖、人皇在天上看着我们。因为——我们没有退路。”
云曦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无保留的坚定与信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夜色渐深,星光满天。同心台上,三界鼎的光芒依旧温润。鼎身上的上古符文缓缓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在夜风中回荡,与山下的营帐中的笑声交织,与远处流水的声音呼应,构成一曲宁静而祥和的夜曲。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个黑暗角落,墨渊站在一座废弃的祭坛前,暗红色的眼睛中倒映着祭坛上那团暗红色的邪能核心。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三界联合军团?”他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誓师大会?老夫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他将手掌按在邪能核心上,暗红色的邪能从掌心涌出,注入核心之中。核心猛地一震,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光芒中,无数邪魔的身影在涌动,它们的眼中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口中流淌着黑色的黏液,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准备吧,”墨渊低声道,嘴角的笑容更加诡异,“誓师大会,就是你们的末日。”
他转身,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消失在黑暗中。
而在同心台上,三界鼎的嗡鸣声似乎突然变得急促了一些,仿佛在警告——危险正在靠近。
苍溟睁开眼,紫瞳中闪过一丝警惕。他站起身,走到三界鼎前,将手掌贴在鼎身上。鼎身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符文的闪烁也更加急促。
“怎么了?”云曦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苍溟摇头,紫瞳中闪过一丝凝重:“不知道。三界鼎在预警。可能有危险正在靠近。”
云曦的琉璃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是墨渊吗?”
苍溟想了想,缓缓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管是谁,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他从怀中取出星火链,将魔功注入其中。
“冰块脸,轩辕,白芷,血薇,你们在吗?三界鼎在预警。”
片刻后,云宸的声音从星火链中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我也感觉到了。三界鼎的嗡鸣声变得急促,符文的闪烁频率加快。墨渊可能要在誓师大会前动手。”
轩辕澈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不管他什么时候动手,我们都要做好准备。誓师大会,如期举行。”
白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云宸殿下,要不要增加同心台的防御?万一墨渊带着邪魔来偷袭……”
云宸沉声道:“我会加强同心台的防御阵法。苍溟,你负责训练场的警戒;轩辕,你负责物资仓库的警戒;云曦,你负责百姓的疏散预案;白芷,你负责医疗队的准备;血薇,你负责巡逻队的调度。”
众人答应了一声,星火链的光芒渐渐黯淡。
苍溟将星火链收入怀中,转身看向云曦。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柔美。他的紫瞳中闪过一丝温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丫头,别怕。本皇子在。”
云曦点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夜色渐深,星光满天。同心台上,三界鼎的嗡鸣声在夜风中回荡,如同一首古老的战歌,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奏响了序曲。
六人虽然身处不同的地方,但他们的心却通过三界鼎连在了一起。他们知道,墨渊即将行动,誓师大会将是决战的前奏。他们必须做好准备,必须团结一致,必须信念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