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七年冬,南诀北上,北蛮临疆,西域小动作不断。
明德八年立春,魔教东征。
战争正式开始,琅琊王萧若风领兵对战南诀,初出茅庐的唐怜月被其揽入帐下。
雷梦杀官拜柱国将军,领兵向北,御敌于国门之外。
北离八公子中的柳月,洛轩,墨晓黑赶往北线相助,百里东君内力恢复,以雪月城城主的名义,领中原武林抵御魔教
燕于归得知消息后,半天回不过神。
洛水仅仅因为百里东君是南宫春水的徒弟,就把雪月城传给百里东君,不太可能吧。
哦,底下还有二城主李寒衣和三城主司空长风,这个不重要。
燕于归:洛水腿断了还是哑巴了,自己不会收徒弟吗?!
就算为了拉拢南宫春水和苏白衣,也不用把家产双手奉上吧。
还是说南宫春水虽然面上水嫩,内里却已经老的让洛水怀不了崽儿了?
这疯癫的世界他有点看不懂。
燕于归思忖着要不要给洛水下一颗双生丸,让雪月城来一场世子之争。
想了想这是给南宫春水送福利,才打消念头。
燕于归招来卓星河和慕明策,询问无剑城的安排。
卓星河一手执册,一手拨弄算筹,满脸心痛:“这些都是我们无剑城攒下的家底,我舍不得啊!”
假哭半天,见燕于归无动于衷,才弱弱的问道:“能少运几车吗?”
燕于归上下打量着他,直接将他看的坐立不安才开口:“两万斤外伤止血药材是我在蓬莱岛种的。”
卓星河小声嘀咕:“你又不会受伤,这药材你留着也没用,最后还不是该给我嘛。”
燕于归:“五千匹纱布走的是我的账。”
卓星河心痛的捂着胸口,他早已把燕于归在无剑城的产业当成自己的:“那都是我的啊。”
燕于归:“十万石粮草是我花钱买的。”
卓星河继续小声蛐蛐:“你一身仙气,谈什么钱啊,俗。”
燕于归:“一万石盐是在海边白捡的。”
卓星河:“白捡的怎么不给我?”
……
燕于归说一句,卓星河小声回一句,总之就是心疼。
别说他心疼,慕明策也心疼。
想起暗河给北离皇帝当黑手套一百多年,现在好不容易上岸,还要为北离做贡献,慕明策心里很不舒服。
总感觉这种行为有点,贱。
幸好他们不去前线,否则,慕明策真想甩手不干。
“我们需要上前线的人,已经和雪月城汇合了。”
燕于归这次真的要清空家底了,好不容易碰上战争,当然要梭哈一次。
每一份药材,每一斤粮食,都代表着一个积分,一份功德。
燕于归抓过账本,拿起笔又添了几行,然后丢给卓星河。
“你和月安带着最后一批物资一起去北线,慕长老居中策应,我在城主调配物资。”
燕于归想了想,又嘱咐道:“记着,不要和其他门派有太多牵扯,我们重点是救治沿线的百姓。”
“你,嗯,看好月安。”
把卓月安放出去,燕于归总感觉他会被人算计,卓星河也有同感。
“大哥只管安心,有我在,必保月安周全。”
慕明策心有戚戚,傻白甜城主真的很容易被骗,他也要吩咐护卫们看紧点,省的被别人忽悠咯。
想着明日他们就要奔赴北线,燕于归素来沉稳的心绪乱了分寸,那些从未说出口的牵挂与在意,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我在无剑城等着你们平安归来。”
“记得放好护身牌,万一受了伤赶紧撤,不要硬撑着。”
卓星河翻账本的手顿了一下,收起惯常的玩世不恭,郑重道:“我会的,我会完完整整的和月安回家。”
“大哥记得要准备好接风宴,我要吃烤全羊。”
燕于归拍了拍卓星河渐渐厚重的肩膀:“好,等你们回来,我亲自下厨做给你们吃。”
寒风吹古道,旭日染征袍。执手相看,泪眼朦胧,千言万语凝作一声保重。
送走三个小弟,燕于归心里空落落的。
白鹤淮早已哭的不能自已:“呜呜呜,要不我也去吧,反正,又不是上战场。”
她的狗爹,她的卓月安,都走了,偏偏她不能离开。
燕于归收起心中的不舍,捏住她的后颈,将她拎回药庄:“战场不是儿戏,你去纯粹是个累赘。”
“你若能到逍遥天境,我便不再拦着你。”
这话很伤人。
白鹤淮气的泪都不流了:“你才是累赘呢,我有自保的能力,我的毒术很厉害的。”
燕于归瞅着她那小花猫般的脸蛋,默念这是姑娘,这是姑娘,要温柔对待,不是皮皮虾。
半晌,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下。
燕于归温软的哄道:“乖,不要让月安在外担心你,好不好?”
白鹤淮瞪。
燕于归想了想:“要不,我送你一件很特别的礼物?”
这话引起白鹤淮的好奇心,没办法,燕于归手指缝松,经常给她爆金币。
小财迷死心塌地的留在无剑城至少三成原因是燕于归。
“有多特别?”
是珍稀药材,还是毒虫毒花?
燕于归神秘一笑:“明天你就能看到,现在你该回房间洗洗脸,再睡个回笼觉。”
洗脸?
白鹤淮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摸到一片干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跳了起来:“啊啊啊,没脸见人啦!”
第二日,白鹤淮目瞪口呆的盯着燕于归怀里呼呼大睡的娃娃。
她伸出食指戳了戳娃娃幼嫩的脸蛋:“大大大哥,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嗯。”燕于归点点头,眼神慈爱的看着怀里的崽崽。
“他叫玉树,刚满周岁,可爱吧。”
崽啊,你以后就是无剑城的人了,和无双城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白鹤淮下意识的回答道:“可爱,不不不是,这是从哪儿弄来的?你赶快把他还回去,我不要礼物了。”
哪里有把小孩子当礼物的?
燕于归闻言停下摇晃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到榻上,拉过小被子掖好。
“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家。”
于是,白鹤淮听到一个早死的爹妈,年迈的祖父母,贫苦的叔伯的故事。
燕于归回想着找到玉树时的场景,一锭银子就能将人带走,叹气。
“没有一个坏人,都只是普通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