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
一处僻静之地。
文殊和普贤互相站定。
文殊凝视普贤良久,并未说话。
见文殊这么盯着自己。
普贤心中有些发毛,迟疑道:
“文殊。”
“你想与贫僧说什么?”
听普贤的询问。
文殊轻叹了口气:
“唉。”
“普贤,贫僧与你相交多年。”
“一直以来,你都是贫僧最信任的盟友。”
“可你今天……让贫僧太失望了!”
听到文殊这番话。
普贤心神一震!
他第一反应就是文殊已经发现了自己和观音的秘密。
但普贤到底是佛门大菩萨,心境远非一般人。
普贤装作不解,诧异道:
“文殊。”
“你在说什么?”
见到普贤的反应。
文殊摇头,眼底有藏不住的失望:
“普贤。”
“你一直都是贫僧最牢固的盟友。”
“为何你要瞒着贫僧?”
见文殊这么说。
普贤继续装傻,摇头道:
“文殊。”
“贫僧实在不懂你在说什么。”
文殊也不再废话,直接道:
“你找大士,究竟是为了何事?”
听到文殊的询问。
普贤心中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文殊是发现自己和观音的秘密了。
原来,文殊只是不相信自己和观音给出的这个解释。
想到这里。
普贤假装皱眉:
“文殊。”
“贫僧不是已经跟你解释了吗?”
“大士常年行走于量劫之中。”
“贫僧找大士帮忙关照一下我那坐骑。”
“这难道也不行?”
听到普贤的回答。
文殊摇头,平静道:
“这只是借口。”
“贫僧要听的是真正的原因。”
普贤眉头一挑:
“文殊。”
“你信不过贫僧?”
文殊凝视他,一字一句道:
“普贤。”
“自从此次下界回来,你便跟以前不同了。”
“贫僧不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何事。”
“但只要你今日跟贫僧将实话都说了。”
“贫僧可以保证,你依旧是贫僧最信任的盟友。”
普贤闻言,眉头紧皱。
他明白,这是文殊下达的最后通牒。
但自己该如何跟文殊解释呢?
真相肯定是不能说的。
找个理由糊弄文殊?
以文殊的智慧,既然已经怀疑了自己。
那便不可能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正当普贤纠结之时。
一道熟悉的温和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普贤。”
“照我说的跟文殊讲。”
听到这道声音。
普贤心中一怔:
“主人?”
陆生的声音继续在普贤心中响起:
“嗯,不要担心。”
“文殊虽然对你已经起疑了。”
“但他还没有想到这个方面。”
“他顶多是怀疑你有了其他的念头。”
“你照我说的做就行。”
听到陆生的话。
普贤原本紧张的情绪瞬间放松下来。
在普贤眼里。
主人陆生便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很快。
在陆生的指示下。
普贤突然重重叹了口气:
“唉。”
“文殊,你确实很聪明。”
见到普贤的反应。
文殊嘴角微微上扬,微笑道:
“普贤。”
“你终于打算说出来了?”
“放心。”
“只要你肯说出来,你依旧是我最信任的盟友。”
听到文殊的话。
普贤看了他一眼,摇头道:
“贫僧说出来后。”
“你绝不可能那么信任贫僧了。”
听到普贤的话。
文殊眉头一皱,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下一刻。
普贤平静道:
“陆生以前欠过大士一份人情。”
“这件事,你应该也知道吧?”
文殊点头:
“知道。”
普贤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
“自我佛门与这陆生对上,便未胜过一次。”
“这陆生是天道异数。”
“除了天道,无人能对付得了他。”
“佛门与他相斗,结局必败。”
听到普贤的话。
文殊眉头紧皱:
“所以你便生出了投靠他的想法?”
文殊这一句话石破天惊。
听到这句话的普贤,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平静点头:
“文殊,你确实聪明。”
“没错!”
“佛门唯一与陆生有因果联系的便是大士。”
“贫僧想要投靠他,便只能找大士帮忙。”
见普贤亲口承认了这件事。
文殊凝视他许久,最终摇头道:
“普贤。”
“贫僧能够理解你的想法。”
“这件事,错并不在你。”
“既然你都说出来了,贫僧可以原谅你。”
听到文殊的回答。
普贤摇头,自嘲一笑:
“文殊。”
“这种糊弄小孩子的话,你就不必说了。”
“贫僧这等临阵变节的盟友。”
“你怎么可能还信任贫僧?”
听到普贤的话。
文殊摇了摇头,语气认真道:
“你错了。”
“贫僧是真的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说到这里。
文殊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笑容:
“因为……”
“贫僧以前也曾生起过这个念头!”
“陆生这个天道异数,非常理所能推断。”
“贫僧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
“贫僧曾经也这样想过。”
“佛门不可能会是陆生的对手!”
听到文殊的回答。
不光是普贤有些诧异。
连幕后监听二人对话的陆生也是一怔!
陆生确实有些诧异。
没有想到。
自己在无意间,已经击溃了这位佛门智慧之佛的心理防线。
听到文殊的话。
普贤眉头一挑:
“你当真也是这么想的?”
文殊点头,语气苦涩:
“你都尚且有此想法。”
“更何况是贫僧?”
“贫僧才是一直与他斗法的那个人!”
“无论贫僧想出何等计划。”
“这陆生都像是能未卜先知一般。”
“在他面前,贫僧这个智慧之佛,与凡人无异。”
听完文殊的话。
普贤目光微动,试探道:
“既然如此。”
“不如……”
不等普贤把话说完。
文殊已经摇头:
“绝无可能!”
“佛门其他人都能降他陆生。”
“唯独贫僧绝无可能!”
普贤皱眉:
“为何?”
文殊语气平静:
“贫僧曾设计对付过他和那猴子。”
“以陆生此人的性子,绝不会放过贫僧。”
“更何况……”
说到这里。
文殊语气一顿,看向普贤平静道:
“贫僧是佛门量劫的布局人。”
“贫僧背后还有弥勒佛祖。”
“你认为,弥勒佛祖会让贫僧投靠陆生吗?”
听到文殊的回答。
普贤皱眉道:
“陆生的潜力,你我都看在了眼里。”
“再给他一些时日,便是弥勒佛祖也未必是他对手。”
听到普贤的话。
文殊依旧摇头:
“你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弥勒佛祖背后,同样还有更高的存在。”
“你也好,贫僧也罢。”
“都不过是那些存在手中的棋子。”
普贤闻言,眉头微皱,还想继续劝说。
文殊已经摇头:
“不必再说了。”
“今日你肯将事实告诉贫僧,贫僧十分欣慰。”
“贫僧便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
“日后不要再有这种念头了。”
听到文殊的警告。
普贤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贫僧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