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崇拜、狂热……种种情绪在他们胸中激荡,原本就因为国师而高昂的士气,此刻更是沸腾到了顶点!
众将士看向萧峰背影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尊崇与信服!
有这样的神明般的主公带领,还有何城不可破?还有何坚不可摧?
“国师。”
萧峰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惊世一击只是随手拂去灰尘:“现在,就该看你的了。”
鸠摩智从震撼中迅速回神,深吸一口气。
主公已为他扫清了最大障碍,铺平了道路,更以无敌神威震慑了全场。
接下来,该他履行承诺,展现作为国师的威严与手段了!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眼见城门洞开后,后方堆满易燃杂物,正是最佳时机。
他低喝一声,身形飘然而前,立于萧峰侧后方。
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体内融合了小无相功精髓、又经萧峰指点改良的火焰刀内力疯狂运转、压缩、摩擦!
嗤!
伴随着一声奇异的、仿佛烈焰灼烧空气的轻响,鸠摩智双掌猛地向前虚劈!
这一次,不再是隐隐红光,而是两道凝练无比、炽烈夺目的赤红色真气刀芒,脱手飞出!
刀芒并非真正的火焰,却因内力高速摩擦产生的高温,呈现出火焰般的形态与颜色,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寒意被瞬间驱散,甚至连飘落的雪花都未及靠近便汽化消失!
两道赤红刀芒精准无比地射入城门缺口后方堆砌的杂物之中。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火焰升腾而起!
那些干燥的木料、毡毯、皮革等物,一接触到这蕴含炽热真气的刀芒,如同被泼上了猛火油,瞬间爆燃!
火势借着风势,也主要是刀芒带来的热气流,迅猛蔓延,很快便在城门后方形成了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而起,不仅彻底焚毁了障碍物,更将后方企图组织防御的守军逼得连连后退,惨叫连连。
城头上下,再次一片哗然!
如果说萧峰那一掌是至刚至猛、力量的神迹,那么鸠摩智这挥手生火、焚城裂障的功夫,则更像是掌控火焰的佛法神通!
在普通士兵和属民眼中,这已然是活佛显圣,明王降世!
鸠摩智一击得手,心念电转。
他深知此刻敌人士气已崩,己方士气如虹,正是彻底瓦解对方抵抗意志、避免更多无谓杀戮的最佳时机!
他运足内力,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又带着佛门狮子吼的震慑之力,清晰地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
“吾乃吐蕃国师鸠摩智!尔等当识得贫僧!”
他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慈悲交织的奇异力量:“贫僧此行,非为私怨,乃是奉佛祖法旨,涤荡世间罪孽,铲除残害生灵、违背佛理之恶徒!
索南次仁父子,纵子行凶,草菅人命,对抗佛法,罪孽深重!此乃其咎由自取,与尔等大多无涉!”
他目光如电,扫过城头那些惊慌失措、甚至还在磕头的守军士兵,声音转为宏大而充满压迫感:“佛祖有好生之德!现令尔等:即刻放下兵器,跪地伏罪,贫僧以国师之名担保,只诛首恶,不问胁从!过往罪责,可从轻发落,予尔等改过自新之机!”
最后,他语气转厉,如同雷霆震怒:“若再有执迷不悟,负隅顽抗者,便是自绝于佛祖!不仅肉身难逃覆灭,死后灵魂亦将堕入无边地狱,受尽业火煎熬,永世不得超生!是生是死,是福是祸,尔等自行抉择!”
这番话,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打在早已心神失守的守军心头。
鸠摩智本就威望崇高,被视为活佛在人间的化身。此刻他展现神通,口宣佛旨,更是将这种威望推到了极致。
对许多笃信佛教的吐蕃士兵和底层属民而言,对抗国师,几乎等同于对抗佛祖!
当啷!
第一把弯刀被扔在了地上,可谓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城墙上下,响起一片兵器坠地的杂乱声响。
无数面色灰败、眼神惊恐的守军士兵,纷纷丢下武器,朝着鸠摩智和萧峰的方向跪倒在地,以头触地,不敢抬起,口中念念有词,祈求宽恕。
转眼之间,还在抵抗的守军,十成中已去了八九成!
只剩下索南次仁的一些死忠亲卫,以及他本人和瘫软的儿子强巴,还呆立在城头一隅,显得无比孤立和绝望。
城门后方的火势被迅速控制,五千精锐发出震天欢呼,如同潮水般从破开的城门涌入城堡,几乎未遇任何像样的抵抗,便迅速控制了各处要害。
索南次仁土司面如死灰,看着眼前这兵败如山倒、众叛亲离的景象,听着耳边儿子压抑的哭泣和周围亲卫们粗重惊恐的喘息,他心中那点凭借险隘顽抗、甚至幻想反败为胜的野心,早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冰冷与恐惧。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基业不保,性命恐怕也难逃。
而这一切,都源于自己对儿子的溺爱与纵容,源于对国师法令的蔑视,更源于低估了那位突然出现的、如神魔般的汉人男子,以及国师此次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看了看身边瘫软如泥、只会哭泣的儿子强巴,又望了望城下那个一掌碎城、让所有人敬畏如神的高大身影,还有那位口宣佛旨、挥手生火的国师,一股混合着绝望、悔恨、不甘与滔天愤怒的情绪,猛地冲上了头顶。
“鸠摩智!!!”
他发出一声凄厉而不甘的怒吼,但这怒吼,在己方全面崩溃、敌军欢呼入城的宏大背景音下,显得如此微弱和可笑,很快便被淹没。
索南次仁土司那充满绝望与不甘的嘶吼,在凛冽的寒风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很快便被鸠摩智麾下大军山呼海啸般的胜利欢呼,以及城堡内外迅速平息的零星抵抗声所淹没。
鸠摩智麾下的这支精锐,显然并非只知杀戮的莽夫。
他们严格遵循了国师方才只诛首恶,不问胁从的号令。
冲入城堡后,并未如寻常破城军队般纵兵抢掠、滥杀无辜。
相反,他们在军官的指挥下,行动迅速而有序,首要目标直指索南次仁土司的核心府邸、亲卫营地以及平日为虎作伥的管家、头目居所。
对于那些早已丢下武器、跪地请降的普通士兵和惊慌失措的属民,则基本未加侵扰,只是勒令他们待在原地,不得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