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很安静,落针可闻。
墙上的摆钟来回摇摆,一下一下敲打着两人的心。
“你没有做错什么。”萧廷深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道:“你是真的误会我了,我没有喜欢她,我和她真的只是同学关系。”
他是结了婚的人,不想亵渎了她。
更不想连累了她。
“萧廷深,如今你连句实话都不能跟我说了吗?”唐文雅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过,她摇了摇头,苦笑道,“咱们好几年的感情,还有了孩子,竟然比不上你和葛燕妮半年的相识,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护着她吗?”
系统说,她作为女主,要发展主线剧情,她只有在主线剧情上,才会拥有女主气运。
可她并没有把他们捉奸在床,到底还是差了点运气的。
他就是抓住这一点,然后死不承认他和葛燕妮之间的关系。
系统:“要不是赵景聿和许清柠在隔壁,咱们敲错了房间,肯定会把他们堵在屋里的。”
“可是连你也不知道萧廷深躲在哪里,不是吗?”唐文雅有些恼火,“你究竟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系统:“宿主,我早就说过了,萧廷深是男主,我检测不到他的动向。”
“那为什么你也检测不到赵景聿和许清柠的动向?”唐文雅反唇相讥,“我觉得有你没你,没多大区别。”
系统知趣地闭了嘴。
“那你想让我承认什么?”萧廷深抬头看着她,心情复杂,“就算我喜欢她,你打算怎样?”
“如果你喜欢她,你就去跟她过。”唐文雅赌气般扭过头,不看他,“咱们离婚,我带着优优在娘家住。”
从小到大,她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陈美丽背刺了她,萧廷深也有了二心,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没有喜欢她,也不会跟你离婚。”萧廷深了解唐文雅,知道她在说气话,安慰道,“你不要多想了,优优不能没有爸爸,也不能没有妈妈,今天的事,真的是个误会。”
他知道唐文雅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他下次回来,她就气消了。
“如果是误会,你当时为什么不站出来跟我解释?”唐文雅并不相信他说的话,满眼失望地看着他,“相反,你躲了,你躲着不见我,让我情绪失控,跟个疯子一样。”
想到白天她在宾馆里的所作所为,她就懊恼得不行。
她觉得她真的跟个疯子一样,太丢人了。
“如果当时我跟你解释,你会信吗?”萧廷深反问,“文雅,你打心眼里就不相信我,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我只是不想在公共场合跟你吵。”
说着,他又握住她的手,信誓旦旦:“你相信我,等我毕业后,我就回来,到时候咱们一起上班,一起接送孩子上学放学,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萧廷深,看在优优的面子上,我再相信你一次。”唐文雅本来就没打算离婚,萧廷深给了台阶,她就立刻下了,“如果我再听说什么风言风语,或者再看到你和她卿卿我我,你就别怪我翻脸,咱们要么离婚,要么你就退学回来工作,孰轻孰重,你自己看着办!”
“放心,再也不会了。”萧廷深顺势把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
“明天我请两天假,我要送你去学校。”唐文雅慢慢抽回手,不容他拒绝,“我也想看看你的学校,然后今年我也要考到省城去上学,这样咱们就可以经常在一起了。”
她早就给自己定了目标,最好是考到萧廷深那个学校。
如果实在考不上,她就报省城别的学校,反正只要在省城就行。
“好。”萧廷深不好拒绝,立刻答应下来。
其实他知道,唐文雅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主要原因是因为他这些日子没有满足她。
夫妻之间那点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在双方都满意的情况下,再大的事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反之,生活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变得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点,唐文雅也是感同身受。
她甚至怀疑,萧廷深不碰她,是为了给葛燕妮守着,她去捉奸多半也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
她其实更想知道,萧廷深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夜里,萧廷深为了证明自己,狠狠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结果还是不行。
他很是沮丧。
唐文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等去了省城,咱们去医院看看,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萧廷深想也不想地答应着,“一到省城,咱们就去看医生。”
姜玉梅得知唐文雅要去省城送萧廷深上学,很是支持,说她会跟厂里请两天假,和保姆一起在家看孩子,让她不要担心优优。
唐文雅很是放心。
她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姜玉梅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两人到了省城,直接去了省城中心医院看男科。
医生详细地检查后,又问了萧廷深几个私密问题,得出的结论是:心理性功能障碍。
就是因为陪产引发的心理阴影,导致内心深处抵触同房,从而造成的功能障碍。
最好的办法是妻子的理解和鼓励或者去看心理医生,通过心理疏导来消除这种创伤。
夫妻俩听了,都傻眼了。
不过是陪产,还能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唐文雅心里五味杂陈,毕竟是她要求他进去陪产的,她哪里知道,他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差?
早知道会这样,她肯定不会让他陪产的。
萧廷深并没有怪唐文雅,反而安慰她,说只要不是身体上的障碍就不要紧,他会慢慢调节自己,找回当初的状态的。
唐文雅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至少,他不是给葛燕妮守着,反而让她宽慰了不少。
他在她这里不行,在葛燕妮那里,肯定也不行。
葛燕妮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想必也不会要一个因为陪产,有心理障碍的男人。
为此,唐文雅主动跟萧廷深提出要请葛燕妮吃饭,说要跟她赔礼道歉。
来都来了,怎么也要见见葛燕妮,宣示一下主权。
萧廷深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吧,她是个豁达的人,不会放在心上的。”
他不想让她们再见面了,他累了。
身累,心更累。
“你就这么了解她?”唐文雅听萧廷深用豁达两个字来形容葛燕妮,醋意横生,“你的意思是,她豁达,我小气?”
“文雅,你要是这样的想法,咱们没法聊天。”萧廷深捏了捏眉头,“有没有一种可能,豁达是因为不在乎,小气是因为喜欢?”
“萧廷深,你不用出面,我找她谈。”唐文雅淡淡道,“你是知道我的,我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
她连许清柠都不放在眼里。
何况是葛燕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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