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的林中苍早已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她的哀求。
他低头看着沈瑶泪痕斑驳的脸,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可他正欲进一步动作,沈瑶却猛地发力,挣脱了他一只手的桎梏,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匕首,直刺自己的脖颈。
林中苍吓了一跳,瞬间爆发出自身威压禁锢住了沈瑶的动作。
可冰凉的刀刃已经划破沈瑶脖颈的肌肤,渗出一缕鲜红的血珠,顺着她脖颈缓缓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了一朵刺目的红梅。
“夫人,你这是作甚?你竟然死也不让我碰,为什么如此反常?”
“林中苍,我今天就是不想给你碰,为什么要逼我呢!”沈瑶的声音虽然颤抖,握着匕首的手却丝毫不抖。
她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很明显是真的想自杀。
“你再敢碰我一下,我马上咬舌自尽,你不信你试一下。”
“如果我真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看你怎么向沈家交代,我爹可没那么好说话!”
这话让林中苍非常抓狂,纵有万般不爽,也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怒火。
沈家虽然不算什么大家族,但却有两位合体大佬坐镇,这沈瑶的父亲就是一位合体中期的大能。
更何况两家是互补互助的关系,若因为这女人闹僵,那简直是得不偿失。
种种念头闪过,林中苍失声喝道。
“沈瑶,你疯了,为了不让我碰,竟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来 ?!”
林中苍心里又惊又怒,还有一丝慌乱。
他松开攥着沈瑶的手, 从床榻上下来,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不过是夫妻行房,你至于寻死觅活?以往你即便不情愿,最后不也依了我,今日为何非要如此?”
林中苍实在无法理解,以往的沈瑶,就算满心排斥,就算百般不情愿,只要他态度强硬、稍加逼迫,沈瑶都会无奈屈从,从未有过半点寻死觅活的举动。
可今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宁死也不肯让自己碰一下,真是见鬼了。
沈瑶看着他满脸不解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凄冷的笑,脖颈间的伤口又渗出血丝,她却浑然不觉:
“林中苍,虽然你长得不怎么好看,但如果真心爱我,我也不至于如此排斥你。”
“可你扪心自问,你有爱过我吗?”
“你只是贪图我比别的女人更加妖娆,更加能满足你发泄欲望而已。”
“若不是我有着沈家嫡女的身份,说不定早就被你那个变态的行为给虐死了。”
“你扳着手指数一下,这些年被你虐死的女人有多少?”
“尤其是那些普通人家的黄花大闺女,死在你手上的,没有1000也有800了吧!”
“如今能存活的32房小妾,都是因为有着不同的身份,你怕惹麻烦不敢弄死而已。”
沈瑶说到这里哭了,而且哭得歇斯底里。
“以往……以往是我懦弱,又要顾忌家族颜面,这才,这才一次次忍辱负重,任由你摆布。”
“可现在,我不想忍了,也绝不会再忍!”
“没有爱的结合,只是一种折磨……”
“两人之间,最起码有一个要爱着对方,才能维持下去。”
“可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只是把我当做发泄的工具而已。”
“同样的,我只是委曲求全,也从来没有爱过你,这种无知无味的生活,我受够了,不想继续了。”
沈瑶的心里,早已被刘奥填得满满当当。
自从与刘奥相识,她才明白什么是爱与被爱……
深爱一个男人,恨不得把最美好的一面全展示在他眼前。
而被一个男人深爱,他粗暴有度,温柔有度,让人欲罢不能。
刘奥给沈瑶的感觉就是这样,所以她彻底沦陷了,爱得无法自拔,念念不忘。
而且刘奥船上的粗暴,事后的温润体贴,与林中苍完事就拍拍屁股走人的粗鄙暴戾、形成了天壤之别。
所以沈瑶现在的心彻底归属刘奥,再也容不下旁人,更别提是自己一直厌恶的林中苍了。
当初她与林中苍结为道侣,本就是家族联姻,全是为了两家利益,毫无半分情意可言。
这些年沈瑶一直过得水深火热,就算勉强同房,也是被逼着履行道侣的义务,她对林中苍只有厌恶,没有半点喜悦过。
如今遇到了真心相待的男人,她更是宁死,也不愿再与林中苍有半点肌肤之亲。
这些心思,沈瑶自然不会明说,可她眼底的厌恶与决绝,却清清楚楚地告诉林中苍,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林中苍看着她脖颈上不断渗出的血迹,看着她视死如归的模样,心里又气又闷,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夫人,消消气……既然今日你不想和我同房,那咱们来日方长,你千万不要再寻短见了。”
林中苍是合体初期的修士,虽然能轻易碾压沈瑶的修为,让沈瑶动弹不了,甚至连自杀都不能。
但此时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事后说不定沈瑶会真的自杀,总不能禁锢一辈子吧!
种种念头闪过,林中苍大步离去,都忘了过问沈瑶卖地盘的事。
然而他刚走,沈瑶就留意到了自己的传音玉牌有波动。
她神识一查看,瞬间面露欣喜,因为这块传音玉牌,是专门和刘奥联系的。
就听玉牌里传出了刘奥的声音。
“我的夫人,前段时间忙于布置防护大阵,今晚才有空。”
“上次你说会在东方交界的山谷里预备地方,和我说一下方位,天黑我就过去。”
听闻此话,郑瑶刚刚还面露死志的脸色,瞬间焕发出神采,嘴角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赶紧拿起玉牌传音说道。
“你个负心汉,总算想起我了……人家早在山谷里预备了一处小别院。”
“不过东边的交界不太适合,为了更加隐蔽,我把小别院建立在了黑木崖后方的密林里。”
“黑木崖后方的密林时有七阶大妖出没,寻常散修和宗门弟子都不会去那里。”
“我现在准备一下,提前去那里等你,你到了就用传音玉牌联系我,因为那地方被阵法隐蔽,寻常人察觉不到。”
郑瑶说罢,甜蜜蜜的开始伪装自己,片刻后,她就变成了一位平平无奇的婢女。
随即她悄悄隐匿身形,趁众人不备溜出了林府,快速向黑木崖遁去。
与此同时,天色也渐渐黑了,刘奥安排好所有事宜后,跟苏晚说自己要静修,于是就悄悄摸摸出了宗门。
黑木崖的位置他是知道的,因为沈瑶给他的千里地界,就到黑木崖为止。
片刻后,刘奥就到了黑木崖,虽然沈瑶的小别院很隐蔽,但还是被他轻松察觉到了。
他只是一闪身,就出现在了黑木崖后方密林中的阵法护罩全。
此处全是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树,遮天蔽日……
前方一座刚建造不久的小别院静静耸立在那里,一条小溪围绕着别院流淌,把此地衬托的美轮美奂。
刘奥刚出现,沈瑶就发现了,她撤掉阵法护罩,飞扑入刘奥怀中。
“公子,你总算来了,人家想死你了,快快随我到寝室去。”
“人家这次换了最结实的九霄凝玉眠云床,随便你折腾,再也不会像那普通的金丝楠木床一般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