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瘫在沼行舟里，像一条被腌入味的咸鱼，还是古法老坛发酵的那种。他吐出的黑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不祥气息，皮肤下不时有漆黑的法则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双眼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破碎的古神低语：“……吞噬……束缚……万物归寂……”
锤须和磐石远远看着，不敢靠近。不是怕死，是怕被传染——物理和精神双重意义上的。沈倦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最好滚远点”的气场。
“完了完了……沈老弟被古神污染了！”锤须急得直搓手（戴着厚手套），“这回去怎么交代？说我们队里的混沌体把古神恶心跑了，自己也腌入味了？”
磐石默默地从泥沼里捞起一块相对坚固的石头，开始给自己修补破损的身体，瓮声瓮气道：“他……不一样。能扛住。”
远程频道里，莫林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激动（学术意义上的）和担忧：“不可思议！数据显示沈倦客卿体内的能量签名正在发生剧烈重组！古神法则与他的混沌本源正在……打架？或者说……谈判？我需要更多数据！你们能不能采集一点他的……呃……排泄物或者呕吐物样本？”
锤须：“……滚！”
就在这时，沈倦体内的系统界面，在经过一阵剧烈的、如同电脑死机般的乱码闪烁后，终于蹦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叮！应急升级程序结束！系统版本更新至【混沌之心1.0 beta】！】
【当前升级进度：30%（稳定性未知）】
【检测到宿主处于【重度法则污染】状态！】
【启动净化协议……协议库缺失……启用替代方案……【信息腌渍】超频运行！】
【开始对入侵法则进行【腌制】、【转化】、【再利用】！】
沈倦猛地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的【信息腌渍】特性像是被打了肾上腺素，以前所未有的功率疯狂运转起来！那三个残缺的古神法则印章被强行投入“腌菜坛子”，与里面原本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信息碎片、以及他自身的混沌本源进行着狂暴的混合、发酵、重组！
这个过程比刚才强制拓印时更痛苦，仿佛有无数根针在灵魂里搅拌！沈倦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颤抖，体表的漆黑符文明灭不定，颜色开始从纯粹的黑向一种更加混沌的灰黑色转变。
他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诡异，不再是单纯的古神邪恶，而是变成了一种……**腌透了的古神味**？像是把一块臭豆腐扔进了鲱鱼罐头里再用福尔马林泡了三年。
锤须和磐石被这味道熏得又后退了几步。
“他……他好像在自我净化？”锤须不确定地说。
“以毒攻毒……吧？”磐石给出了岩石般的见解。
不知过了多久，沈倦的颤抖渐渐平息，体表的符文彻底隐没，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只是眼底深处偶尔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属于古神的冰冷与混乱。
【叮！【信息腌渍】超频运行结束！】
【成功将【灵魂束缚（残缺）】转化为【友军标记（混沌版）】：可强制与一个弱于自身的生命或物体建立临时精神链接，共享微弱感知（对方可能会感到不适和恶心）。】
【成功将【黑暗吞噬（残缺）】转化为【高效回收（混沌版）】：小幅提升对无主能量和物质的吸收效率，并附带轻微“腌制”效果。】
【成功将【痛苦汲取（残缺）】转化为【伤害共勉（混沌版）】：可将自身受到的部分伤害（10%）随机转移给周围十米内的任一单位（敌我不分，看脸）。】
【【法则拓印】模块稳定！当前可同时持有3个残缺法则（已转化）！】
【【古神低语】状态减弱为【幻听】！】
【系统提示：请尽快获取更多经验值与稳定法则源，以完成系统升级并巩固当前状态。】
沈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股带着腌制品和硫磺味的浊气喷出。
“活……活过来了……”他声音沙哑，感觉像是跟一百个古神打了一场口水仗。
虽然状态依旧不佳，还多了个【幻听】的debuff（脑子里时不时有人用听不懂的语言讨论晚餐吃什么），但总算把最危险的阶段熬过去了，还因祸得福，转化了三个虽然坑爹但貌似有点用的法则能力。
他试着调动了一下【高效回收】，周围沼泽中弥漫的微弱腐蚀能量和负面情绪便丝丝缕缕地涌入体内，被快速转化为经验值和【信息腌渍】的储备，虽然量少，但胜在持续。
“好像……是个续航神技？”沈倦眼睛微亮。
他又看了看【伤害共勉】和【友军标记】，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俩……还是慎用为好。”
“沈老弟？你没事了？”锤须小心翼翼地远远喊道。
“暂时……死不了。”沈倦挣扎着坐起来，“就是脑子里有点吵，而且好像更容易吸引脏东西了。”
他刚说完，就看到几条被他的“腌透的古神味”吸引过来的、变异得更加奇形怪状的水蛭，正从泥沼里探出头，贪婪地朝着他蠕动。
沈倦：“……”
他随手一个【友军标记】甩到一条最胖的水蛭身上。
那水蛭猛地一僵，然后开始疯狂地扭动翻滚，仿佛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和恶心，最后“噗”地一声……自爆了。
沈倦：“……” 这技能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
锤须和磐石：“……” 得，净化是净化了，但好像往更奇怪的方向进化了。
小队不敢在沼泽深处多待，立刻按照莫林重新计算出的安全路线撤退。一路上，沈倦就像个人形诱饵，各种被污染的生物前赴后继地扑过来，然后被他的新能力和小队配合轻松解决（主要是被恶心走或者被【伤害共勉】坑死）。
【高效回收】持续运转，虽然每个怪物提供的经验不多，但积少成多，系统升级进度居然又龟速往前爬了一点。
终于，有惊无险地返回了位面通道入口。早已等待在此的亚伦少校和医疗队看到沈倦那副“好像刚从古神酱菜厂里捞出来”的模样，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经过层层消毒和隔离检查（主要检查他会不会把别人腌入味），沈倦被确认“暂无直接传染性，但建议单独隔离观察”，送回了第七处的库房。
回到熟悉的地方，沈倦立刻开始清点此次“沼泽自助餐”的收获。
系统升级到30%，虽然还是beta版，但功能强大了不少。
【法则拓印】模块解锁15%，多了三个坑爹但有用的转化法则。
【混沌法则】、【信息腌渍】、【万物皆可熟】的熟练度和融合度大幅提升。
还采集了一大堆暗影沼泽的“土特产”——各种剧毒蘑菇、腐蚀水晶、变异生物样本。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试验新能力。
他用【高效回收】处理那些带毒的材料，效率极高，经验值和能量储备稳步提升。
他尝试对库房里那个【永动清垢滚轮】使用【友军标记】，结果能模糊感觉到滚轮“很开心”（一直在唱歌），并且能稍微指挥它往左滚还是往右滚（虽然它经常理解错）。
他甚至作死地对着一面墙使用了【伤害共勉】，然后轻轻打了自己一拳——结果墙没事，隔壁房间正在睡觉的一条瘸腿老狗突然惨叫一声，仿佛被踹了一脚。
沈倦：“……” 这技能果然看脸，而且容易友军误伤。
最大的惊喜来自那颗一直没发芽的变异种子。沈倦习惯性地把一些处理材料后的能量残渣倒在花盆里，这次【高效回收】的轻微“腌制”效果似乎起了作用，种子表面的金属锈迹纹路微微发光，竟然……抽出了一根极其纤细的、闪烁着微弱混沌光泽的嫩芽！
嫩芽扭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微弱而亲近的意念，仿佛在说：“……饿……还要……馊掉的……”
沈倦：“……” 这口味随我。
就在沈倦沉迷研究时，隔离室外，关于此次任务的报告已经引起了总部高层的剧烈争论。
一方认为沈倦的能力过于危险且不可控，这次更是沾染了古神污染，建议永久隔离甚至销毁。
另一方则认为他是应对此类异常事件的唯一希望，应该加大资源投入，引导其向可控方向发展。
最终，在一番激烈博弈后，后者勉强占据上风。但总部也下达了最严格的监管令：沈倦的活动范围暂时限于第七处及指定实验室，所有外出任务需最高权限审批，并必须由至少两名高阶成员陪同。
同时，总部也加大了对“诡弈”和千变魔方的调查力度，隐隐感觉到这些事件背后似乎有着更深的联系。
沈倦对这些政治博弈一无所知，也懒得理会。他正对着系统界面里那【30%】的进度条和【需要稳定法则源】的提示发愁。
“稳定法则源……哪儿去找呢？”他挠着头，【幻听】让他总觉得有人在耳边建议“去啃祭坛”或者“把魔方偷出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工坊重新开起来，‘有味工坊’二期项目——古神风味系列，正式启动！”
他的库房里，再次响起了熟悉的爆炸声、怪味和兴奋的怪叫。
王都的暗流愈发汹涌，而沈倦的“无用”之道，在经历古神洗礼后，不仅没有消亡，反而如同被腌入味的奇珍，焕发出更加诡异而强大的生命力。他的下一个“菜谱”，注定将更加惊世骇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