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通道比预想中更短。踏入光门的瞬间，萧凡感觉身体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不慌，这种感觉他记得——当初从魔法世界回神州时也是这样。等他再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昏黄的天空，无边无际的荒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域外。他回来了。
苏芊芊站在他身边，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东张西望。“这就是域外？好荒凉。”欧阳小敏站在他另一边，定坤剑在手，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焰灵姬和慕容雪也先后走出来，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面色平静。江淼最后一个出来，背着大包袱，憨憨地笑。
“萧凡，你爹在哪？”苏芊芊问。
萧凡看着远方。他也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在这片荒原的某处，有一道熟悉的气息，那是血脉的呼唤。他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七人走在荒原上，脚下的沙砾咯吱作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城。城不大，但很热闹，人来人往，各种服饰的人都有。
“自由城。”萧凡看着那座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苏芊芊好奇地问：“你来过这里？”萧凡点头。“来过。那是我们第一次来域外的时候，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他看着城门口那几个守卫，面孔陌生，不是他认识的那些人。但他知道，这座城，有他爹的足迹。
七人进城。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苏芊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萧凡，你爹住在哪？”萧凡摇头。“不知道。但有人知道。”他带着众人穿过街道，来到一座石屋前。门是木头的，有些破旧，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炎魔”两个字。
萧凡敲门。门开了，一头巨大的身影从门内探出头来。那是一个通体覆盖着暗红色鳞甲的巨兽，头上长着峥嵘的角，双眼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它低头看着萧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狰狞，但眼中满是惊喜。
“小子！你回来了！”
炎魔。萧凡看着这头巨兽，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它老了，鳞甲没有以前那么亮了，角也钝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炎魔前辈，我爹在哪？”
炎魔从门内走出来，巨大的身躯遮住了半边天空。“在城北的院子里。你娘也在。他们等了你很久。”它看着萧凡身后那些女子，眼睛一亮。“这些都是你媳妇？”
苏芊芊脸红了，欧阳小敏也低下头，焰灵姬面无表情，慕容雪攥紧了围巾。萧凡哭笑不得。“前辈，别胡说。”
炎魔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好好好，不说了。快去吧，你爹等急了。”
萧凡带着众人穿过街道，来到城北的一座院子前。院子不大，青砖灰瓦，门口种着一棵不知名的树，开着白色的小花。萧凡站在门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敲门，手却悬在半空中，迟迟落不下去。
苏芊芊看着他。“萧凡，你怎么了？”
萧凡摇头。“没事。”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女子，穿着一件冰蓝色的长裙，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面容精致如画，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她看到萧凡，愣住了，然后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小凡……”她喃喃道。
冰漓。萧凡的母亲。萧凡看着她，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看着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娘。”冰漓扑过来，紧紧抱住他，泣不成声。
苏芊芊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也流了下来。欧阳小敏轻轻握住她的手，无声地安慰。焰灵姬别过脸去，不让别人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慕容雪低着头，攥紧了围巾。江淼憨憨地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萧凌霄站在堂屋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有些凌乱，胡子也没刮，看着有些憔悴。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剑。他看着萧凡，看了很久。“回来了？”声音有些沙哑。
萧凡看着他，看着这个从未谋面却为他付出了一切的父亲。他走上前，在萧凌霄面前站定。“爹，我回来了。”
萧凌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回来就好。”然后看向他身后那些女子。“这些都是？”
萧凡点头。“我的朋友。欧阳小敏，苏芊芊，焰灵姬，慕容雪，江淼。”他一个个介绍过去。每介绍一个，那个女子就礼貌地行礼。
萧凌霄看着她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都是好孩子。进来坐。”
冰漓拉着萧凡的手，领着他走进堂屋。堂屋不大，但很干净。桌上摆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碟点心。苏芊芊看到点心，眼睛一亮，但不好意思去拿。冰漓注意到了，端起点心碟子递给她。“吃吧，别客气。”苏芊芊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好吃！”冰漓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萧凌霄坐在主位，看着萧凡。“你的记忆，恢复了？”
萧凡点头。“恢复了。都想起来了。”
萧凌霄沉默了片刻。“那就好。”他看着萧凡花白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苦了你了。”
萧凡摇头。“不苦。”
萧凌霄看着欧阳小敏和苏芊芊，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你们的事，我听云涯子前辈说了。”欧阳小敏低下头，苏芊芊脸红了。萧凌霄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小凡这孩子，从小吃了很多苦。我不在他身边，他一个人长大，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事。现在，有你们陪着他，我放心。”他顿了顿，“谢谢你们。”
欧阳小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前辈，我们会好好照顾萧凡的。”苏芊芊也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们会照顾他的！”
萧凌霄看着她们，笑了。“好，好。”
他转身看着萧凡。“小凡，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萧凡愣住了。“爹……”
萧凌霄摆摆手。“别叫爹，叫爹也没用。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好几了吧？再不娶，你娘该急了。”冰漓在旁边点头。“对对对，我早就急了。”
苏芊芊低下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欧阳小敏也低下了头，但嘴角微微扬起。
萧凡看着父母，又看了看欧阳小敏和苏芊芊，深吸一口气。“三天后。”
萧凌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三天后，在这院子里，给你们办婚礼。”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