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莲娜用迷离的嗓音不停地火上浇油,
用最直白的语言满足着乔振杰那近乎变态的虚荣心。
卧室里,
急促的喘息声和肉体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乔振杰在那具白花花的肉体上疯狂驰骋,眼神渐渐变得猩红。
他紧紧咬着牙关,没有对叶莲娜说半个字,
但他的大脑里,却在疯狂地咆哮、在推演着那张足以颠覆整个东北地下世界的权力蓝图!
——薛老幺那个蠢货,真以为我是好心帮他上位?
他不过是我养在阎彪身边的一条老狗罢了!
等明晚境外的重火器一响,长白山必下。
薛老幺有了这个天大的战功当护身符,乔顺和潘老二就只能乖乖闭嘴!
——至于阎彪那个老东西……
乔振杰的动作越发猛烈,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在阎彪身边埋了三年的线,
那老狗哪天去哪个情妇家、身边带几个保镖、走的哪条路线,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明晚薛老幺在长白山一开枪,沈阳这边我立刻让人动手!
我就要让阎彪死得不明不白!
等薛老幺挟着大胜归来,沈阳的堂口就全在我乔振杰的掌控之中!
到时候造成既定事实,乔家这大半的地下江山,就是他的了!
在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领地里,
乔振杰终于在心里卸下了在乔问天面前伪装了多年的“唯唯诺诺”,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他一边在叶莲娜身上索取着,一边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呐喊:
——凭什么?!
凭什么乔家家主的位置,就非得是他乔问天那一脉的?!
我父亲当年为乔家流了多少血,最后却落得个死得那么窝囊的下场!
——我哪里不如乔振海那个只知道惹是生非的废物?!
他在外面吃喝嫖赌,我却要在沈阳装了这么多年的孙子!
这是老天爷在帮我!
乔振海那个废物在被人绑了,生死不知,这就是老天爷给我腾的位置!
乔问天老糊涂了,这沈阳的天,该变了!
“啊!”
伴随着乔振杰喉咙深处发出的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在权力和欲望的双重巅峰中,完成了最后的释放。
他犹如脱水般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神中满是即将把整个乔家踩在脚底下的狂热和癫狂。
叶莲娜像只温顺的波斯猫一样,轻轻伏在他的胸口,
用指尖温柔地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水,没有多问一句关于他刚才那种失控状态的原因。
乔振杰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令人迷醉的臣服。
他自以为自己是个完美无缺的执棋者,
每一步都算无遗策,连枕边人都被他防得死死的。
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套所谓“天衣无缝”的杀局,
早就犹如剥光了衣服的婊子,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别人眼里。
而等待他的,不是黄袍加身,而是无底的深渊。
——
第二天下午。
沈阳市区,某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豪华套房内。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开了一半,初秋下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进来,
却驱不散房间里那股凝重肃杀的低气压。
李湛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
领口微微敞开,手里夹着一根燃烧了半截的香烟。
他静静地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深邃的目光正盯着茶几上散落的几张高清晰度照片。
照片是水生今天上午刚刚传过来的。
画面虽然因为长焦镜头的远距离偷拍而略显粗糙,但依然能清晰地看清里面的内容:
沈阳北郊那栋隐秘的欧式别墅里,
乔振杰正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
而一个身材火辣的俄罗斯金发女郎正从背后亲昵地搂着他。
“看来,
这位二少爷昨晚过得很滋润。”
李湛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修长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水生的盯梢技术确实无可挑剔,
哪怕乔振杰把保镖都撒在了外围,水生依然能像幽灵一样,
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乔振杰的每一个动作都死死地钉在监控网里。
对于李湛来说,
这两天是整个东北局势的关键点,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次的布局,是一场极其考验时间和情报掌控力的“双线微操”。
不仅要踩着点,
在几百公里外的荒郊野岭精准截杀那支跨境而来的雇佣军,
还要在掐灭这支援军后,
立刻踩着点杀个回马枪,为乔振杰送上一份大礼。
这就像是在钢丝上跳舞,
任何一个环节的时间差报错,都会导致满盘皆输。
现在,
沈阳这边有水生的全天候布控,
乔振杰的任何动作,都逃不过李湛的眼睛。
沈阳的局势已经完全透明,万事俱备,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差那支境外雇佣军的准确情报了。
“滴——”
套房的电子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一阵混杂着硝烟味和独特冷香的气息涌入房间。
安娜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风衣,
踩着马丁靴,带着一身室外的凉意快步走了进来。
她直接走到茶几前,将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甩在李湛面前。
“亲爱的,你要的东西,
我从我哥瓦西里那条远东走私线上挖出来了。”
安娜端起桌上半冷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碧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凝重的光芒,
“不过,这次情况确实有些棘手。
乔家那个二少爷,这次是真把血本都砸进去了。”
李湛微微挑眉,伸手解开信封上的绕线,
从里面倒出一叠厚厚的资料和几张模糊的暗花照片。
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是一队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合影。
虽然照片上的人全都戴着黑色的战术头套,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但隔着相纸,
李湛依然能闻到那股只有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
这绝不是普通的武装毒贩或者拿钱办事的散兵游勇。
他们身上的战术背心、胸挂的弹匣排列方式、甚至握枪的肌肉记忆姿态,
无一不在昭示着他们受过极其严苛的系统化特种训练。
“‘西伯利亚黑狼’。”
安娜指着照片背面那个用俄语标记的滴血狼头徽章,声音低沉地介绍道,
“十二人满编战术小队。
这帮人不是普通的雇佣兵,
他们全都是当年从俄罗斯‘信号旗’和‘格鲁乌’特种部队里因为严重违纪被踢出来的退役老兵。
队长叫伊万,外号‘鲨鱼’,在车臣打过两年惨烈的巷战。”
安娜抽出另一张路线图,继续说道,
“这支队伍在地下暗网里的要价极高,但业内口碑也是最顶级的。
出道五年,
在中东和远东边境接了二十几单脏活儿,
战损率不到百分之十,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
他们不仅单兵作战能力极其彪悍,
更可怕的是他们之间的战术配合,简直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李湛静静地听完,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变得极其幽深和阴沉。
“‘西伯利亚黑狼’……”
李湛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这个名号,
他在几年前还在边境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就有所耳闻。
确实是一群难啃的硬骨头,一群为了钱什么底线都没有的战争野狗。
看来,
乔振杰为了让薛老幺在长白山立下不世之功,
是真的下了血本,连这种级别的王牌都请了过来。
如果真让这十二个人进了白山市区,
阿旺和黑仔带去的那些人,
就算人数占优,恐怕也会被这帮巷战老兵当成活靶子单方面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