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转身离去,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而李湛则拉起短袖的领口,将身形隐匿在街道建筑物的阴影中,
悄无声息地吊在了水子的身后。
水子在前面走得很快,路线也十分飘忽。
二十分钟后,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了铁西区一片龙蛇混杂、完全没有路灯的破旧城中村里。
这里的巷子狭窄而曲折,两旁是私搭乱建的红砖房,头顶上私拉的电线密如蛛网。
夜风吹过,两旁的垃圾堆散发出阵阵恶臭。
水子在前面一个急转弯,直接折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李湛在巷子口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他太了解前面那个家伙了——
对方早就发现有人在尾随他,
这是故意把他往没有监控、没有行人的死胡同里带,准备反向狩猎。
李湛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迈进了那条漆黑一团的死胡同。
刚一踏入黑暗。
呼啸的破空声骤然从侧前方的阴影里爆裂开来!
“呼!”
一只坚硬如铁的拳头,夹杂着狠辣的风声,毫无预兆地直奔李湛的太阳穴砸来。
这一拳角度非常刁钻,
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是标准的特种部队一击必杀的格斗术。
李湛眼神一凛,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脑袋往后一仰,险险避开拳锋,
同时左手化掌为盾,一记精准的格挡撞在了水子的小臂上。
“砰!”
肌肉与骨骼的沉闷碰撞声在死胡同里回荡。
水子一击不中,没有任何停顿,右腿顺势一记隐蔽的膝撞,直奔李湛的裆部。
李湛冷哼一声,右腿同样屈膝迎击,两人的膝盖在半空中狠狠顶在一起。
紧接着,两人在狭窄的黑暗空间里展开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近身cqc搏杀。
锁喉、肘击、分筋错骨、擒拿反擒拿。
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双方互拆了四五招,每一招都是奔着废掉对方关节去的。
没有电影里华丽的招式,只有最干净利落、最凶残高效的杀人技。
“砰!”
又是一记毫无花哨的对拳,狂暴的力量让两人的身体同时往后退开三步,拉开了距离。
水子在黑暗中缓缓压低了重心,一双眼睛亮得像林间的孤狼。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灰发青年,眉头紧锁。
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在酒吧里遇到的白发小子,身手高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更让他心惊的是,
对方刚才使出的格斗套路、发力的习惯,竟然隐隐给他一种熟悉到了骨子里的感觉。
“朋友,什么路数?”
水子缓缓从腰间摸出一柄散发着寒光的军刺,声音低沉而沙哑,
“在酒吧里,老子好歹算帮你解了围。
跟了我一路,在这儿跟我过招,有什么请教?”
面对水子那杀气腾腾的军刺,李湛却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他站在胡同微弱的月光下,随意地伸手撩了一下额前那缕灰白的长发。
“水子,
两年没见,警惕性还在嘛,
但近身缠斗的下盘还是不够稳。
当年在老林子里,教官怎么教你的,都就着啤酒就下肚了?”
李湛开口了。
他没有再用伪装出来的沙哑烟嗓,而是用回了自己原本的声音。
那声音低沉、平静。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死胡同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冻结了。
水子整个人如遭雷击,
握着军刺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瞳孔在黑暗中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这个声音……
这个熟悉的教训人的口吻……
无数次在战场上、在泥潭里、在生死边缘拉过他一把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和眼前这个灰发长发的古惑仔,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班……班长?!”
——
夜色深沉,
沈阳浑河岸边的高档大平层公寓里,正流淌着慵懒的爵士乐。
宽大的落地窗前,沈阳城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
然而再美的夜景,也比不上此刻真皮沙发上那活色生香的旖旎画面。
乔婉青身上只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丝滑的面料紧紧贴合着她傲人的曼妙曲线。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着。
而她的贴身秘书苏妍,
此刻正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丝质睡袍,乖巧地依偎在她的怀里。
苏妍长相甜美,皮肤白皙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像一只温顺的波斯猫般,将脸颊贴在乔婉青的锁骨处,
任由对方那带着微凉指甲的手指,在自己温软的腰肢和丰满的曲线上轻轻游走。
“哈……乔老头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乔婉青的手指顺着苏妍的腰线缓缓下滑,
停留在她饱满的挺翘处轻轻捏了一把,惹得怀里的美人发出一声娇软的轻哼。
乔婉青眼底闪烁着快意,
“忙乎了一天一夜,黑白两道的人都撒了出去,连个鬼影子都没抓到。
我敢打赌,那老家伙现在肯定气得连饭都吃不下,血压都要爆表了。”
苏妍仰起头,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看着乔婉青,声音软糯地问,
“青姐,
沈阳城都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了,
你说,那伙人到底藏在哪里了?
会不会早就跑了呀?”
“跑?”
乔婉青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挑开苏妍睡袍的系带,手掌顺势滑了进去,
覆在那一片惊人的柔软上,轻轻揉捏着,
“我今天通过家族里知道一些消息的人探了探口风。
原来,这事儿是我那个好堂哥乔振海惹出来的。”
苏妍被揉得浑身发软,脸颊泛起一抹迷人的红晕,
双手情不自禁地搂住了乔婉青的脖颈,喘息着问,
“振海少爷……他惹了谁?”
“他前阵子去了趟泰国,在那边惹到了一个南方的狠角色。
听说,那家伙被乔振海伤得不轻,这是派人跨国追到沈阳来寻仇了。”
乔婉青一边说着,低头在苏妍光洁的肩膀上印下一个红唇印,
“盛世大酒店那场袭击,就是他们花钱雇的俄罗斯雇佣军干的。
乔家本以为灭了那几个毛子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沈阳城里还藏着一伙更狠的。”
说到这,乔婉青眼中的兴奋再也掩饰不住。
她拍了拍苏妍的后腰,示意她先起身,
随后自己光着脚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走向不远处的恒温酒柜。
“这伙人真是好手段,
竟然能在我那二伯的眼皮子底下,把他给杀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乔婉青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年份极佳的香槟,指尖一挑,
“砰”的一声轻响,
木塞飞出,淡金色的酒液带着丰富的气泡涌了出来。
她倒了两杯香槟,端着走回沙发,
递给苏妍一杯,自己则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笑得明艳而冷酷,
“不仅是二伯,连那个姓贾的狗腿子也一起送下了地狱。
哈哈,真是出了一口恶气!
那家伙一肚子坏水,当年没少在背后给我们家使绊子。
死得好!”
苏妍端着酒杯,看着乔婉青那意气风发的样子,眼中满是痴迷。
她轻轻抿了一口香槟,附和道,
“是呀,真是大快人心。”
“最牛逼的是,
那伙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乔振海给绑架了,现在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
乔婉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因为喝得太急,
一缕金色的酒液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流淌下来,滑入深不见底的沟壑中。
她随手将空酒杯扔在地毯上,再次将苏妍拉进怀里。
这一次,她的动作带上了几分霸道的侵略性。
“呵呵,你猜他们会走?
我倒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