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沉,浓郁的墨色天际像一块无声的幕布,将整个天穹笼罩得深邃宁静。我端起一壶刚泡好的香茗,茶香缭绕飘散,缥缈如仙境中的轻雾。对面坐着我的姐夫,他面色平和如初春的湖水,眼眸中泛着淡然的光辉,似乎已习惯了这份静谧与惬意。我心中满是期待,渴望在这个夜晚,和他有一段深入的交流。
我慢慢倒出一大杯浓茶,端起后轻抿一口,笑意盈盈:“姐夫,自从来到上州,我们倒是少了那份在乌市时的静谧时光。今晚,我真想与你谈谈心里话,解解心头的郁结。”
他微微一笑,温润如玉,似乎天生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没有任何拘谨。即使我还未将心事倾吐,他也毫无不安之色,只是轻声答应:“说吧,你想聊什么?”
我略带羞涩地将自己与董先生的过往、为克鲁兹治病的艰辛历程、赚到的钱财、针灸学的初心,以及即将启程前往菲律宾,与克鲁兹继续合作的远景,一一整理娓娓道来。每一句都是真诚而坦率的诉说。惟有提到我手中那1188万美元的惊人数额,他身形微微一顿,似乎被这个数字触动了某种深藏已久的震撼,但其他时刻,他依旧安然自若,仿佛一座沉稳的山峰,无动于衷。
我继续详细描述这笔巨款的用途,以及目前只向他透露了与小林合作的原因。听完后,他点了点头,眉宇间流露着理解与认同:“你的意思是说,合作顺利后,你打算退出旭日,专注于中医文化的推广?”
我微笑点头:“正是如此。等我离开后,家中的担子就要你帮我扛了。父母年事已高,我也暂时无法将小林他们接来。家中没有男子撑腰,再加上我一旦辞去旭日,留给家人的支撑似乎也少了点把握。”
他品了一口茶,沉思片刻,未立即作答。
我起身走向书房,翻出一包香烟,挑出一支递给他,同时自己点上一支。一缕缕轻烟在空气中缭绕升腾,弥漫出淡淡的烟草芳香,增添了几分温馨与亲密。
他低声说:“他们搬到花溪湖,距离这里太远了。即便不堵车,也得四十多分钟的车程。说实话,我一旦答应,也只能在周末抽空去看望他们。”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索:“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你现在的确以店铺为家,没有买房的打算。我的想法是,先给你一些资金,让你们在花溪湖买一套房,把店迁过去。你考虑一下,普遍需要多少钱,我帮你们搞定。”
他露出一抹笑意:“买房的钱,倒是差不多存够了。店面搬迁和装修,建一座450平米的酒楼,预算也就在五六十万左右。”
我一笑:“那就这么定了,我先打两百万给你们,无论是买房还是装修,都用得上。反正,是帮你们,也算是对父母的照顾。”
他犹豫片刻,小声问:“这个……你和小林商量过没有?”
“不用特意商量。克鲁兹把那188万的支配权交给我,小林也同意了。这笔钱,不是我单方面的出资,你只要和姐姐解释清楚就行,告诉她这是一份共同的家庭财富。”
他轻叹:“你想得很周到,可我怎么好意思要你这么多钱?”
我笑着摇头:“姐夫,咱们可是亲戚,是一家人。还记得乌市那次长谈吗?那艘漂浮在河面上的小船,像不像我们当年那样?那时我们一无所有,就像只没有漏洞的小船,只要一遇风浪,就可能翻沉在城市的汪洋中。”
他点了点头,眼神中浮现一抹温暖的回忆:“当然记得。那段日子确实艰难,我们像孤舟在风雨中摇晃,但凭着一家人的团结,逐步站稳了脚跟。后来来到上州,日子越过越顺,我们更是一荣俱荣,共同撑起这个家的天空。”
我深有感触:“正是你那份应酬中的从容与智慧,打下了坚实的人脉根基。你姐姐其实嘴硬,却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你,虽然嘴上不服输,但心里明白。”
他露出一抹苦笑:“她的性格跟我娘一模一样,都喜欢当女王,善良又强势。只不过,嘴巴上总是抱怨,实际上心底很支持我。”
我点头:“既然如此,不妨你先去那边谈一谈。邓总这个人,财星旺盛,做生意从不亏待人,合作应该不会有问题。”
“嗯,他确实是个大智若愚的人,表面天真无邪,实则心思缜密,比谁都细腻敏锐。”
“那你以后会经常驻留在那里吗?”
“不会,初期可能待得时间长些,但大多数时候都在走动,按部就班的事务中插不上手。”
“那跟陈总的关系怎么说?”
“坦诚相待。”
“得多感谢他,说不定他对你还不错呢。”
“放心,山红这份心,永远都炽热如火,比任何人都坚定。”
“那就暂且这么定吧,正式做出决定后,我会再和你姐姐商量。”我提醒他,“也别忘了,别让她把我支持你的这份资金泄露出去。”
他笑着点头:“你懂的,他有自尊心,绝不会外漏。她也喜欢炫耀,觉得自己有本事,买房、搬店都要让人知道。其实,所有的帮忙,都是你在背后操控着。”
我忍俊不禁:“你这话说得倒是正。他虽然爱面子,但心里还是知道路的。”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办,走路回家刚刚好。”
他站起身,挥手道别,我则留在原地,心中暗自思忖:这真是一步妙棋。
帮助他们搬到花溪湖,不仅可以照料父母,也能缓解姐姐的心理落差。毕竟,她一直爱面子,没有房产的现实让她心中郁结。我打算给她两百万,再结合自己多年攒下的积蓄,买套复式楼,做个首付,再把店也迁过去,日子顿时变得安稳充实。
至于依帆和小石头,搬过去后也方便,租个合适的房子,简单装修,就能营业。一想到这里,一股释然涌上心头,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关上门,迈步踏上归途。
回到家中,父母和小林正围在一桌打牌。我一边微笑着打趣:“家具都挑好了,够你们满意吧?”
“看得都挺顺眼的。”小林莞尔一笑。
娘催促:“快点出牌吧。”
她赶紧抛出一张牌,恰巧碰到我娘要的那一张,她笑着:“我又赢了,这是我赢的,不用还了。”
小林随即笑着:“你一进门就抢我牌,让我怎么赢得过你?”
我调侃:“作为媳妇,就算牌会赢,也要故意打错几手,让爹娘高兴,玩得开心啊。”
娘笑得前仰后合:“山红,你太会逗人了。”
爹不耐烦:“别闹了,早点休息,别玩得太晚了。”
因为我娘喜欢打牌,桂花嫂早早哄着小羽睡下了房间。
洗漱完毕,我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小林倚在我身旁:“你在想什么,变成思想家了?”
我笑着搂紧她:“想跟你说说话,晚安。”
她点点头:“说吧。”
我低语:“年底之前,咱们就可以搬家,把依帆和小石头也安排到花溪湖那边租铺面,把店搬过去。”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她疑惑。
“距离太远,没法照料他们。搬过去,也方便他们帮忙照看。而且那边收入更高,花费也更合算。”我轻声解释。
她点点头:“倒也是个好主意。”
我继续说道:“你弟弟那边的事,咱们都支持,只要他觉得合理,我都能帮忙。”
她嘴角扬起:“行啊。”
“还有一件事,关于去菲律宾开医院的计划,我也详细告诉你过了。”
她久久没有回应,只是静静靠在我怀里。
我唏嘘:“不去也无妨,跟你在一起,每天都挺好的。住豪宅,开卡宴,生活多滋润。”
她轻笑:“别总是放在最后说,你是要把我吓死吗?”
我笑着:“没想到会这么吓你。下次换个新房子,要我帮你免费设计,好不好?”
她轻声:“你能闯一闯,赚点钱,支持我,做一个更好的自己,我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