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一下在水下炸开。几个联防队员一个踉跄,张麻子看向李虎:“李所长你不会不管我们吧?”
李虎还在琢磨龚宝玉的话,哪里顾得上他呀,只是给了张麻子一个白眼,就没有理会他。
“哈哈哈,这就叫什么来着,过河拆桥吧!”肖灡在一旁,笑着说道。
这一声“过河拆桥”让李虎一下暴跳,冲着肖灡就是一拳。
“呀!”小张一见李虎的拳头,已经到了肖灡的后脑,这才惊叫了一声。
肖灡根本就没有回头,只是倾侧身子,躲过了李虎的拳头,脚上轻轻一钩,李虎就是一个恶狗扑食,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去搀扶他了,都像是看热闹似的,怔怔的看着。
“我去给你找钥匙,把手铐打开吧!”袁斌轻声说着就要走。
“不用了”,肖灡一声轻笑,手一抖,“卡塔”一声,手铐应声而落。
看得所有的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就在所有的人还在愣神之际,肖灡走到了小张面前:“走吧,你该回去上班了!”
刚走到派出所的大门口,就迎面撞上了门所长。
“肖同志,你咋来我这里了呢?”门所长一身风尘仆仆,看着肖灡上前握住他的手,高兴的问道。
还没等肖灡回答,门所长就看到了从派出所里,走出来的几个联防队员。眼里的狐疑多了好几分!
“你回来了!门所长。他们太过分了”……
袁斌一见门所长,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委屈的抽泣着。
“你,你这是怎么了?一个大老爷们,还哭上了鼻子了?”门所长拍了拍袁斌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其他几个联防队员,就要从旁边走开,被齐宇给叫住了。
张麻子这个时候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低着头,手不停的抖动了起来!眼神不时的看门向了门所长。
“好了,让他们走吧,你们那个李虎所长呢?咋个都不去管一下呢?”肖灡说完看了门所长一眼“你既然回来了,那送小张回去上班的这个任务,就交给他了!”
肖灡说着指了指袁斌,小张听了肖灡的话,羞涩的低下了头,把药箱的背带抓的紧紧的。
看着二人走后,肖灡简单的说了今天的事,听的门所长气得骂了一声:“混蛋!”
“好了,你这一次有什么收获吗?”
“有,信息量还很大!”门所长说话间不忘四处看了看。
肖灡喜出望外,拍了拍门所长的肩:“我们找个地方去谈吧!”
“我还想收拾了李虎才走呢,那算了,回来再说吧!”
门所长说完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半个小时后,肖灡和门所长来到了河边,坐在拦河坝的堤坝上,看着河水潺潺,门所长轻声说道;“还记得那个蒋绵青吗?他有可能还活着!”
“活着?”肖灡震惊至极,脱口而出。
“嗯,而且现在还在云州!”门所长接着说了一句。
肖灡没有再往下问,他是怕影响到门所长继续往下说。
这一次再去他的村子里调查,终于有个知情的人给我说了一个消息,蒋绵青在他父母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过生养他的村子里了。
不过他有一个远嫁的姑姑,前些年回到过他村子,给他父母扫过墓。
我一了解,才知道他的姑姑没有子嗣,他小时候过继在他姑姑的门下,一直到了那场运动开始,由于他姑父家的成份不好,他的姑父在那场运动中死了!
可是离奇的是,他的姑姑并没有因为他姑父的死,落入到举步维艰的生活泥潭,相反她的生活逐渐的好了起来……
因为,他姑姑每一个月都有几块钱会从云州,寄到她的手里。当时村里的那些村干部还有人动过那笔钱的歪心思!哪知道上面的人去警告了他们,从此就没有人再敢去打那笔钱的主意了。
“那现在还在寄钱吗?”肖灡等门所长,停顿之际,插话道。
“寄,雷打不动,每个月的十五号!”门所长急切的说。
肖灡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能不能从邮局查到是谁在给她姑姑寄钱?”
“不好查,我顺带问过哪里的村干部,听说每一个月寄款人那一栏,名字都不同!”门所长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我们可以从云州的邮局里查呀!他不是每一个月都寄吗?只要让邮局的同志留意有人再给他姑姑汇款,就通知我们,那不就知道是谁了吗?还有你怎么就笃定那钱就是蒋绵青给的呢?”
面对肖灡的疑问,门所长苦笑一声:“这个我是猜的,因为我实在是想不到,除了他还会有谁!对了,他姑姑去给父母扫墓的时候,找过他村子里的蒋家簇人,说自己的年龄大了,以后就不便去扫墓,要他们关照一些。最后无意间说了一句,等‘犬狗子’回来会感谢他们!”
说完门所长有些尴尬的笑了:“犬狗子就是蒋绵青的乳名!”
“今天几号了?”肖灡突然问了一句。
“十四号,你是想……”
“对,你找一个可靠的人去盯着,这个事我马上回局里,给吴副局长汇报一下!”说完肖灡站了起来,打算回局里去……
“我还在担心你呢?”吴副局长一见到肖灡,开口就道。
“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一个烫手的山芋,他们是又爱又恨!回来的时候,有人还在跟踪我,不晓得这些人想干啥?”
肖灡说完,接着把自己被抓到石马镇派出所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当说到龚宝玉和他的交易时,吴副局长一脸的好奇:“他这是图啥?”
说完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猛吸了一口:“他是在怕你在刘政委和江院长的追悼会上,搞事吗?还是另有隐情呢?”
“这个不知道,我也没有问,可是他怕我搞事,完全可以把我关起来,他为什么没有这样做了?而且理由还那么牵强!”肖灡说完不解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