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城到大连，一路颠簸。
好在中午，司机选择在军人服务站休息。
宋乾开了一间房，王小小快速去换了卫生巾，顺便洗干净，挤干水装进油布，塞进斜挎包最里面，王小小控制时间15分钟干完
王小小祈祷山神大人，下次也要隔5月多再来大姨妈。
她下来吃饭。
司机说了一句：“女人就是麻烦，当什么兵呀！”
王小小停顿一下，若无其事走过去吃饭。
吃完饭。
王小小坐在饭桌边上，面瘫着脸，以命令的语气喊道：“张建！”
整个食堂全部看着王小小。
王小小眼睛也不眨一下。
司机张建抬起头，他看见王小小坐在那儿，她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又指了指他的口袋。
张建顺着她的手指看。
她四个口袋，军官。
他两个口袋，兵。
他站起来：“到。”
王小小挑眉笑了，笑得让人后背发凉，她指了指门外：“跑三圈。”
张建站着没动，脸涨得有点红。他看了一眼宋乾，宋乾端着搪瓷缸，低头喝水，没看他。他又看了一眼沈卫，沈卫坐在桌边，沈卫吃着面。
“是。”张建转身往外走。
张建跑到院子里，围着军人服务站的院子开始跑圈。
宋乾把搪瓷缸放下，看了她一眼：“三圈够了？不生气？”
王小小慢慢说：“没有生气，这是作风问题，我是军官，他是兵，我下命令，他执行，不服，可以私下找我，可以打报告。但摆到台面上，军官的权威就是红线。”
宋乾点上一支烟：“对，不错，有长进。”
张建跑完三圈，喘着气走进来，脸上全是汗。
他站在桌边，没坐：“报到，张建跑完三圈”
王小小抬头看了他一眼：“坐下，休息十分钟，出发”
“是。”
四个人出了军人服务站，上了军卡。张建坐在驾驶座上，发动引擎，没再说话。军卡驶出服务站，上了公路。
王小小坐在后斗里，靠着车厢板，面瘫着脸。
沈卫：“小小，你刚才为什么只让他跑三圈？这种歧视言论，在部队是禁止的。”
王小小想了想：“他是海军的人。我是二科的人，要是记他过，就是二科和海军的事。二科和海军本来就有旧账，我再添一笔，到了岛上，海军的人更不配合了。跑三圈，是给他一个教训，也是给海军一个面子。”
沈卫皱着眉头：“小小，为了任务，委屈了。”
王小小看着她大哥，为了她委屈，呲牙，怎么说呢？
在所有男兵眼里，有90%都认为女兵麻烦～
她早就免疫了。
部队是把男兵当牲口，女兵当男人的地方！
老陆家慢慢改革，通信兵，医疗兵，破译兵，女干事满满多了，但是一线也几乎没有一个女兵。
海军和老陆齐名是和尚庙。
舰船上能有十个女兵，都踏马的多。
守岛上一个女兵都没有 就连军医都是99%男的。
王小小再次感谢几个爹的开明，不但给她疼爱，再给她在部队发展，不然她就是等着年龄到了，指着一个军官嫁了，这是最好的出路了。
你还不能说组织，组织是公平优待女兵，女兵的津贴还多了一项卫生巾。
————
另一边。
贺瑾坐在一师师长办公室，瞪着贺建民：“爹，你们是违规，我应该跟着我姐去岛上。”
贺建民痞笑，从抽屉拿出一张照片，贺瑾接了过来，他娘和外公在沙漠里的照片。
贺瑾接过照片：“爹，今年你去蘑菇蛋那边看娘了，娘和外公看样子不错，照片中都能看到两人眼中带光。”
贺建民点上一支烟：“很好，他们很想你。”
贺瑾白了他亲爹一眼：“不可能，就他们父女沉迷实验，能睡前不想实验，偷偷想我一下，我就觉得今天的实验成功了，他们才有空想我。”
贺建民被噎住了，不过儿子说的对，媳妇就是这样的人。
结婚十几年，他早习惯了媳妇先问试验进度，再问儿子身高，最后才瞥他一眼你也别太累～
贺瑾把照片放下，从包里拿出条子递给他亲爹：“这是中继和隼眼系统的设备，你去准备好，我知道一军还有几个师的师长，以前是你的兵，我没有空帮你以前的兵，一个师一个师的装，叫他们派通信兵来，聪明一点，光光头教。”
贺建民直接给他一个脑瓜子：“你来到办公室，就不能先问问你爹我好不好，我娘怎么样？死老头在沈城总军区当总司令怎么样了？”
贺瑾无语看着亲爹：“亲爹，奶奶很好，爷爷在那个位置，没有去五七干校，也就是在写检讨的路上，你好不好，我就在你的面前，看不出来吗？”
“儿子，你给你老子设计一个喇叭，比如在新兵蛋子那边，喊一声，他们就走，不要拉线的，要无线。”
贺瑾：“有，我在三岔口给我姐做过一个，用手摇发电制作的喇叭，不过爹，你是老陆的，我是三处的，你去三处申请，我给你做，不免费，三处穷。我是你亲儿子，去年冬天，我的办公室没有煤，全靠抖过冬～”
贺建民怨念看着儿子，不好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