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君长抬起头来。
他看向正在吃羊排的阿骨打。
他和阿骨打也算是老相识了，当初的他们压着阿骨打欺辱。每次蹛林大会过后，白羊部过得不好，他们就会找楼烦部的麻烦。
现在看看……
阿骨打过得比他们强多了。
他当然可以死撑着，可后面会如何？
“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如果有关西域的情报最好。”
“只要你的情报有价值，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成为奴隶。至于你能有什么位置，就要看你的情报价值了。”
白羊君长咬着牙点头。
现在不能怪他不忠诚。
是头曼先坑他们的！
“头曼那边，我也得到些消息。据说他已经快死了，所以将单于的位置传给幼子。后面就由兰驮辅佐，而且他们很快就要继续朝北撤离。”
这些消息也是白羊君长打听到的。
因为这回匈奴的表现很古怪。
按理说每年冬天前，都会提前南迁，主要就是为了熬过冬天。可这回匈奴却要向北撤离，还要让他死死挡住秦国。
白羊君长虽然有些愚忠，可他终究是草原胡戎，自然也是留了个心眼。所以是专门掏钱询问，才知道头曼是要往北走。
“这些秦国都知道。”
陈平淡然摆手。
这些消息没有任何价值。
“还有西域，对西域！”
“我也知道些消息！”
“哦？”
“我曾经遇到过来自西域的商贾，也听他们提起过西域。”白羊君长站起身来，连忙道：“他们当时说过，西域有位王中之王，将整个西域诸国连为一体。那位商贩曾经伺候过王中之王，所以发现了些事。”
“等等……”
韩信听着译者翻译，皱起眉头。
“这不对劲。”
“不一直都是大月氏控制西域入口，也就是河西走廊。据我所知，他们一直都和大月氏做买卖。所以，你是怎么遇到他们的？”
“将军有所不知。”白羊君长长舒口气，缓缓道：“其实，我们偶尔也会遇到西域的商人。因为他们也不满意被大月氏压价，经常会绕过路线。”
“原来是这样。”
“继续，他说了什么？”
陈平则是无比好奇。
因为这件事公孙劫也交代过。
目前秦国对西域的了解很少，特别是王中之王的出现，甚至打破了他的认知。这就让他也没多少法子，所以陈平若是有机会，可以提前打探消息。最起码也得知晓西域的敌袭，免得后续讨伐西域什么都不知道。
“他当时喝了我们很多马奶酒，便提到王中之王。还说他们是很早之前就认识的，也一直都辅佐这位王中之王。说他是上天派来的使者，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还掌握着雷法，能相隔百里杀人。”
“这些，我们也知道。”陈平无比平静，淡淡道：“足下如果无法提供有价值的消息，那就先退下吧。鉴于你的表现，你可以不成为奴隶，但是也别想着能继续成为君长。”
“不，不……”
“我还知道别的！”
白羊君长满脸惊恐，赶忙道：“他说，王中之王也有缺点，那就是极其好色。说是要宣扬神的教诲，可实际上是带着那些女人莺莺燕燕。他有回正好要端酒过去，然后看到了这些。”
“而且，这个王中之王也会生病。有回被人偷袭，同样也受了伤。只是明面上没说什么，故意强撑着而已。”
“他有回还听到王中之王说梦话，说什么要杀光韩人。而且语言很独特，并非是西域的语言，也不像是胡语，应该是一种没出现过的语言。”
“很好。”
陈平满意点头。
这些情报才有价值。
所谓的王中之王，也是被神话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神，而是个普通人。所以也是贪财好色，并且会生病会受伤。
类似的事，陈平也都知道。比如说公孙劫，其实民间也都将其神话。说公孙劫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所以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公孙劫就是活生生的人。
而这位王中之王显然也是如此。
只不过公孙劫会一直否认，会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而王中之王则不同，反而是借此宣扬自己的身份，希望能坐稳位置。
还有就是他说的梦话？
杀光韩人？
难道说和韩国有仇吗？
而且还说他的语言很独特，连那商贾都听不懂，难道说的是诸夏雅言？
这些事陈平也是无比好奇。
关于王中之王的事，他们现在也已经打探到很多。可是打探的越多，就愈发神秘。但是现在可以肯定一点，这个王中之王没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他也会流血！
那他也必然会死！
只要不是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那么秦国只要大规模动用火器狂轰乱炸，就绝对没有能活下来的。
所以，也没必要太在意。
“那……那我以后？”
“我说了，你以后不是俘虏了。”陈平拂袖挥手，提笔将白羊君长的名字勾去，继续道：“以后的你，就是秦国的普通人。如果你的情报无误并且有价值，那可以适当的加官进爵。但俘虏终究是俘虏，你不是阿骨打这样主动投降归顺的，而是选择了负隅顽抗到底。”
“只是因为打不过秦国，所以才当了俘虏。你这样的人，自然无法和阿骨打平起平坐。如果你早早投降，也不至于如此。现在，带下去吧。”
“是……”
白羊君长低着头不语。
此时此刻也很无奈。
他现在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现在他也没办法。
谁让他选择错了路呢？
“陈君子，你认为如何？”
“暂时还不明了，后面还是得专门去一趟西域。”陈平淡然摆手，目光落在北面，缓缓道：“等击溃匈奴后，我还是得去西域看看。最好是摸清楚他们的底细，也方便后面用兵。”
“那也好。”韩信若有所思的点头，“不过，陈君还是要得注意安全。若是没有你帮忙，我后面攻打西域可没把握。”
“哈哈，好！”
韩信说的很直接。
可这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他现在是真的很依赖陈平。
没有陈平，那攻打西域都没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