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去查看同伴伤势的男人一脚踩在沾血的木棍上,木棍直挺挺翘起,“邦”地一下重重砸在他小腿上。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嗷—”禁闭室内再次响起一声惨烈的杀猪般叫声。
他抱着骨折的小腿边哀嚎边惨叫,下一秒整个人往前一扑,摔在抱头嗷嗷惨叫的同伴身上。
“咔嚓咔嚓—”又是几道清脆好听的骨裂声。
摔作一团的两人不是手臂骨折就是骨腿骨折,拿木棍下重手那人比较惨,肋骨也被同伴一个重压砸断了好几根肋骨。
惨叫声几乎要穿破屋顶。
沈琅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极其惨烈的一幕,身上的疼痛都好似消失了。
“哐当—”禁闭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你们两个快给老子住手!”逼供沈琅的冀姓男人大吼一声,以为沈琅被打得很惨,吓得魂都快飞出来了。
结果进门一瞅,沈琅脸上有伤,但他好好坐在椅子上,反倒是他安排的两人脸上都是血,抱着手脚脑袋不停惨叫。
男人愣了下,地上那两人率先告状。
“老大,我们听你的吩咐和沈琅了解情况,结果他突然暴起殴打我们,这种殴打干部的坏分子必须好好处罚!
冀姓男人狠狠刮了眼两人,“闭嘴!”他快步走到沈琅跟前嘘寒问暖。
“沈同志你没事吧?这两个蠢货没有我的指示就私自来和你了解情况,你受苦了,你放心,这两人我绝不会放过,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一边说一边给沈琅解开束缚他双手的东西。
亲自把人扶起来后,再看向地上两人时脸色变得无比冰冷。
“现在还没确定唐肃国办公室搜出来的赃物是沈琅同志的,你们居然敢私自为难沈琅,先停职反思好再说吧。”
地上俩男人呆若木鸡。
一人不忿道:“老大明明是你让……”
他话没说完就被同伴死死捂了嘴巴,而他家老大那个可怕的眼神也让他不自觉抖了抖浑身多处骨折的小身板。
冀姓男人扭脸笑眯眯地沈琅说:“沈同志,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
看着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男人,沈琅心里冷笑一声,猜测可能是妤妤知道了他的情况,找领导招呼了一声。
既如此,沈琅也不忍了。
跟着冀姓男人离开禁闭室去医院的路上,他看到不少拎着公文包下班的领导。
沈琅眼珠子一转,突然大吼:“你们纪检组的人冤枉我贿赂统战组干部唐肃国,还在禁闭室对我动用私刑,这种黑暗事情没人管吗?!
我要向上举报!!”
霎那间,来往领导、干部全都看了过来,包括大门外听到这句撕心裂肺、满是怨念和冤屈高吼的行人。
热衷吃瓜且热心肠的路人眼前一亮,几个健步冲上前一堆地挤在大门那儿围观。
领导和干部们眉头紧皱。
冀姓男子脸色惨白惨白的,嘴皮子颤抖地说,“不是沈同志,这是误会,是误会啊,你别喊,你的要求我全部满足行了吧?要什么你说,就是要铁饭碗我也想办法给你弄来。”
这下又让沈琅抓到把柄了。
沈琅眼疾手快迅速狂奔跑到一位老领导身后,继续吼。
“就是他,他不仅授意两个男人对我逼供,逼着我承认贿赂了唐肃国。现在事情爆发,还当众对我说,只要我别揭发他,我的要求他都可以满足,甚至能给我弄来铁饭碗!
好好好,你们查贪污腐败的,自己都搞贪污腐败!”
什么!
围观群众更来劲儿了,人群里议论纷纷,义愤填膺。
“查腐败的自己都搞腐败,这不天大的笑话吗?”
“以后谁还敢信任他们?”
领导、干部们额角绷起青筋,一个个脸黑如炭。
冀姓男子彻底绝望崩溃了,气急败坏跑过去想拉沈琅。
“胡说八道!我根本没做你说的那些事,我要是逼供你你还能出来?领导,各位同志,我真是冤枉的啊。”
沈琅猛地往后退,“别拉扯我,我待的禁闭室的那两个人就是逼供我的人,他们就是听了你的吩咐才动手殴打我的,各位同志看看,这给我打的,我差点死里面。”
沈琅扬起青青紫紫的脸,又把自己袖子、裤腿挽起来,给大伙看身上的伤。
“天,真的有好多伤痕。”
“这同志嘴角还沾着血呢。”
“同志你别怕,有我们在这里,谁都不敢动手打你,我们一块报公安去!”
几个义愤填膺的热心肠好大哥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