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更大的轰鸣声从东边传了过来,28架直-58武装直升机追上了两栖合成旅,直接拉低了高度,低空低速飞行,队形同样排列得非常整齐。在经过挹江门正前方的时候,每一架直升机都拉开了一面青天白日旗。
这一次连米国代表的脸色都变了,他知道自己国家的直升机也即将服役,但是他可以肯定,面前的这28架直升机的性能要远远好于自己国家即将服役的那一款直升机,刚刚因为有同款两栖坦克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快看,东边还有飞机。”突然有人高声叫喊道,所有人立刻看向了东方的天空,28架歼-5战斗机有意地把速度拉到了极致,以最快的速度从直升机编队的上空掠过。飞到西边之后迅速拉升了高度,再度掉头飞了回来。
在他们从南京城上方绕道东边再度飞回来时,两栖合成营已经离开了江面,直升机也让开了江面上的航线。这一次歼5编队有意地把高度压到很低,速度也降了下来,在江面上再度飞过,之后拉升高度向着四方飞了过去。
震惊!所有人脸上只有一个表情。实际上,在这个时候,能够登上挹江门城楼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中国有一种喷气式亚音速战斗机,速度远超时下主流的战斗机。但是当他们真正看到的时候,那种震撼是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达的。
这时候最为郁闷的应该就是俄国的大使奥莱斯基了。十几天前,俄国用来跟陈越交换技术的坦克和飞机抵达了武汉。但是这一次看到阅兵中亮相的坦克和飞机,他心中的郁闷就别提了。他倒不是心疼那些东西,250辆t-34中型坦克和200架伊尔-2强击机,对于俄国强大的产能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只不过当时他还以为陈越根本生产不出那么先进的武器,这一次交换不过是等价交换。现在看来,人家就是还人情的,t-34和伊尔-2怎么跟59中坦和歼-5比啊。看来以后不能再提俄国人为中国抗日战争流过血这件事了,人情人家已经还完了。
米国大使詹森也非常郁闷,他倒不是因为前几天米国答应低价转让170辆谢尔曼坦克,帮助远征军的三个军各组建一个坦克营而心疼,这点东西对于米国的工业产能来说同样是九牛一毛。
他在懊恼,当初史迪威跟陈越谈技术转让时,为什么没有盯上歼-5战斗机和直-58直升机。在詹森看来,哪怕把当初提供给陈越的资源增加十倍,换到这两项技术也是划算的,资源什么的米国多的是。
这时候可能唯一心疼装备的就是英吉利大使卡尔了。已经日落西山的英吉利早已大不如前,一百五十架飞机啊。本来因为中国拒绝了日本诱人的停战条件,低价给了也就给了,没想到中国居然有这么先进的飞机,那你跟我们要干嘛啊?
如果说在场的众位公使、大使中,心里最痛快的可能就是葡萄牙公使了。前段时间,他们迫于压力主动归还了澳门,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太明智了。现在,不但与中国的关更加亲密,中国还因为葡萄牙主动归还了澳门,给予了很多贸易上的优惠政策。
不说这些外国人,城楼上下所有的中国人这一刻几乎没有了主义之争、党派之争、派系之争。所有的人都心潮澎湃,中国现在真的很强大了,这些先进的装备集中亮相,是在向国际社会示威、是在告慰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军民,更是给活着的人注入了信心,中日之战,胜利者一定是中国。
“中华民族万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法西斯!”
城下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所有人开始跟着一起呐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到最后连城门楼上的人都开始跟着一起喊起来。就在气氛达到高潮的时候,叶小曼走到了城楼上,来到了陈越身边,将一张纸交给了陈越。
陈越一看到纸上的内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来得可太是时候了。随即立刻走到了校长身边,将纸张交到了校长的手上,校长也是面露喜色,抬头看向陈越,陈越用力地点了点头,校长指向扩音话筒。
陈越立刻走到了话筒附近对着话筒说道:“静一静,各位静一静,校长有好消息要跟大家公布!静一静,各位静一静,校长有好消息要跟大家公布!”
待众人平复下来之后,陈越撤到了一旁,对着校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校长走到了话筒旁,将手中的战报高高举起:“各位国际友人、各位国民、各位将士,我手上拿着一份刚刚传回来的战报。就在二十分钟前,我海军第二舰队、26集团军12军和中型合成一旅合力光复了台湾高雄,大军成功登陆。这也是我军第一次发起强行登陆作战,并大获成功,光复台湾指日可待!”
“哦!”欢呼声再度爆发,声浪甚至高过了之前。
“听到了吗?校长说的是海军啊,我们还有强大的海军啊。”
“怎么没听见啊,校长说的可是第二舰队啊,也就是说还有第一舰队呢!天佑中华,天佑中华啊。”
“甲午海战之后,我中国终于又有强大的海军了!”
“中华民族万岁!”又开始有人带头喊起了口号,所有人立刻秒跟。“中华民族万岁”的口号再次飘荡在了下关的上空,南京沦陷后的七万英灵,对日作战中牺牲的军民,这一刻真的可以安息了。
在公祭仪式推到了最高潮之后,这次公祭仪式、公审大会、阅兵仪式也宣告结束,之后又是一场招待宴会。陈越特意嘱咐将宴会搞成西式的,没办法,人太多了,总不能像婚礼那样大摆宴席吧。
“校长,这位是钟血浪,当年还是咱们黄埔的教官,我们是在松江相识的,钟教官这几年在日伪蛰伏,之前我们光复武汉,还有这次光复南京,钟教官都出了大力。如今江南贼寇已灭,您看钟教官是不是该归队了。”陈越拉着钟血浪走到了校长面前。
其实是校长在战报中看到了钟血浪作为攻陷南京的内应,立下了大功的时候,立刻安排戴雨农查了一下钟血浪的底细,这一次到南京之后,特意让陈越带着钟血浪过来见他的。
“钟血浪,我记得你,当年是李富春推荐你担任了二期的教官,东征、北伐你都参加过,但是在1927年走了一些弯路,还是你的老长官张发奎保下了你,并推荐你去铁路局上海段担任保卫工作,是吧?”校长看似和蔼地对钟血浪说道。
实际上校长虽然认识绝大多数黄埔前三期的教官,但是最多也就是能把名字和脸对上而已,哪记得这么多事情啊,这些都是戴雨农查回来的资料。
“校长还能记得学生,是学生的荣幸。当时年轻,走了些弯路,幸得校长宽宏大量,给了学生补救的机会。”钟血浪也是就坡下驴。
“淞沪会战的时候,你是在松江火车站任职吗?”校长问道。
这些东西戴雨农真的查不出来了,上海沦陷后,那些排班表什么的都找不到了。沦陷之前又打了整整三个月,谁会把注意力放到铁路局保卫工作值班表上啊。陈越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才说成他跟钟血浪是在松江认识的。
“是的,陈长官的独立团在松江整编的时候,我刚好也带队保护松江火车站,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钟血浪说道。
“嗯,危难之际方显男儿本色,这几年在敌营里卧薪尝胆,也是难为你了。”校长点了点头说道:“光复武汉和南京,你都立了大功,现在完成任务,准许你归队,受铨叙少将军衔,不过按照流程,还需对你进行一段时间的政治审查。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流程而已,审查结束之前,你先留在铁路局南京段工作,待审查结束后再另行安排职位。”
“谢校长。”钟血浪敬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