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门磋商散场后，高燃直接去了省委。
钟浩然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钟书记，高燃书记来了。”
秘书敲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秘书看着高燃，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高燃冲着秘书微微一笑，这才推门进去。
钟浩然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翻看。
见到高燃进来，他放下文件，微笑道：“坐下再说。”
“钟书记，会开完了。”
高燃在沙发上坐下，把协议文本放在茶几上。
“各省领导的反馈比预想的积极。”
“大莲完全支持我们，钛原的书记贾红海当场表态支持，襄阳的书记明显心动了，很热心。”
“武城市长王德发虽然没有当场承诺，但应该不愿意放弃。”
钟浩然点了点头，笑道：“三天窗口期，说得很好。这三天，应该会有很多人私下去找你，你要把握好机会，尽量为玉城争取主动权。”
“明白了，钟书记！”
高燃步步为营，为的就是今天，他当然要尽可能争取到主动权。
“笃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钟浩然接起了电话：“战豪同志。”
电话那头传来楚战豪的声音：
“浩然同志，红海同志回去之后，把玉城那个方案跟我详细汇报了。”
“我听了之后，觉得框架设计得比较扎实，钛原参与意愿很强，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钟浩然微微一笑，语气不急不缓：
“战豪同志，玉城的生态绿票试点已经启动，平台也已经搭建起来。”
“钛原能认可这个方向，我们当然欢迎。”
“框架还在打磨阶段，参与城市的意见都要充分考虑，我们争取把这件事做好。”
“好。”
楚战豪微笑道，“具体的对接，让红海同志跟高燃同志直接沟通，省里就不插手了。”
两个人“点到为止”。
“好，战豪同志。”
钟浩然挂了电话，看着高燃，说了一句，“楚战豪来电话了，态度明确。钛原那边，让贾红海跟你直接对接。”
他才说完话，电话又响起来了。
这次是辽省省委书记的电话：“浩然书记，高颜同志回来之后汇报了大莲这边的情况。我这边没有意见，具体的事情，市里会去谈。”
“好。”
钟浩然挂了电话，看着高燃笑道，“这次玉城的会，开出了成效，主动权在我们手上了。”
高燃微笑道，“北湖那边，好像没有动静。”
钟浩然微笑道，“没事，我们不缺北湖，更不缺武城。”
高燃微微一笑，钟浩然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北湖不来，西山来。
对于云省而言，都是一样的。
“三天窗口期，把他们都调动起来了。”
“各省委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除了西山和辽省之外，就连吉省、北河等省也打电话来了。”
钟浩然微笑道，“他们急着打电话过来，既是认可这个框架，也是担心自己在框架里的位置靠后了。”
高燃点了点头：“书记，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有些时候，你不能什么都会做，要让领导指导你去做。
哪怕你知道了，也要装糊涂，给领导机会。
“接下来，你去处理各省的对接。”
“我会跟他们分别通电话，把云省这边的态度讲清楚。”
“这个框架，以玉城市委为主。”
“各方的意见和建议，要听，要研究，能吸纳的就吸纳。但最终的节奏和方向，玉城要把握好。”
高燃心中一定，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书记。”
钟浩然没有再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高燃起身离开。
……
玉城。
高燃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办公室。
刚坐下不到十分钟，耿建中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密密麻麻的便签：“书记，今天下午到晚上，各省的函件和电话记录都在这里了。”
高燃接过来，逐条看下去：
钛原市委办公室来电：贾红海书记明日派专人送西山省委关于参与框架的正式意见函，同时提出钛原希望在联席办中设立常驻代表。
大莲市委办公厅来电：裴延年书记向省委提交了大莲市参与框架的书面意见，提出产业协同单列条款的要求，同时附上大莲市生态补偿预备金的设立方案。
襄阳市委办公室来电：赵长河书记希望尽快与玉城对接光伏产业绿票互认标准的具体细节。
阳城市委办公厅来电：阳城市委书记黄泽海来函，对框架协议表示关注，提出希望了解方案细节，有意派团来玉城考察。
常春市委办公厅来电：市委书记冯少刚来函，表达了参与意愿，同时提出常春作为老工业基地，希望在框架中兼顾传统工业转型的特殊需求。
等等。
来函实在太多了。
所有函件背后都附了相关合作材料，非常详细。
各市都开出了自己能拿出的最好的条件，这也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高燃看完，把便签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耿建中站在旁边，问道：“书记，这些函件怎么处理？”
高燃靠在椅背上，说道：“各有各的算盘，但有一点是共通的，他们都不反对这个框架本身。”
他顿了顿，微笑道：“大家都在争上车的位置，但每个人想要的座位不一样。我们的工作，就是在三天之内，把他们的诉求理清楚，能吸纳的吸纳，不能吸纳的，也要给一个让人说得过去的说法。”
耿建中认真记录。
“后天晚上，我们开常委会，讨论完善方案，报省委常委会研究。”
高燃看着耿建中，“把我们开会的消息，一并反馈给各来函单位。”
耿建中眼前一亮，这是高书记的阳谋，继续逼大家“加码”。
谁的让步最大，市委常委会就优先把谁放在“三省联动”大名单的最前面。
大莲已占一个位置。
耿建中实在是佩服。
谁有高燃这种能力，左右全国局势？
当天，玉城即将召开市委常委会研究三省联动送审稿的消息便传开。
市政府。
杨建业接到了一个电话。
“嘿，杨市长，你想清楚了吗？”
“不是我想不想清楚的问题，我根本没有能力影响常委会的走向。”
“你只需要带头就行，其他的事，我们已经安排好。”
杨建业挣扎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