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董天宝面前，正是丹田世界的界灵。
界灵站在他身前不到三尺的位置，微微仰着头看他。
她已经完全长开了，十七八岁的身形修长而柔和，面容的轮廓从之前的稚气中脱出来，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地落在他审美最顺眼的位置上。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衣裙，头发散在肩后，没有任何装饰，但站在那里就像是从灵气的核心处直接凝出来的，干净得让人不敢多看。
“主~人，你回来了？”
声音拖了一点尾音，带着一种熟稔的撒娇感。董天宝的眼皮跳了一下，呆呆地点了点头，把脑子里那些不太合适的念头用力压下去，开口时语气努力保持平稳：“不错，你居然突破到了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我作为这个世界之灵，在这个世界内会比你高一个大境界。”
界灵歪了歪头，像是在解释一件很自然的事。
“在你进入丹田世界的时候我就突破了。不过……如果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就没有这么厉害了。”
“那也很厉害了。”董天宝点了点头，目光尽量保持在正常高度，“对了，这些年世界内的生灵发展得如何了？”
“很不错。”界灵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你让我培养的第一批天才修炼都很快。所有人，只要达到大罗金仙境都会被焚天和混沌珠带去洪荒历练，历练结束之后会返回继续潜修，然后教导下一个批次的天才。如此循环，现在整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已经形成了稳定的梯队。第一批出去历练的那些人，有不少人已经在洪荒站稳了脚跟，还带回来了不少外界的功法和灵材，对世界内的修炼体系也有反哺作用。”
董天宝听着这些汇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落在远处那些正在突破的修士身上。
界灵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转回来：“这次世界扩张，灵气浓度涨了差不多三倍，地脉拓宽了一倍多。那些卡在大罗金仙巅峰的修士至少有一半以上会在这一波里突破到混元金仙。后面几批的修炼进度也会加快不少，整体实力大概能上一个台阶。”
“你管理得不错。”董天宝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堆材料，堆在地面上。
混沌晶石和世界之心在灵气的浸润下散发出温润的光芒，混沌晶石的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在缓缓流转，每一道纹路中都蕴含着被压缩过的混沌能量；世界之心则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结晶体，内部有一缕缕灰色的雾气在缓慢旋转，像是被封印在琥珀中的微缩星云。“这些有的是混沌晶石，有的是世界之心，想必对你、对丹田世界都有好处，交给你处理了。”
界灵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堆材料，伸手碰了碰其中一块混沌晶石的表面，指尖在触及的瞬间有一层光芒从接触点扩散开来：“这些东西对世界本源的补充效果很好，有了这批材料，世界扩张之后的根基稳固会快很多。”她站起身，冲上来一把抱住董天宝，在他脸上亲了几口。她的嘴唇带着灵气温润的触感，像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小片暖意。然后她抱着他的手臂一边摇一边说：“多~谢~主~人，这可太有用了！”
董天宝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转得飞快：“这妖精，真是让人受不了……不过……呸呸，我不能这么想！她还是个孩子！”
他轻轻抽回手臂，往后退了半步，清了清嗓子：“好了，你去处理吧。我先去闭个关。”
界灵应了一声，抱着那堆材料转身跑远了，裙摆在灵气中微微飘动。她跑出一段距离后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然后才继续朝世界深处走去。
董天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转身朝时间殿的方向走去。
时间殿的殿门在他靠近时自行敞开。殿内的符文依然在规律地明灭着，维持着时间加速的稳定运转。核心密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
董天宝走进去时，董天一抬起头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刻满纹路的玉简，旁边站着一排躯体——每一具都保持着人形，面容清晰，经脉走向与正常人无异，站在那里没有动作，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那些躯体的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灵光，皮肤下面能看到完整的经脉网络在缓慢运转，呼吸和心跳的节奏都保持着一种稳定的频率，只是眼睛里没有神采，像是还没点亮的灯。
“老大你回来了？”
董天宝点了点头：“有进展了吗？”
董天一指了指旁边那排躯体：“你看，躯体已经完全稳定了，而且还能像正常人一样通过修炼进阶。我在这几具测试体上灌入了灵气，让它们自行运转周天，经脉和丹田的结构都能正常适应灵气的流转，进阶的路径也没有出现排斥反应。只是……”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这些躯体没有产生自我意识，只能通过你我的神念入驻进行操控，就像……”
“就像傀儡？”
“没错。”董天一点了点头，“我试过用各种方式催生意识，往里面灌注神识碎片、模拟灵魂波动、甚至用了一些从混沌珠那里问来的偏门法子，都没能真正让它们产生独立的自我意识。它们能动能走能修炼，但就是没有‘自己’这个东西。”
“用系统推演过没有？”
“推演过了。”董天一说，“系统给的建议是可以进入时间长河捕捉你自身的烙印，将那些烙印注入这些躯体，然后将这些烙印与现在的你进行因果嫁接。具体操作我还没完全理清楚，但方向应该是目前最有可行性的。”
董天宝揉了揉脑袋：“好复杂。烙印交给我，因果交给你。”
他将手按在董天一的肩头，将自己在混沌海游历中积累的修炼感悟以神念的方式渡了过去。那些感悟包含了他在与诛地、诛天的反复交手中对刀法、枪法与剑法之间转化关系的理解，也包含了他在时间长河边缘对法则流动的初步感应，还有从段武德那里接触到的独孤九剑与混元九剑之间的异同对比。信息量不小，但以董天一目前的修为和推演能力，消化起来并不困难。
董天一接收完后闭目消化了片刻，再睁眼时目光比之前更加清明。
“这是我的修炼感悟。”董天宝收回手，“你研究分身的同时，不要把自己的修为落下了。”
董天一点了点头，将那些感悟逐一整理后融入自身的修炼路径中：“这些感悟很有用，特别是关于剑法转化的那部分，对我推演傀儡的武器适配也有启发。我会尽快把这些内容整理成可用的参数，等你从时间长河回来之后可以直接用在烙印嫁接上。”
董天宝没有在密室里多留，转身走向了时间殿深处另一间单独隔出的修炼室。
（第49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