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规模的毒蜈蚣群,人族一方的符战士终于出手了。
“烈焰符——激发!”
一团团火球从人群中砸出,狠狠砸入蜈蚣群中!
轰!轰!轰!火焰炸开,赤红的蜈蚣在烈火中扭曲、挣扎、惨嘶!
那嘶声尖锐刺耳,像婴儿的啼哭,又像厉鬼的哀嚎!
残肢飞溅,体液横流,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气味,混着血腥,呛得人几乎窒息!
一轮烈焰符下去,数百条毒蜈蚣化为灰烬。
但更多的,还在从地缝里、从枯叶堆里、从远处的乱石中源源不断地涌来。
噬骨蚁,是最可怕的噩梦。
它们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数以百万计。
当它们从地底钻出时,地面就像煮沸的开水一样翻涌、鼓泡、裂开。然后,黑色的蚁群从裂缝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旦有人被蚁群淹没,那便是一场人间炼狱。
蚁群从脚底爬上,密密麻麻,一层叠一层。
它们钻进裤腿,钻进衣衫,钻进七窍——耳朵里、鼻子里、嘴里、眼睛里,到处都是。
它们开始啃噬。
先是皮肉,一口一口,一小块一小块,那感觉像无数根针同时在扎,又像被放在火上烤。
然后是内脏——你能感觉到它们在你体内爬动,在你肚子里钻来钻去,啃噬你的肠胃,啃噬你的肝脏,啃噬你的心脏。
最后是骨骼——它们连骨头都不放过,用那细小的颚,一点一点啃噬,一点一点磨碎。
那痛苦无法形容。
你想惨叫,可嘴里塞满了蚂蚁;你想挣扎,可身上爬满了蚂蚁;你想死,可你偏偏死不了——它们不会让你死得太快,它们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你啃噬干净。
片刻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便只剩一具白骨。
那白骨躺在地上,干净得像是被最专业的工匠处理过,没有一丝血肉残留。只有眼眶里、肋骨间,还偶尔有几只蚂蚁爬进爬出,仿佛在庆祝它们的盛宴。
还有腐液蟾、血蚊群、毒粉蝶、千足蚰蜒——
那些平日里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毒物,此刻全部倾巢而出,密密麻麻,无处不在。
腐液蟾趴在泥坑里,浑身疙疙瘩瘩,一受惊便会喷出腐蚀性的毒液。那毒液溅在人身上,瞬间便能烧穿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被溅到眼睛的人,眼球会直接融化,变成两团血水从眼眶里流出来。
血蚊群成群结队地飞舞,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口器尖锐如针。
它们不直接杀人,却会在人身上吸血。
被它们叮咬的人,会感到一阵奇痒,然后被叮咬处迅速红肿、溃烂、流脓。
被叮咬太多的人,会因失血过多而死,或者因感染而发高烧,最后在昏迷中死去。
毒粉蝶扇动翅膀时,会抖落一片片磷光闪闪的毒粉。
那些毒粉飘散在空气中,无色无味,一旦吸入,便会腐蚀肺部。
被毒粉侵蚀的人,会剧烈咳嗽,咳出血来,咳出碎肉,最后在窒息中死去。
千足蚰蜒有无数条腿,爬行时无声无息。
它们喜欢钻入人的耳道,一路钻进去,钻破耳膜,钻入大脑。
被钻入的人会发疯,会狂叫,会用头撞地,会用手撕扯自己的耳朵,直到把自己活活弄死。
它们让战场变得更加危险,让每一个战士都不得不时刻警惕脚下、身侧、背后。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要你命的,是正面冲来的蛮猪,还是从地缝里钻出的毒蝎。
但这只是开始。
因为城外旷野上的妖兽,远不止这些。
还有浑身骨刺的刺甲猪——它们奔跑时,那些骨刺会像箭矢一样射出来,射穿人的身体;能喷吐毒液的毒囊蜥——它们藏在树上,一口毒液能喷出三丈远,被喷中的人瞬间皮肤溃烂;行动如风的风刃豹——它们的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只觉一阵风刮过,人已经被开膛破肚;皮厚如象的铁甲犀——它们撞上来时,连城墙都要抖三抖。
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奇形怪状的妖兽——长着三颗头的怪狼,浑身冒着绿烟的毒蟒,翅膀上长着人脸的血蝠——它们源源不断地从山林中涌出,涌向这片尸山血海。
而人族一方,同样源源不断。
城门处,一队队战士还在涌出。
有的是各城的城卫军,穿着整齐的制式皮甲,步伐整齐,杀气腾腾。
有的是应召而来的家族子弟,身着五花八门的护具,握着祖传的兵器,眼中满是决绝。
有的是经验丰富的狩猎者,穿着兽皮缝制的软甲,背着长弓和毒箭,步伐轻盈,眼神锐利。
还有的是普通的百姓——铁匠、木匠、裁缝、商贩,农民,只要有修为在身的,都拿起了兵器。
他们结成战阵,杀向那些被分割包围的妖兽群。
目光投向一处战场——
三千人正在围杀两千蛮猪。
刀盾手顶在最前面,盾牌抵住蛮猪的獠牙,刀刃砍向蛮猪的脖颈。
长枪手从两翼刺杀,枪尖刺入蛮猪的身体,拔出来时带出一蓬血雨。
弓箭手在后排点射,专门射那些试图冲出战圈的漏网之鱼。
神演者居中策应,一道道术法轰向最密集的兽群。
天空中,还有一队神演者专门负责对付妖禽。
他们仰着头,一道道术法轰向那些盘旋俯冲的铁羽鹰和腐羽鸦。
不时有妖禽惨叫着坠落,砸在地上,砸出一片血花。
地面上,还有一队人专门盯着毒物。
他们手中握着长杆,发现岩蝎就捅死,发现石蛇就斩断,发现蜈蚣群就激发烈焰符。
烈焰腾空而起,烧死一片又一片毒物,也烧焦了那些已经倒下的尸体。
蛮猪一次次冲锋,一次次被挡回去;人族一次次推进,一次次扩大包围圈。
地面上铺满了蛮猪的尸体,人的尸体也不少,但活着的人还在战斗。
战不休,不死不休,血不流尽生命不息,那便就杀杀杀!战战战!
双方已经彻底疯狂,彻底杀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