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娘还曾找人给你大哥占过子息卦,问了日后有几子几女,能否平安养大。”
“还真别说,那个人,还挺灵验的。”
接着,曹韵敛了笑意,正色道,“他说你大哥的第一个孩子,必是女儿。”
“小昭昭,这不就对上了嘛!”
“卦上还说,后面还会有一男一女。”
“两女一儿,这是顶好的命数呀!”
“所以娘每次给昭昭的东西,都是按照三分之一给的,娘也不偏袒谁,人人都有份,人人的份量都一样重。”
担心女儿裴清清又会不平衡,曹韵赶紧补充:“清清,你可别觉得娘在偏心你大哥,这三份之一,相当于是你那一半嫁妆的三分之一!”
“属于你的那一半,娘都给你了,就是你的嫁妆。”
“属于你大哥的那一半,娘不打算给他。”
“谁让他之前在生孩子的问题上,叫我太失望了。”
“他尽护着那沈文欣,白白耽误了这么好些年。要不然,你大哥的娃起码都能和那小皇帝一样大了。”
“娘把那一半,给你大哥的孩子。他想得到我的东西,就得生孩子。”
对此,裴清清还是有些吃味了。
但吃味的不是公平分配的家产,而是她娘实打实的关心与事事周全的安排。
她也不打算憋着藏着了,这会叫她内耗难受的。
她直接痛快地说出了口:“娘,你还说你不偏心,你就问我大哥的子息卦,怎么不曾替我算一算?”
“你怕是当时压根没有想到我。”
“你偏心得不要太明显了。”
闻言,曹韵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个坏丫头,你又开始攀比了。”
但她也怕女儿裴清清真记在心上,伤了女儿的心,她赶紧解释:“娘不给你算,那是因为娘没想把你嫁出去,娘想要让你多在娘身边待几年。”
“测算子嗣,便预示着要生育,那是九死一生的苦差事。”
“你这一胎便历经这般凶险,娘光是想起你闯过这道鬼门关,便心如刀割。”
“清清,你有这一个孩子便足够了,无论男女。经历一次就够了。”
“生孩子的事,你是女人,你是可以自己决定生几个的。”
“但娘只会劝你只要一个孩子。”
曹韵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又带上了哽咽。
这已经数不清是她这次谈话第几次想要落泪了。
裴清清觉得自己的嘴巴真贱呐!
方才那句话说得实在莽撞。
她大哥又不用生孩子,生育之痛,由温宝珠和沈文欣代替承受了。
而她是和温宝珠、沈文欣一样,是要生孩子的人。
她娘这么爱她,哪里舍得去求卦问她日后要受多少苦楚。
她怎能疑心母亲不疼爱自己呢?
她娘为了她的事,都苍老了好几岁,鬓角的白发好明显呀,这是之前都没有的。
裴清清更内疚了,连忙放软声音:“娘,你别哭,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我说话不过脑子,随口胡言,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偏心的。”
“我真不是人,我真不是个东西,我大哥又又说对了!”
她连忙转开话题:“娘,你可要记得,你答应过我,往后要帮我一同教养小泽泽的。”
顿了顿,她轻声问道:“娘,你会不会担心,小泽泽长大了性子随柳家,不随咱们侯府?”
话音落下,裴清清自己也是一怔。
是啊,万一,儿子长大之后,同他那谋财害命的生父一般歹毒怎么办?
只一瞬,裴清清的心中就打定了主意,低声道:“娘,倘若泽泽长大,真的变成他父亲那般,我便效仿沈含烟,毫不留情地放弃他。”
“我不会叫他拖累咱们侯府的,他只能锦上添花。”
只有亲身经历过相同的处境,才能感同身受。
裴清清现在知道,她那未曾谋面的婆婆沈含烟,一个被丈夫算计、欺骗的女人,是何等得果敢、有远见了。
沈含烟,你的眼光,到底看得有多远?
闻言,曹韵更无奈地瞪了女儿裴清清一眼。
哪有像她这样的娘亲?
她这糊涂蛋女儿呀!
她倒是给才出生的小娃娃做点好的假设呀!
她缓缓颔首:“清清,娘自然会帮你。娘陪着你,一同将他教养成才,你大哥也会出力的。”
“昭昭以后需要兄弟姐妹来帮她,我们不能让她孤军奋战。泽泽就是她未来最好的帮手之一。”
“咱们侯府早已卷入风波,退无可退,只能一往无前。”
“嗯嗯。”裴清清安心了。
……
温宝珠是绝对的主角。裴清清是重要主角之一。
像裴清清这样会抢、会争的女人过上了极好的人生,女子方能有更多出路。
温宝珠与侯爷裴清晗的对手戏明天一定会有,大家别急。
另外,大家觉得曹韵和沈含烟的处事之道,你更倾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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